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下了飞舟,朝天都城的方向走去。
途径南城门的时候,注意到生祠附近那熙攘的人群,陈墨不禁有些疑惑。
这祠庙建好后有段时间了,那场爆炸的余波也已经平息,按理说大家应该渐渐淡忘此事才对。
怎么前来供奉的香客反而越来越多了?
而且其中除了普通百姓之外,还有不少身著锦衣玉服的公子小姐,以及坐著软轿、前呼后拥的官家老爷————
陈墨伸手拉住了一个精壮汉子,询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你们为何都来这镇岳祠上香?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第二根半价?”
因为紫极洞天扭曲了面容,对方並没有认出陈墨,瞥了他一眼说道:“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整个天都城谁人不知镇岳公的威名?”
“咳咳,在下倒是有所耳闻。”陈墨接过话茬,说道:“听说那位陈大人斩妖族,灭魔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堪称我大元肱骨!本人更是俊美无儔,玉树临风,被称为万千少女的梦,中州第一纯爱美男————”
一旁的凌凝脂等人表情古怪,暗啐了一声。
这人脸皮还真是够厚的,顺杆就往上爬,还中州第一纯爱————第一花心还差不多!
那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皱眉道:“你怎么说的都是我的词?既然了解的这么清楚,还问我干什么?”
“”
陈墨笑著说道:“我就是好奇,为何会突然聚集这么多人,感觉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汉子昂著头,一脸骄傲道:“这消息可是最近才公布的,陈大人此番南下,不仅剷除了蛊神教,还剿灭了一个蛮族部落,破坏了蚀骨部的阴谋————”
听到这,陈墨方才恍然。
原来蚀骨部偷偷运送蛮奴入京,试图投放血霾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其手段极度阴狠凶残,一旦被对方得逞,整个天都城都將沦为人间地狱,而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些朝廷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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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陈墨发现並阻止了此事,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再加上那不折一员、全歼敌军的壮举,更是让他的威望达到了新的高峰。
如今“镇岳公”三字已然成了一种符號,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几乎无人不晓。
而且据说这生祠非常灵验,只要心够诚,陈大人就有可能会降下神通,满足你的愿望————一时间,求学的、求功名的、甚至求子的,纷纷赶来祭拜,都快把生祠的门槛踏破了!
“行了,不跟你说了,再耽搁一会都排不上了,我媳妇今年能不能揣上崽子,那可就全指望著陈大人了!”那汉子不再多言,转身挤入了人潮之中。
陈墨:“————”
凌凝脂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官人,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虞红音和乔瞳也是一脸憋笑,肩膀不停地耸动著。
陈墨嘴角翘起,笑眯眯道:“別人媳妇我管不著,但道长要是有这个需求的话,我倒是能满足你。”
“那、那倒不用了————”
凌凝脂闻言闹了个大红脸,低垂著臻首不敢再说话。
以陈墨的性格,绝不只是说说而已,那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万一还没过门就被弄大了肚子,可就丟死人了!
“你俩有意见?”
陈墨目光扫过一旁看热闹的两人。
虞红音脸颊发烫,急忙移开视线。
虽说这事和她没关係,可心里就是莫名的发慌。
“还好我当初在生祠留了一缕神念,附著在了塑像之上,用来吸收七情之力,否则怕是都要浪费了————”
陈墨释放出一缕神识,送入了祠庙之中。
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心中不由的也是一阵惊嘆。
但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並没有急著將其炼化,而是暂时存在了塑像之中,准备等四下无人的时候再慢慢吸收。
“咱们走吧。”
陈墨抬腿朝著都城大门走去。
进入天都城,望著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不禁有些感慨。
虽然这次离开京都不过月余,但经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难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对了,虞圣女,你们在京都可有住处?”陈墨出声问道。
“我————”
虞红音刚要说话,一旁的乔瞳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然后清清嗓子道:“实话跟大人说,我们之前在北市街租的房子已经退掉了,现在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呢。”
陈墨略微沉吟,说道:“正好我在城南有间宅子,一直都閒置著,到时候叫人来打扫一下,你们就住在那里吧。”
虞红音迟疑道:“这不太方便吧?”
陈墨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们去了还能聚聚人气。”
“这————好吧,那就麻烦陈大人了。”虞红音頷首浅笑,眸子好似月牙一般。
陈墨先去醉风楼订了两间上房,暂时让两人先住著,等宅子收拾好后再带她们过去。
凌凝脂全都看在眼里,抿著嘴唇默不作声。
等安顿好两人后,走出了酒楼,凌凝脂低声道:“那贫道也先回去了,爷爷还在等著呢。”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陈墨急忙拉住了她,疑惑道:“你这么急干什么?”
注意到她那副幽怨的模样,小嘴都快能掛上油壶了,方才反应过来,“脂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说的,贫道才没吃醋呢。”凌凝脂撇过头,沉默片刻后,囁嚅道:“好吧,是有一点————
贫道就是感觉你对虞红音太上心了,她身上又不是没有银子————”
“官人,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她吧?”
陈墨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好气又好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只是安排个住处而已,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而且这段时间,京都一直都不太平,虞红音又是宗门弟子,容易招惹是非,还是多留点心比较好。”
直觉告诉他,武烈这次虽然失败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很可能还会有大动作。
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都要做好妥善安排。
“”
凌凝脂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但心里还有点犯嘀咕。
就算陈墨没有其他想法,虞红音也未必会老实,毕竟这女人可是有“前科”的,看来还是得盯紧点才行————
陈墨本想拉著凌凝脂一起回家,但凌凝脂心里掛念著爷爷,想要先回镇魔司看看,等明天再来陈府探望贺雨芝。
陈墨倒也没再强求,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就分开了。
明安街。
幽静的街道上,陈墨身形倏然闪现。
藉助《太古灵宪》的法门,他可以在地脉中穿梭,短短数息就横跨了半个天都城。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外面停著好几顶软轿。
高墙里传来阵阵欢笑,还伴隨著“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这么热闹?”
他抬腿走入庭院,只见凉亭间珠翠环立,衣香鬢影,一眾贵妇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搓麻,覃疏、
锦云夫人————甚至就连林惊竹也在其中。
而且能看得出来,贺雨芝儼然成了人群的焦点,眾人都在明里暗里的奉承著她。
“这次陈夫人被皇后殿下亲自册封为三品誥命,天恩眷顾,实在是可喜可贺。”
“陈大人是当朝三品大员,令郎又屡立奇功,这不是早晚的事嘛。”
“对了,妾身记得,陈公子並未婚配吧?小女年方十八,模样也算可人,不如让两人接触接触,没准也能结成一桩善缘呢。”
“善个屁啊,一边玩去,不知道人家有婚约在身?”
“当个妾室也行嘛————”
贺雨芝揉了揉眉心,脑壳有些发涨。
这里除了几个知心朋友之外,其他人大多是见风使舵的主,见如今陈家声势正旺,得东宫垂青,就一股脑的全都围了上来。
不过是借著给她庆祝的名头,过来套近乎,顺便也探探口风。
作为江湖中人,贺雨芝並不喜欢这种虚偽的交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在京都圈子里混,起码大家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陈墨本想过去打个招呼。
“”
可听那那鶯鶯燕燕的交谈声,脚步顿住,嘴角微微抽搐。
这种时候露面可不是明智之举,万一被这些碎嘴婆子包围,想要脱身可就难了————当即扭头就跑,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庭院。
以他目前的境界,刻意收敛气息,就连贺雨芝都没有察觉。
回到房间里,陈墨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清点起了此行的收穫。
首先是在武圣山获得的至宝龙髓剑。
这柄长剑的威能远超想像,巴蛇还因此把他错认成了烛九幽,说明这东西可能还真和龙族有关————至於怎么落到裴风眠手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次就是地、水、火三枚阵眼。
陈墨心神微动,三团华光悬在空中。
玄火宝鑑、玄黄珠、玄溟玉,每一件是难得的至宝,蕴含著强烈的五行气息,和龙髓剑一样,品级难以衡量,反正天阶是肯定挡不住。
尤其那枚玄黄珠,还是女妭给他的信物。
想到踏入界门之前,那道遥遥凝望著他的身影,陈墨心情莫名有些复杂,无声的嘆了口气。
这玄黄珠除了能驾驭风沙之外,本身內部自成一界,拥有须弥纳芥子之能,里面不仅蕴养著大量仙材,还存放著女妓这些年来搜集的宝贝。
当时在秘境里,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並未仔细查看,如今竟然又发现了不少惊喜。
心头微动,一本古朴玉简和数枚金色丹药落入手中。
与此同时,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获得功法:《混元功》残卷。】
【获得奇物:悟道金丹*10。】
“原剧情中,《混元功》残卷是在击杀了boss“三青兽”之后有概率掉落————”
“本以为这次会失之交臂,没想到就藏在这玄黄珠中?”
《混元功》本身便是能修行到超凡之境的功法,共有三部残卷,第一卷真火煅骨,第二卷臟腑化炉,第三卷混元归一。
陈墨能有如此扎实的根基,离不开这门功法的淬炼。
只不过他修为增涨的太快,而且还有种种神通加持,相比之下,残缺的《混元功》確实力有不逮,存在感薄弱了很多。
可现如今补齐了第三卷,威能將得到质的飞跃,足以让他在二品通神境稳住脚跟。
“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还有这悟道金丹,正好可以帮清璇踏入三品门槛,鳶儿和蔓枝她们差不多也该突破了————”
陈墨本想著只拿一株仙材,其他东西原封不动给女妭留著。
但眼下提升实力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些丹药就算是借的,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想办法还给她就是。
“对了,还有这东西————”
这时,陈墨想到了什么,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舍利。
表面莹润如玉,似有玄奥纹路,正不断变幻、循环往復,能感受到其中饱含著纯粹佛力。
这是娘娘镇杀无妄佛之后残留的舍利,其中蕴藏著古帝的本源之力,还带著一丝轮迴法则的味道。
“娘娘说过这是好东西,可到底应该如何使用?”
“总不能磨碎了泡水喝吧?”
就在陈墨暗暗琢磨的时候,舍利突然颤动了一下,隨后自行碎裂开来。
一道道有如实质的金液流淌而出,顺著毛孔融入体內。
霎时间,无比庞大的能量在经脉中激盪,灵台中瀰漫著璀璨佛光,无数玄奥且复杂的信息汹涌而来,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闪过一指尖捻过的佛珠,香炉中堆积的香烬,檐角无风自鸣的铜铃。
耳边迴荡著婴儿的啼哭,亲人悲戚的哭喊,和那木鱼敲击声,以及空灵清越的梵音。
短短瞬息,仿佛经歷了数百次生死轮迴,在这巨大的衝击之下,陈墨大脑一片空白,彻底陷入了失神状態。
嘎吱—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响传来,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黑猫悄悄爬了进来,头上还坐著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
“你这蠢猫,我都说了,你家主人还没回来,非要三天两头过来看看。”纸人双手叉腰,没好气道:“万一被人发现你是妖物,有你好果子吃,到时候我可不管————”
说著说著,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只见黑猫呆呆的望著前方,异色双瞳中闪烁著喜悦的色彩。
纸人顺著视线看去,顿时愣住了。
“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