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已经能对这些语言并不感到冒犯,他也没有资格要求鲁斯尊重。
毕竟人家是兄弟。
说起来,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不再是一个心里敏感的人,很多事情都能看得开?
这或许是件好事吧。
星际战士们齐齐行礼,即便是在场惟一一个外人,卢瑟也足够恭敬,正要单膝下跪,就被鲁斯阻止:
“可别,你是莱恩的师父,按辈分还是长辈,我可不想落人口舌。我的狼崽子们的确应该向你学习,仔细审阅那些钢铁勇士提供的条约,而不是在酒桌上谈生意。哈哈哈,钢铁之心近乎要把钢铁勇士代替,任何事情都是一笔生意。”
鲁斯哈哈大笑着,坐直了身子,伸手将那些机仆推开,深吸一口气,自己伸手将还残余在体内的杂物取出来,丢在地上:
“这些机仆一开始甚至切不开我的伤口,还是我自己扒开。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机仆们各自归位,担心被鲁斯捏成碎片。
这个时代的机仆还没有未来那么奇奇怪怪,甚至是同样叫做机仆这个名字。
鲁斯坐定身体,一边自己处理伤口,一边接着说道:
“作战计划你们都明白了吧,我们需要更多的基因种子数据来污染冉丹的生物实验室。”
米德罗德恭敬道:“大人,计划事项已经录入了动力甲的中控系统,这是我们开始尝试在动力甲中置入可控智能的一种尝试。”
卢瑟疑惑道:“可控智能?这件事,神圣泰拉哪边?”
米德罗德还未开口解释,鲁斯就已经自顾自说道:
“多半是我那四哥又去陛下面前闹腾了,唉,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就拉不下这个脸。早知道被陛下揍几顿就能刷脸熟,多要些好处,我也去了。”
米德罗德对此也不觉得冒犯,因为这就是事实。
这么一想,或许只要原体在陛下面前多闹腾,很多所谓的限制其实都会解开。
毕竟就算没有在官方层面解开,依然还有人在偷偷使用。
卢瑟对此感触很深,因为原本第一军团才有资格获得陛下的允许,拿到那些禁忌的技术留存下来的武器。
现在看来,其他军团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
他主动问道:
“鲁斯大人,但我们必须准确评估冉丹的生物实验破解新的基因种子的时间,新的基因种子加入的混淆数据只能让它们迟疑数个月时间,一旦钢铁勇士的基因种子也被攻破识别,我们总不能再找新的军团前来支援。”
混编小队的建立,就是为了让冉丹收集错误的信息,因为对方已经掌控了克隆鲁斯和莱恩的技术,正在逆向破解两个原体血肉和对应星际战士的联系,目前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不能让对方连阿斯塔特军团也破解、批量制作出来。
甚至于冉丹如今甚至只知道人类帝国仅有这两个军团,还不知晓阿斯塔特军团的全貌。
钢铁勇士的数据混入其中,就是拖延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因为对方一定会保守破解所有的基因序列才会进行冉丹的星际战士的制作。
这个拖延出来的宝贵时间,就是还在前线正面作战的两个军团最后机会。
在冉丹异形爆兵阿斯塔特之前将其摧毁。
鲁斯点头道:
“对于战争而言,进行到这一步,我们还有能够逆转局势取得胜利的机会,已经实属不易。无论如何,这都是眼下最好的方案。”
“放心,我们一定能赢。”
不知道在其他可能性上,帝国要如何战胜冉丹呢?
难不成把一个军团人工添加缺陷,故意让冉丹获取复制之后,大家一起暴雷?
那也太恶心了。
但鲁斯知道一旦他们没有了任何对付冉丹的方式,这个方法就会被提上日程,说不定是他们的父亲亲自推动也说不定。
“好了,你们送来的文件我都会签字,十七分钟后我就要离开,你们做最后的准备,钢铁雄狮和钢铁狼人两天后必须出现在前线战场。”
鲁斯起身送客,他用仅能活动的一只手臂签字。
一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两位原铸星际战士太空野狼正站在王座大厅的大门边缘,等待着大门开启。
他们临时受到抽调,从前线折返泰拉。
尽管原体鲁斯回归的消息并未公开,但是已经在太空野狼之中小范围流传。
阿斯塔特在战斗过程中已经能够感受到基因之父的活跃带来的增益。
只是此次返回泰拉,不只是觐见神皇还是原体,也不知道如果是原体宣召,那么是否又要重复对原铸星际战士的审查呢?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太空野狼,这一点做不得假。
在忐忑中,王座大门终于被打开,数十位仆人手动推动大门,他们不敢抬头望去,用自己的视线亵渎王座之上的伟大的存在。
只敢稍微拉平视线,看见了王座之下被新建立的办公桌位,他们的基因之父正端坐其上。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位置或许是摄政所有——
这些奇怪的思绪难以抑制地出现在两人的心中。
咚!咚!咚——
密集且沉重的脚步声逐渐传来。
数位禁军逐渐从大门前阶梯两侧走出,让两位太空野狼惊骇的是,这些禁军们拖行着数个灰骑士和审判官毫无生机的躯体。
他们难免想到了太空野狼之前和这两方势力之间的矛盾。
难不成!
他们的基因之父虽然没有宣告公开回归,但是已经趁着摄政不在泰拉,得到了帝国政务的权力,正在针对这些对太空野狼过去的敌人!
可是,按理来说,他们的父亲不会这么睚眦必报。
他们这些阿斯塔特心理愤恨也就算了,原体们应当是伟光正的、完美的、半神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些坏事心照不宣交给他们这些手底下人去做就好了。
鲁斯活动着脖颈,终于睁开眼睛。
显然有许多灰骑士和审判官不会相信他们过去同事的一面之词,非得被搬到王座前,被父亲杀死一次之后再复活,才能认知到自己过去的错误。
唉,何必呢?
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像是他们的神皇在洗脑一样,虽然道理不是那个道理,可是这些行为看起来,完全像是黑军团所宣传的尸皇伪帝掌控人类那一套。
算了算了,这已经黄泥巴掉裤裆洗不干净,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慢慢杀吧。
鲁斯未开口,二人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也不敢变动。
直到鲁斯徐徐道:
“从今天起,你们一个叫桑丘,一个叫潘沙,要跟随我在陛下的考验之中历练。”
鲁斯已经通关失败了三次虚空龙的试炼,如今总算有些进展。
虚空龙的关卡需要有其他人配合去触发机制,而他又不能离开那头驴。
只能找两个和自己有基因关联的个体过来操控。
而这也让鲁斯觉得奇怪,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感受到虚空龙考验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正如同父亲所言,这场考验甚至没有公布通关的标准。
和自己之前失败的那些目标明确的试炼相比,完全是个漫无目的的开放世界跳跳乐。
这也让鲁斯觉得自己是不是父亲和虚空龙合作共同诞下的原体?
要不然虚空龙为什么不趁机把自己弄死,而是一遍又一遍容忍自己冒犯。
只是再怎么询问父亲,也没有得到新的信息。
他只能按部就班自己探索。
桑丘和潘沙点头称是,他们也并不主动询问那些灰骑士和审判官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但答案自己站起来了。
那些失去了灵魂气息,明明已经死亡的尸体,被禁军们丢在敞开的大门前没过多久,便从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中,扩散传来正好对应这些尸体数量的灵魂气息,重新回归其中。
片刻,那些尸体便活了过来,颤颤巍巍双膝跪倒在地,将他们的头牢牢抵在地面,语无伦次祈求着神皇的宽恕。
鲁斯笑道:“这和你们没关系,只需要知道他们以后的确会有所变化。对了,你们之中真的没有极限战士吗?毕竟你们是在我的兄弟基里曼支持下诞生的。”
桑丘和潘沙恭敬道:“父亲,您应当有所感知,我们的确是太空野狼的血脉。”
鲁斯摇头,面露苦涩,道:“放心,我和基里曼没什么过节,我能做到这个位置受这个苦,还是拜他所赐,文书工作最消磨人心。”
“该死,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继任帝皇,我只想出去打仗,回来喝酒,就这么简单。”
桑丘和潘沙两人松了口气,这样的父亲才符合他们的记载。
也符合帝国的利益,两位原体之间并无矛盾。
鲁斯又伸手将桌前的书本举起,道:
“这是阿斯塔特圣典的原本,陛下和我的摄政兄弟都希望我进行改革,以方便其中的条例符合当下的环境。但是亚空间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原铸星际战士是受到圣典影响最为轻微、短暂的阿斯塔特,因此我需要确认你们遵循新的圣典条例之时所发生的变化。”
“事情还多的很,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