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开辟了一片诸天万界,演化不同的宇宙与世界,其中万族林立,体系不同。
有的世界灵气氤盒,修士吐纳天地灵气淬链法力;有的位面魔能澎湃,法师引动元素之力编织咒语;有的天地气血充盈,武者锤链肉身突破极限;有的宇宙法则独特,族群以科技攀登力量之巅。
每当体系抵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相当於仙台二层天,淬链出自己神识的时候,便可飞升大千世界,将不同体系转化为纯粹的神力,踏上以身为种的道路。
若是有足够惊艳的天骄,踏足上界後,不进行转修,而是扩宽下界的道路,升华自己的体系,既是道祖之资。
只不过,这样的人杰,亿万年未必有一尊。
耗费七日时光,完成这一系列工程後,林仙将轮回空间悬挂於三十三重天外,位居所有宇宙之上,交於屍骸仙帝打理,自身则开始研究石罐内的三枚种子。
第一颗种子乌黑枯槁,断了生机,只有一片死寂,第二颗紫褐扁塌,被生生压成指甲大小,几乎残了。
至於最後一颗,看似饱满,却通体枯黄,灵气尽散,它是花粉路的祖种,是上苍的起源之一。
「好种子,好种子。」
林仙掂量着三枚种子,故意拎起其中那枚紫色的,呵呵一笑:「还需寻些上好的人肥,滋养一二。」
人肥?!
紫色种子震怒,猛然跳跃起来,表示抗议,他要是再不出声,以他对林圣主的了解。
是真能把种子丢进粪坑中三天三夜,等到生根发芽。
「啧啧啧,不识好人心,看来你无福享用。」
林仙目光落下那一枚乌黑的种子,结果他也表示抗议,相对於肥料,他更喜欢喝奶。
与其浸泡在水中,不如浸泡在乳海。
「也罢,那就你吧。」
林仙拾起那一枚花粉路的祖种,此界一切光明与黑暗,都起源於那位三世铜棺之主,这一枚种子亦是如此,是铜棺主的观赏物,可为花,为树,为草,为莲,变化万千。
如果说世上品级最高的土壤,是厄土高原的话,那麽最高品级的植物,便是它了。若是有灵,千百万劫後,必定祭道。
所谓的黑暗,这颗种子面前,就是一个笑话,只因它是铜棺主的花。
只见林仙迈步而下,一道又一道神环悬挂於脑後,光辉璀璨,九色祥瑞,如同天道之主降世,脚下生出一条金光大道,瞬间打通虚空,贯彻阴阳,洋洋洒洒,铺设在诸界当中。
那种不可言说的浩荡威严弥漫开来,惊得诸天万界老怪物们颤抖。
「谁?竟然有这样的气息!」
「究竟是那位天帝归来。」
一位又一位蛰伏的仙王醒来,然後望着那金光大道忍不住惊呼道:「那个方向————是魂河!」
魂河,四极浮土,天帝葬坑,以及古地府,是高原在诸世的哨站,连结了最终的黑暗源头,自从诸天帝离世之後,这些地方被视为禁区,仙王都不敢接触,现在竟然有人肆无忌惮的闯入。
「谁?!」
魂河当中的无上存在复苏,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巨大压力,那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令魂河沸腾,灵魂粒子化作光雨,诸多黑暗瞬间被净化。
「只有几个黑暗道祖,连仙帝都没有嘛————」
林仙摇了摇头,有几分惋惜,一指点出,刹那间打穿魂河,让轮回都断流了,鬼哭狼嚎之声响彻诸天。
「不!!!」
魂河内的无上存在惊恐呐喊道:「不管你是哪位天帝,攻打古地的分支,势必会付出代价的。」
「代价。」
林仙淡然一笑,看着那个无上,没有动手,只是平静道:「我给你机会叫人,O
「什麽意思?」
魂河内的无上存在浑身冰冷,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召唤的代价,他可能无法承受。
可是若是不召唤援军,只怕他要死在当场。
最终,这个黑暗道祖选择吹响一只十三色的法螺,刹那间响彻诸天,惊动古地府的死寂,扰动了天帝葬坑的宁静,也扬起了四极浮土间的尘埃————贯彻了一条轮回路。
四个黑暗前哨,都是驻紮在这一条古路上,隶属於真正的地府。
黑暗禁地内,一个又一个禁忌存在复苏,每一位都能捏死盖世仙王,可如今却冷汗淋漓,一动都不敢动。
「八首,你真该死!!!」
天帝葬坑内的怪物惊恐呐喊,道出了魂河之主的名讳,来攻打魂河的是一尊真正仙帝,不是诸世的伪帝,你吹响法螺,叫我们出来做什麽,送人头吗?
「给你们最後一次机会,三息之後,若不动手,就准备成为花肥吧。」
林仙冷漠说道,强迫几个黑暗道祖联系高原,踏上那主祭之地。
几个无上存在很是绝望,以往都是他们献祭别人,现在被赶着走,好像成为了祭品。
「等等,那条蚕呢。」
四极浮土的怪物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它在蜕变,蛰伏在生命最微末状态,难以察觉。」魂河之主暗中传音道:「逃过这一劫,它成为最後的火种,等大人们降临,或许可以替我们复仇。」
「不要放弃,开始祈祷,若是真有大人降临,我们或许还有救。」
天帝葬坑的主宰者沉声道,摆下了古老的祭坛。
林仙冷眼旁观,任凭几个黑暗道祖进行小动作,他视而不见,最终一抹灰雾的气息,从祭坛上传来,回荡在诸天间。
「太好了,是灰色纪元。」
几个黑暗道祖惊呼一声,是高原的仙帝回应他们了。
在模糊的祭祀地後,一个朦胧的身影浮现,负责这一纪元的收割。
「太好了,终於找到你。」
林仙也笑了起来,掠过几个黑暗道祖,直接踏上祭坛,跨越亿万时空,追溯那灰雾气息,追杀这一纪元的主祭者。
「尔敢!」
主祭者大怒,他主宰纪元,高高在上,甚至可以无限复活,谁能杀他,谁敢杀他,除了同样的黑暗仙帝,余者不过了蝼蚁。
轰隆隆,惊天的气息冲破无尽宇宙,撕裂时空海洋,令下方的黑暗道祖颤抖,只以为是一场大战爆发,甚至会波及他们。
然而,只是短暂的几个呼吸後,祭坛身後,响起主祭者那冰冷的声音:「本帝已经镇杀来犯者,尔等退下吧,一切照旧。」
「什麽,仙帝级别的大战,这麽快结束?」
「凡人厮杀,都没有这麽短暂。」
魂河的八首准仙帝错愕,不敢相信,他正面见过来犯仙帝的强大,似乎不必主祭者弱啊。
「你们是在质疑高原的伟力吗?」主祭者冷笑一声,带着丝丝杀气。
「不敢!」
「大人恕罪!」
几个黑暗道祖顿时匍匐了下去,高原厄土,等级森严,唯有十大仙帝高高在上,可以复活,主宰轮回,其他生灵都是蝼蚁。
「恕罪,八首你做得好事情。」
主祭者冰冷道:「是你将敌人引到这里来的。」
魂河的无上存在顿时脸色惨白,连忙叩首道:「属下万死,属下万死————」
「那你就去死吧。」
主祭者无情说道,隔着亿万时空,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如同捏死一只臭虫一样,按死八首无上,剥夺了他体内的黑暗之血。
堂堂准仙帝,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这样,直接陨落。
这一幕,看得其余几个黑暗道祖浑身冰冷,主祭者大人,似乎比以前更恐怖了。
「八首已死,魂河不能无主。」
主祭者的声音响起:「找一个人替代他的位置,成为新的魂河之主,在大祭降临前,主持一切。」
「大人,魂河确实还有一位准仙帝,他是半路加入我们的,并非高原生灵,而是一条神蚕。」
天帝葬坑的怪物犹豫道:「让一个外人主持魂河。」
「什麽外人内人,都是为大祭服务,不分高低关系。」主祭者高高在上,呵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这样决定了,让神蚕主持魂河,你们几个也以他为首。」
「谨遵法旨!」
几个黑暗无上连忙叩拜,无比谄媚,不敢有丝毫反抗,方才确实有一个黑暗准仙帝质疑了,但,他已经死了,空出了魂河位置。
至於对面那位,是不是主祭者,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是主祭者,他们听从命令,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主祭者,几个黑暗无上连忙甩掉了这个念头,不是想不到,而是根本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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