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的姜夏夏,在扯着赵鹏走远了之后,才从他的怀中蹦跶了下来,仰头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叔,我要是举报他不讲卫生,能不能让市政局的人只罚他们一只烧鹅的钱?”
赵鹏闻言,眉头皱了皱,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刚刚的那个小贩方向,随后才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去给你爹说,他肯定有办法帮你讨回来!”
姜夏夏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算鸟!爹还要给叔当爹,也不容易!”
赵鹏:……
咋还没忘记这一茬?
有些无奈的赵鹏刚牵着夏宝的手打算离开这里,换条街道逛街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一阵嗤笑。
“一个大陆仔还敢开口说讨公道?真是好笑!”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后背还塞着一个钢棍,扭头朝着一旁的人嬉笑的说了起来。
姜夏夏仰头看着她赵鹏叔,见他神色很淡的,却并没有看对方,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
姜夏夏眨了眨眼,然后就跟没听到一样,扯着赵鹏就往前继续走。
赵鹏面上不变,心里却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夏夏会去直接打回来。
正担心会不会影响到任务,没想到夏夏这么懂事。
看来他们团长在临行前说的那十不许,夏夏是听进去了。
“孬种!胆小鬼!”
身后传来更嚣张的嘲笑声。
一大一小都没有回头,甚至按照他们原来的速度慢吞吞的往前走。
直到……
拐弯之后,赵鹏跟着姜夏夏左拐,左拐,再左拐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夏夏,咱们……”
“嘘!”姜夏夏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眼前几个‘熟人’,乐滋滋的开口:“港城,旺宝!”
赵鹏躲在一堆竹手架后面,看着小姑娘轻手轻脚的就攀爬上了高处,然后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顺手的还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肉干,吧嗒吧嗒的吃着的样子,再次沉默了。
沉默的赵鹏,扭头又往外走,五分钟之后,再出现在竹架子下的赵鹏,手里提着所谓的港城奶茶还有一瓶汽水出现在下面。
顺手把两样东西塞到口袋里面的赵鹏,手脚麻溜的爬上了竹架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姜夏夏的身边,先把奶茶递给她,低声道:“先喝一口!说是这个小孩子喝多了不好!”
姜夏夏闻言,眼神瞬间一亮,吧嗒的喝了一口,然后小脸微皱,有点不太习惯:“这个宝要带回去给爷喝!”
赵鹏无奈的看了姜夏夏一眼,这玩意除非藏到她那个神奇的口袋里面,否则是带不回去的。
把口袋中的另外一瓶汽水递给她。
姜夏夏尝了一口后,吧嗒了一下嘴:“这个好喝!宝要带回去给奶喝!”
赵鹏忍不住腹议了一声:“你爷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子到呀!”叼着肉干的姜夏夏,捧着汽水瓶,朝着一旁努了努嘴:“坐这,这里宝试过了,很稳!”
赵鹏一听,也不再去找其他地方,很信任姜夏夏的就坐上了这支架。
虽然上面发出了吱呀一声,但是……
赵鹏伸手试了试,的确很牢固。
因为爬的比较高,就是下面的人往上看,也只会以为上面是有两个工人,不会多在意。
但是……也因为爬的高的原因,赵鹏看到了这边四周的情况。
若是拿他们村子来打比方的话,相当于整个村子的人,都能住上同一栋楼。
这里面的楼可真是又高又密集啊!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也能建这么多高楼大厦。
正想着的时候,一顿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赵鹏一听这声音,立刻低头看了过去,就见到刚刚还像疯狗一样,走到路上就朝着他和夏夏狗叫的男人,这会正跟一个孙子一样,跟着在另外一波人的身后。
之前背在他们身后钢棍,这会也被他们拿到手上,往一旁的手脚架上敲敲打打。
专注的正在数人头,幻想着这里要是在国内的话,抓这些人去派出所能不能换钱的姜夏夏,顺手从口袋里面拿肉干递给她赵鹏叔。
这一拿,感觉份量不对。
察觉到小姑娘往自己这边递东西的赵鹏,顺手一接,也察觉到份量不对。
一大一小的目光同时落在手中的小黄金上,沉默了。
啊,这……
靠近断腿爹,不能撒谎!也不能含糊其辞了,不然统可能在港城要一直做小哑巴了。
好在赵鹏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转移开了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奶茶,就像是……夏夏刚刚给出的是奶茶,他手里才是黄金一样。
咻的一下把自己的小黄金重新收回到了自己的兜兜里面,然后若无其事的拿出了一个肉干递给赵鹏。
姜夏夏张了张嘴,然后唇角微抿,哼哼了两声。
赵鹏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见小姑娘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肉干,然后低头看了看她的小口袋,立刻会意:“你就从口袋里面拿了肉干给我?”
满意的姜夏夏,空出一只带了油的小手,拍了拍赵鹏的腿:“叔,你比我叔要聪明!”
话音刚落,地上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随后就听到有人大喊砍死他!
赵鹏蹙眉,看了看四周那些把脑袋探出来看过之后,立刻又缩了回去的百姓,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街上巡逻的人。
他们似乎是听到了这里的声音,却并没有进来,反倒是站在巷口抽烟。
“好奇怪哦!”
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响起,赵鹏认同的点了点头,可下一句,他却不点头了。
“为什么砍人之前,要先说一声呢?直接上去砍啊!”小姑娘用最软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宝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都是直接冲!从来都不告诉别人哒!不然,他们有了准备咋办?”
赵鹏:……
虽然觉得这关注点有点奇怪,但是他却莫名的觉得,这话似乎也没啥毛病。
就是感觉……对底下那位喊的厉害,被打的也很厉害的兄弟,有点不太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