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冥漠世界的东北核心战场，已经完全不是外围群山和紫晶回廊那种层次的战斗。
这里的每一条地下沙脉，都有可能连接着更深处的虚空晶巢。
每一座看似普通的暗紫色石柱，都可能是卡赞图布置下来的法则支点。
大量虚空沙河，在地下空间中无声流动。
有些沙河表面平静，但一旦靠近，便会突然卷起大片虚空沙暴，将靠近的低阶生物硬生生绞碎。
龙源帝国的奴隶生物炮灰军团，在这种战场上依旧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熔岩眷族、亡灵军团和源兽探路单位，被不断投入前方那些未知洞窟和晶脉裂缝。
它们的死亡，往往能让龙源帝国提前标记出敌方陷阱、毒雾、虚空暗雷和地下伏击点。
青铜树人眷族损失不少。
尤其是在青铜树人穆尔根陨落后，这些树人眷族的调度变得稍微麻烦了些。
好在龙源帝国军部已经在过去半年中，逐步摸索出一套较为稳定的管控方式。
它们仍旧能在地下洞窟的交汇点扎根，形成临时防御支点。
科伦在这场核心战场推进中，发挥了极大作用。
这位灰塔魔法师的战场统筹能力，在眼下这种复杂地下战场中，几乎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并不直接指挥龙源帝国军团。
但他会通过浮游魔法塔、灰塔侦测阵列和巫师文明一贯严谨的战场记录方式，将某些区域的风险等级、空间稳定性、敌军可能出没方向、虚空晶脉流向，全都标记出来。
这些信息随后被龙源帝国军部迅速转化为自己能用的战场图。
赵锋对此颇为满意。
一个经验丰富的巫师世界四级魔法师，在这种战场上所能发挥出的作用，远远不是单纯火力可以衡量的。
露缇娅则更加直接。
她的晶环空间要塞虽然仍在修复，但露缇娅本人却一直活跃在前线战场。
七道晶莹魔法圆环，时不时在她身后展开。
每当龙源帝国或茅山剑派遇到一处较难打开的地下晶巢阵地时，露缇娅往往会以强横魔法打击，将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暂时压制或扭曲。
有几次，赵锋骑乘小黑，正带着阿青和部分龙源帝国高阶战力进攻某处虚空文明阵地，露缇娅的远程魔法支援便极为及时地落了过来。
晶环魔法光束精准轰在敌方阵地的法则节点上，正好替赵锋等人撕开一个口子。
次数多了之后，赵锋心里也隐隐有些异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露缇娅大师似乎比先前在虚空砂脊半位面战场时，表现得更加热情了许多。
她的许多远程支援魔法，都会优先向赵锋所在的战场发来。
对此，赵锋当然不会拒绝。
有一位擅长空间和晶环魔法的四级魔法师愿意给自己提供支援，这在任何战场上都是好事。
尤其是露缇娅大师的魔法打击，确实极为好用。
几次战斗下来，龙源帝国军部都专门把露缇娅的魔法支援记录了下来。
例如某处虚空晶脉阵地，原本需要龙源帝国投入三批奴隶生物炮灰和两轮重型爆破，才能逼出里面的虚空守军。
结果露缇娅只是远远打出一道晶环禁锢魔法，便让那片晶脉内部的空间流向出现短暂停滞。
龙源帝国抓住机会，直接让重炮集群集中轰击停滞处。
短短半刻钟时间，那处阵地便被打穿。
还有一次，赵锋率领小黑压向一座地下虚空祭坛时，祭坛深处忽然浮现出大量空间裂纹。
若不是露缇娅及时用晶环魔法封住其中几道裂口，小黑恐怕都得被那片空间裂隙划破龙翼。
小黑对此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赵锋很清楚，这种支援绝不是随手为之。
露缇娅的确在有意识地照顾自己所在战场。
……
同时，阿青在这片战场上的表现，也是愈发引人注目。
她手中的竹剑，斩出的青翠剑光，不似李芙蓉那般纯粹锋锐，也没有张晓雅剑光中的仙域正统味道。
但阿青的剑意，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生生不息之感。
很多虚空文明法则节点，并不是表面坚硬就能防住她。
她的剑意会顺着晶脉缝隙、法则裂口、沙尘流向，像植物根须一样一点点扎入其中。
随后从内部，将整个节点撑裂。
这种方式不够霸烈。
但在卡赞图经营多年的地下防御阵地中，却极为实用。
周边战场上，不少茅山剑派四级以上剑仙，都不由对阿青多看了几眼。
他们当然能看出，阿青的剑道并不是茅山剑派的路子。
但这个来自龙源帝国的四级剑修，的确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甚至就连远处六级战场上的张敏和葛玄尘，也都在战斗间隙注意到了阿青。
张敏看向阿青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葛玄尘好奇问道：“这个异界生物，跟我们茅山剑派有关吗？”
张敏答道：“没有。”
“她属于巫师联盟的龙源帝国。”
葛玄尘说道：“她的剑意有些意思。”
两人的交流，也仅此而已。四级生命层次的剑修，当然还不值得六级大罗金仙花太多心思。
李芙蓉同样注意到了张敏和葛玄尘的视线。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多说什么。
阿青不是茅山剑派强者，这一点，李芙蓉很清楚。
但剑道这种东西，本就不存在只被某一方宗门垄断。
更何况，阿青这些年来跟随龙源帝国一路征战，也的确是在一场场文明战争中，靠自己悟出了这条路。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剑意能有今天，李芙蓉也算是见证者之一。
张晓雅在一次战斗空隙中，忍不住对阿青说道：“你这剑，越来越不像刚入四级时那么生涩了。”
阿青只是微微笑了笑。
“多看李前辈出剑，总能学到一些东西。”
张晓雅闻言，倒也没有否认。
李芙蓉的剑，本来就值得她们这些晚辈反复观摩。
……
而在战场另一侧，科伦则通过不断汇总的战场讯息，发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核心战场西南一角，有一处虚空文明要塞基地，似乎不太寻常。
这处基地的外表并不起眼。
它依托一片地下晶脉和暗紫色骨岩山腹而建，周围有大量虚空沙尘阵线保护。
从表面上看，它只是卡赞图地下防御体系中的一处坚固据点而已。
但科伦连续观察了数日后发现，很多四五级虚空文明强者，在战场调度过程中，都会有意无意靠近那里！
甚至有几次，明明虚空文明其它阵地已经吃紧，仍旧有少量高阶力量被调往那片区域。
这不正常。
科伦很快将这份判断传给赵锋。
“赵锋阁下，那处西南方向的要塞基地极为特殊。”
“我目前还无法确认它的真正作用。”
“但从虚空文明高阶生物的调动轨迹来看，它的重要性绝对不低。”科伦传音说道。
赵锋听完后，很快看向李芙蓉和张晓雅。
那片区域，原本正是几位茅山剑派四级以上修士负责进攻。
只不过他们攻打了许久，始终没能真正拿下。
赵锋看着远处那片暗紫色晶脉所在区域，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如此，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