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华瞪着蒋芬妈,“我儿子刚走,你就现原形了?露出你小人的嘴脸了,你不能伺候我,你把我弄这来干什么?”
“弄这来让你自生自灭啊,别耽误我姑娘过好日子啊,这点事你都想不明白?”蒋芬妈也不掩饰,没必要啊。
曾玉华:“好,好的很,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见利忘义”
“就你一辈子打牢都蹲不完的人,还真没资格评价我,厕所在房后,水在水缸里,被在炕上,您自便吧”蒋芬妈不跟曾玉华废话,甩袖子走了,走的时候把大门锁上了。
曾玉华……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早知道这两个儿子会这么对她,当初就应该让他们都陪着她去改造!
曾玉华打量了下破房子,几只老鼠在房梁上打架,四处漏风,就这环境,都不如监狱。
折腾了大半天,曾玉华饿了还想上厕所,她扶着墙站了起来,蒋芬妈说的对,她能走,骨折的地方没好利索,但简单的自理还是可以的。
曾玉华慢慢的走到房后,大夏天的农村的旱厕味特别大,苍蝇嗡嗡的,她屏住呼吸,站在两块嘎吱嘎吱响的木板上,下一秒传出一声尖叫……
傍晚的时候,蒋芬妈来送饭,屋里没人,把蒋芬妈魂都吓飞了,就这一会,人呢?不会跑了吧?那她骨折是装的?
蒋芬妈麻爪了,脑瓜子嗡嗡的,赶紧把家里人都喊来,前后院的找。
最后在粪缸里发现了满身大粪的曾玉华,幸亏陈林家很久没住人了,里面的存量不多,曾玉华没被淹死在粪缸里。
一家人把曾玉华捞出来,曾玉华身上还有很多软体动物在爬行,在场的人的都恶心的不行。
曾玉华紧紧的闭着眼睛,跟死了似的。
“妈,咋整啊?送不送医院?”蒋芬弟媳妇捂着鼻子问。
“送什么医院,送医院得打报告,麻烦死了,那么点粪还能淹死人啊,弄点水冲吧冲吧得了,她就是故意的,不想在这待,真狠啊,粪缸都跳!”蒋芬妈感觉自己看透了曾玉华的小伎俩,刚到就想出这么狠的招想离开,遇到她,那就只能想想了。
蒋芬妈带着两个儿媳妇把曾玉华冲干净,穿着的那身衣服直接给她扔了,那都腌入味了,没人给她洗。
曾玉华被一盆盆凉水浇的缓缓的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送我去医院!”
蒋芬妈像是没听到一样,把曾玉华翻两个,又好好的冲了几遍,才罢休。
“我要去医院,我腿骨折了”曾玉华指着自己的脚踝。
蒋芬妈看了一眼,“没骨折,崴了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另一条腿不是好好的吗,别耍手段了,就是两条腿都折了,你也别想离开这。”
曾玉华……她在耍手段,也不能跳粪坑吧,她也没疯。
“赶紧送我去医院,我疼的受不了了”
蒋芬妈不为所动,随便给她擦擦,穿上衣服,让儿媳妇帮她把蒋芬抬到轮椅上。
“你晚上就在这上睡吧,上炕你在下不来,麻烦,饭在桌上呢,你自己吃,你要上厕所,院里随便找个地吧,别再往粪缸里跳了,粪缸已经埋上了。”刚才弄的哪都是大粪,蒋家人把粪缸直接填了,蒋芬妈说完带着家人离开。
“送我去医院,我骨折了!”
“你不折我还不放心走呢”蒋芬妈小声的嘀咕着。
“妈,蒋芬婆婆那脚好像真的骨折了,不去医院吗?”儿媳妇担心的问。
蒋芬妈:“这老太太多狠,为了不在咱们这,粪缸都敢跳,给她送医院去,就得小芬接家去,哼,想的美,骨折也挺着吧,我可不上她的当,这苦肉计对我没用,折了更好,刚才进院没看见她,差点把我吓死,这折了她也就跑不了了。”
“那她动不了,不得拉在炕上啊,谁伺候啊?”儿媳妇嫌弃的说,蒋芬送这么大麻烦回来,她们心里都很有意见。
“蒋芬把老太太送回来,一个月给我拿辛苦费五千块钱,你们谁能伺候钱就给你们,你们要都不愿意,我就雇个村里人干,差不多就行,也不用伺候的多好。”蒋芬妈扫了眼两个儿媳妇,她姑娘能白用娘家吗。
“妈,我能干!”
“妈,我也能干!”
五千块钱啊,市里全职的保姆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蒋芬妈:“你俩要能干,我就不找别人了,一人两千五,一天两顿饭,粑粑尿她要是送不出去,你们得给收拾了,不用伺候的太好,吃的太饱,省的养好在跑了。在一个,没事看着点,不能让这老太太跑了,她跑了,你们的两千五也就跑了。”
“妈,您放心,肯定跑不了”两个儿媳妇都很高兴,那老太太一个腿还能动呢,弄个拐杖,只要把粑粑尿送出去,家里吃啥给她一口,这两千五不就跟白捡的一样吗。
蒋芬妈心里也很满意,儿子家赚到钱了,还能帮姑娘,挺好,她没事就坐在门口看着这老死太太别跑了就行。
曾玉华在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脚踝钻心的疼,根本没人理她。
“白前程,你个杀千刀的畜生!”曾玉华骂人都有气无力的,就算骂破嗓子都没有用,屋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之后的日子里,每当曾玉华身上的伤要好了,她不是掉粪坑里,就是绊门槛子上,睡觉从炕上摔下去,总之她这伤到死就没有好利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遭报应了。
白前程伤刚好点想去农村照顾曾玉华,蒋芬跟他说要开个超市,地方都选好了,他们这么年轻不能坐吃山空,得给白娇娇多攒点家底,白前程想想也是,家里这样已经够耽误孩子的了,只能给孩子多攒点钱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关老头背着手笑眯眯的去老三厂子找老三去了。
“哎呦,什么风把我关爷吹来了?”老三搭着关老头的肩膀调侃着。
关老头把老三的胳膊扒拉下去,“别动手动脚的,我这老筋拔骨的,禁得住你压啊”
老三:“这么脆了吗,咋滴要不行了?”
关老头:“要不行了,合计着找我孙子给我定口棺材呢。”
老三:“窝草,别跟我来这一套啊,定棺材你找小雨去,我给我爷奶定完,我爷奶连年都没过去,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该井死河死不了,到寿数了不死,还能老活着啊,我年轻的时候罪没少遭,我合计着死了怎么也得弥补一下,给我弄个金丝楠……”
老三眼疾手快的把关老头的嘴捂住,“你咋那么敢开牙呢,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呢”
关老头把老三的手掰开,斜眼看着老三,“你这么大的老板,大家大业的,咋滴舍不得给你爷爷我买口棺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