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丹青这态度,孟直也不好说些什麽。
只得安稳的坐着。
不过就这麽干坐也不安稳,因而这才问道:「敢问师父,那猿猴是何来历?」
孟直想着追寻一下缘由。
楚丹青也是把通臂猿猴的来历说了出来。
「若要说这通臂猿猴,这史上也是有名的。」楚丹青正好闲着说一些典故:「前朝亡国时,便有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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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猿便是一只通臂猿猴。」
「那年前朝皇帝狩猎,得遇一头祥瑞白猿,连射一十八箭皆被这白猿徒手接住。」
「後来这前朝皇帝恼羞成怒,教大小三军围住山头,搜寻无迹,把一山树木放火都烧了。」
「至今传说前朝亡猿,祸延林木,为此故也。」
孟直能够做到御史大夫,自然也是博览群书,一听这话,也是点头。
「此事我也是知晓,只是未曾想这白猿竟然是一只通臂猿猴,当真是奇事」孟直也是应声说道。
说完却又补充了一句:「後听闻这白猿隐匿山泽修道,後拜师任姒娘娘修道,如今也是个有道真仙。」
「只是不知道仙山何处、洞府坐落。」
这事楚丹青确实不知道,孟直作为御史大夫,看的书可比前身要多得多了。
楚丹青听到这话,觉得这里头恐怕也不是什麽简单的事情。
那只白猿怕是知道了什麽隐秘,这才前去和前朝皇帝过不去。
否则不太可能会无缘无故被任姒娘娘收为弟子。
「老大人博览群书。」楚丹青恭维了一句,知道火候到了,因此开口问道:「敢问老大人,可知栖霞山白云洞、金光顶伏魔殿、碧海崖朝阳宫这三处。」
「我求仙问道,听闻这三处有真仙存在,欲往拜访,只是不得其路啊。」
听到楚丹青的恭维和问话,孟直也是摸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师父这可就问对人了。」
「若要换一人,想要知此事,确实是难。」
「不巧我确实知晓。」
「这三处乃是...」
孟直把他知道的所有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白云洞据说是天帝宝库,藏有金匮玉箧。
伏魔殿是佛家宝地,有觉者圆满经书。
朝阳宫是天师道场,有得道成仙典籍。
「师父是学道的,金光顶伏魔殿是去不得的,除非师父要再吃斋念佛。」
「那白云洞又是个传说,未有人见过这金匮玉箧,是真是假,我也不知。」
「反倒是这碧海崖朝阳宫,最为适合师父去处。」孟直给楚丹青提了一个建议。
楚丹青则是思考着孟直的话。
金匮玉箧,这四个词他可是在试炼简介里看见过。
楚丹青不认为乐园会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老大人所言甚是。」楚丹青应了一句,但却话锋一转的说道:「只是我如今带艺修行,又有小童傍身。」
「朝阳宫虽好,却也是难进。」
「我欲先往白云洞走一遭,若是能有所获,也省得寄人篱下。」
「若是不成,再转头去朝阳宫也不迟。」
孟直略微思索了一下,也觉得楚丹青说的有道理。
碧海崖朝阳宫乃是天师道场,如何能轻易收徒。
再加上楚丹青蹉跎至今,若是真有名师能看得上他,何必教他云游。
「倒是师父说的有理,我未曾想过师父这境地确实与那朝阳宫艰难。」孟直应了一句,也是说道:「可那白云洞也非等闲。」
「这白云洞传闻若是假的,那也不过是多行时日。」
「可若是真的,法门也不容易取得。」
「金匮玉箧乃是天帝所存,师父可有法子?」
假的大不了白跑一趟,但要是真的,那怎麽拿到手就是一个问题了。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楚丹青也没辙啊,不过乐园既然安排了这三个地方,那肯定不会发布无法完成的任务。
所以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说其他的,至少他也得先到白云洞再说。
反正连环任务就这里摆着。
「这如何使得。」孟直却是摇摇头,表示这不行。
「我倒是认识一位名士,或许他能助师父解惑。」
楚丹青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看来自己这开局不错。
「还请老大人指教。」楚丹青开口说道。
「城中有个名医,姓严名本仁。」孟直说道:「他看脉与人不同,用三个指头略点着,便知病源,所投之药,无有不愈。」
「故此传出一个诨名叫做严三指。」
「他原是太医院的御医,此前蒙召诊治太妃之疾,他伸着三指只一点便走。」
「太妃只道他不肯精细用心,诉与皇帝知道,皇帝要治他不敬之罪,赖得众官保救道,他得个异人传授,非常医可比。」
「虽然饶他的计较,毕竟不用他方药,逐回原籍。」
「以此他就在本地行医,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这三日施药,不取分文。」
「」就是平日取药的,有药钱也不拒,无药钱也不争,所以其门如市。」
「更有一件奇处,别人看脉只看得本身的病患,就是精通得太素脉理,也只看得本身的贵贱寿夭。」
「偏他三指一点,合家爷儿、娘儿、妻儿、女儿,但系至亲,有灾无灾,尽能悬断。便算命先生,排着十二宫星辰细细推详,也没这样有准。只是他怕泄了天机,不十分肯轻易说。」
楚丹青一听这话,也是明白,这是个能人啊。
不过这还没有完,孟直怕楚丹青不相信,还给楚丹青举例了。
「州守相公伤了些风寒,接他去切脉。」
「他点着了脉,便道了两句:尊官所患,不须服药。只消浓煎六安茶一碗,乘热服下,到三更出汗,自然没事。且喜令正夫人,目下当有生男之庆。但令长子妇,秋间有产厄。」」
「知州自然不信,只是儿妇远在家中,乃有三千余里之外,有孕无孕连他也不知。」
「况且媳妇的祸福,如何在公公脉息内看出,万无是理。」
「只是碍於严三指医术高明,却也不便说明。」
「那一盏茶下肚,病便好了。」
「只是後来消息传来,其夫人果生一男,知州也还道是偶中,并未放在心上。」
「可十月内接到一封家书,是他大公子亲笔,说他媳妇八月二十七日小产身亡。」
「知州从此敬之如神,呼为半仙。因此外人又称他严半仙,其名闻於周边。」
楚丹青听着这例子,暂时熄了让杨乾元帮忙天机推演的想法。
先找这位严三指看看,之後再让杨乾元来。
「这等奇人,怎麽老大人不去寻他给老夫人看病?」楚丹青好奇的问道。
这话一问出来,直接就让孟直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
楚丹青一见就明白,这两人之间肯定有别扭。
十有八九是怄气。
「此事是当年的一些旧事,乃是...」孟直有点不好意思。
楚丹青却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既是陈年旧事,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何苦说这些呢。」
「还不是他这人脾气又臭又硬。」老夫人则是骂了一句:「他若是当年退上一步,能有如今。」
这让孟直也是有些哑口无言。
「不过师父放心,二人虽说是怄气,严三指为人刚正,并不会因为与我家老爷之事而刁难你。」老夫人怕楚丹青因为双方关系而担心,因而赶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老夫人放心,我不会说是老大人推荐来的。」楚丹青笑着说道:「只当去寻常就医。」
「那不行,若是寻常就医,他就真给你看病了。」孟直却是说道:「不就是些许名声嘛,你拿我名帖去。」
「大不了过些时日我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这不仅仅是报答楚丹青,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楚丹青见此,也是哭笑不得,却也应下来。
「那我就多谢老大人了,到时候他若是骂老大人,我可不敢反驳。」楚丹青跟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麽事情,不过肯定不是什麽大事。
大概率是讲和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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