西部控股集团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此刻鸦雀无声。
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平日里在三秦大地都是气场十足的人物,此刻却都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忐忑。
他们都是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火急火燎地赶回集团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总裁楚震岳亲自联系所有人,消失了两个多月的董事长赵山河回来了,要召开全体高管董事会议。
这段时间整个三秦大地,关于赵山河的谣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愈演愈烈。
刚开始,大家还都不信。
毕竟赵山河是硬生生从姜太行手里夺下西部控股,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坐上这个董事长位置的,手段和魄力都摆在那里,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两个月,赵山河始终没有露面。
哪怕季敏和楚震岳一次次对外宣布,董事长只是在外地处理重要事务,可只要赵山河一天不出现,所有人心里的怀疑就会多一分。
更重要的是,赵山河除掉姜太行,接手西部控股集团,满打满算也没多长时间,根基还没彻底扎稳,就突然消失了这么久。
这些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不仅让西部控股集团内部军心动荡,就连本地的其他势力,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会议室里的人,心思各不相同。
跟着赵山河一路打江山的老人,心里满是期待和安心,只要赵山河回来了,天就塌不下来。
那些从汉唐控股合并过来的新董事,心里带着几分忐忑,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年轻董事长,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那些新入职的高管,都是想见见这位董事长的庐山真面目。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去,只见身姿挺拔的赵山河走在前面,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西装,眉宇间带着历经风雨的沉稳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比离开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气场。
赵山河的后面跟着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干练的季敏,她看向赵山河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站在那里的赵山河。
季敏率先抬起手,轻轻鼓起了掌,声音清亮地说道:“欢迎董事长回来。”
这一句话,像是瞬间按下了开关,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猛地回过神,齐刷刷地站起身,热烈的掌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会议室,经久不息。
掌声里,有激动,有安心,有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赵山河身上,仿佛只要他站在这里,所有的谣言和动荡,都会烟消云散。
赵山河笑着抬起手,对着众人挥了挥,示意大家停下。
等到掌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道:“各位,好久不见,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赵山河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一一映入眼帘。
坐在左手边第一排的,是集团的副董事长朱正刚,也是朱可心的父亲。
他身边坐着的,都是当初汉唐控股和西部控股合并之后,新加入集团的董事和高管,这些人大多都是朱正刚的老部下。
右手边第一排,坐着的是楚震岳,他是跟着赵山河一路打江山的老人。
此刻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腰板挺得笔直,格外有底气。
他身边坐着的,是西部控股的元老章程,从姜太行时代一直走到现在,历经两任掌权人,依旧稳坐集团董事的位置,此刻看着赵山河,眼神里满是敬畏。
章程旁边,坐着的是张兴。
这个当初在西部控股里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已经成了西部控股集团灰色业务的总负责人,手里握着的权柄,让在场不少人都心生羡慕。
当初这个位置,赵山河本是留给赵江涛的,奈何赵江涛后来出了事,再加上赵山河带着其他人去了上海,这个位置便最终交到了张兴手里。
只是如今的西部控股,正在按照赵山河之前的规划,逐步退出灰色产业,转向正经的商业运营。
所以张兴手里的权力,比起姜太行时代,终究是小了不少。
再往后,坐着的是王心怡、仇晨这些老熟人。
他们都是当初赵山河执掌娱乐文化公司时的心腹,如今赵山河成了集团董事长,他们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最后面坐着的,大多是这两个多月里,新加入西部控股集团的高管们。
这些人里很多都没见过赵山河本人,却早就听遍了关于他的传说。
这段时间,他们也是心里最动荡的一批人,生怕董事长真的出了事,好不容易加入后被踢出局。
如今亲眼见到赵山河,看着他年纪轻轻,却带着一身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站在那里不怒自威,众人心里的忐忑,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赵山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朱正刚身上,笑着迈步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道:“朱叔叔,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朱正刚早就从女儿朱可心那里知道了赵山河回来的消息,这段时间赵山河在上海,也跟他通过几次电话,沟通过集团的事情。
所以他从来没怀疑过赵山河出了事,更是在董事会里,一次次帮季敏稳住了局面。
朱正刚笑着和赵山河握了握手,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当这个破董事长了。”
赵山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朱叔叔要是愿意重新出山,我巴不得能落个清闲。”
朱正刚没好气的说道:“你就别做这个梦了,我好不容易退休享清福,才懒得再管这些烦心事。今天要不是你回来了,我都懒得踏足集团一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原本还有些严肃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了不少。
季敏看着两人调侃完,笑着上前说道:“你们俩就别互相打趣了,大家都等着呢,咱们还是赶紧开会吧。”
朱正刚轻笑道:“行了,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赵山河笑着点头,转身走到了会议室最前方的主位上坐下,朱正刚和季敏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其他的董事和高管,也都纷纷按照位次,依次落座。
会议正式开始,首先由季敏代表集团管理层讲话。
季敏气场全开的说道:“各位董事各位同事,过去的两个多月虽然风波不断,但在各位的共同努力下,集团的发展始终稳扎稳打,没有出现任何重大纰漏。在这里,我代表集团,感谢各位的坚守与付出。现在,我们的董事长回来了,接下来,有请董事长给大家讲话。”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山河抬手示意掌声停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首先,我要跟大家说声抱歉。离开西安两个多月,没能跟大家及时沟通情况,让大家担心了,也让大家受了不少委屈。”
赵山河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丝毫的架子,让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泛起了暖意。
“这段时间,外面的谣言我都听说了。我没露面,不是出了什么事,更不是跑路了,而是在外地处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赵山河没有细说上海的那些风波和凶险,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知道,大家心里肯定有疑惑,我这个董事长,是不是不管西安这边的事了?在这里,我跟大家交个底。”
“西安是我的根,西部控股是我和在座的各位,一起拼下来的家业,我永远都不会放下。接下来,我可能还是会经常往返西安和外地,但西部控股的根基,永远都在西安,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大本营。”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气,悬了两个多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这两个多月,辛苦季董朱董还有楚总,以及在座的每一位。正是因为有你们的坚守,我才能在外面安心处理事情,西部控股才能稳如泰山。这份情,我赵山河记在心里。”
赵山河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过去的事,咱们就翻篇了。接下来,我希望大家能继续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西部控股做得更大、更强。”
“以前,我们的目光,只局限在三秦大地,局限在西北。但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未来的西部控股,绝不会只偏安西北一隅。我们要走出西安,走向全国,让全国的商界,都知道我们西部控股的名字。”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会议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憧憬。
谁不想让自己的平台更大,走得更远?
赵山河的这番话,无疑是给所有人画下了一张充满希望的蓝图。
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心里装着的,是远比西北更广阔的天地。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真诚。
接下来的会议流程,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依次汇报了手头的工作,赵山河时不时地插话提问,给出精准的指导意见。
哪怕离开了两个多月,他对集团的各项业务依旧了如指掌,让不少原本心里还有些轻视的新高管,彻底心服口服。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等到所有议程全部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刚好是午饭时间,赵山河就带着朱正刚季敏楚震岳以及西部控股集团所有董事前往京宴餐厅吃饭。
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气氛格外融洽,之前两个多月的动荡和不安,在这顿酒饭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吃完饭回到集团,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赵山河打发了其他董事高管回去工作,只带着朱正刚、季敏和楚震岳,回了顶层的董事长行宫。
四人在行宫的会客厅里坐下,楚震岳率先忍不住开口道:“山河,你跟我们说实话,这两个多月在上海,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朱正刚也端着茶杯,看向赵山河,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他虽然和赵山河通过几次电话,但赵山河每次都只是简单带过,没细说过上海的情况。
赵山河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口,没有提那些惊心动魄的刺杀和圈子里的明争暗斗。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跟着周姨,见了些世面而已。”
“长三角的圈子,比咱们西安的圈子,层次要高得多,接触到的,都是国内商界、政界顶级的大佬,还有那些家世显赫的顶级纨绔子弟。这段时间,也算是开了眼界,认识了不少人,攒下了些人脉。”
他笑着补充道:“这些人脉,看着现在没什么用,但将来咱们西部控股要往全国扩张,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助力,能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
楚震岳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管是在哪都能出人头地,有了这些人脉,咱们将来进军全国,就有底气了。”
朱正刚也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赵山河的眼神里满是欣慰道:“不错,能借着这个机会,把人脉铺到长三角去,这比什么都重要。你能有这份眼界和规划,我也就放心了。”
几人又聊了聊集团接下来的发展规划,还有和高老头那边的应对策略。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朱正刚和楚震岳才起身告辞,离开了顶楼行宫,把空间留给了赵山河和季敏。
两人送走了他们,转身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一摞文件,都是这两个多月里,需要董事长签字审批的重要合同和决策文件,季敏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这些都是需要你亲自过目签字的,不急,慢慢看。”季敏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
赵山河看着厚厚的文件,无奈地笑了笑道:“看来今天下午,是别想闲着了。”
“我陪你一起。”
季敏笑着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帮他拆开文件袋,把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一一标注出来,陪着他一起处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午后的烈日,变成了傍晚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
两人一个看文件签字,一个在旁边协助整理,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和温柔。
等赵山河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放下钢笔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不知不觉已经八点了。
赵山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看着身边的季敏,笑着说道:“总算是忙完了,辛苦你了,姐,陪我忙了一下午。”
“跟我还客气什么。”季敏笑着帮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道:“老楚下午说晚上在曲江的会所给你安排了接风洗尘的局,我都给你推掉了。”
“忙了一天,累了,你跟老楚说一声,心意我领了,等过两天,我再单独请他吃饭。”赵山河随口说道。
季敏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赵山河道:“那咱们也下班吧?”
“好。”
赵山河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季敏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走进专属电梯,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暧昧的气息再次悄然蔓延。
季敏抬眼看了看身边的赵山河,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试探道:“今晚……你打算回哪?”
赵山河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然后故意逗她:“那得看我们季总邀请我去哪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季敏的脸颊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老老实实说道:“我回家啊。”
赵山河厚着脸皮说道:“我也跟着你回家。”
这句话什么意思,季敏瞬间就懂了,同时心里也非常的高兴。
至少赵山河心里有她,至少赵山河也知道陪她。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车库,赵山河牵着季敏的手,迈步走了出去,坐进了车里。
黑色的路虎揽胜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了西安夜晚的车流里,朝着曲江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是古城璀璨的夜景,车内是温柔的缱绻,两个多月的思念,终于在此刻,有了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