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听后颇为惊异：“是赵司令？”
“嗯。当时他来发布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是我接待的。”
“真话。”
“好，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再说出去。”秦思洋收起了测谎仪。
“秦司令，你……”
不等柳映雪继续说话，秦思洋就挂断了她的电话，他实在是不想再听这个女人开口。
然后便将手机交还给霍荡寇。
霍荡寇收起手机，又给秦思洋倒了一杯橙汁，然后取出了一大瓶橙汁放在一旁。
秦思洋看了眼橙汁：“你开的是酒馆，准备这么多橙汁做什么？”
霍荡寇笑了笑：“有备无患。”
秦思洋明白，橙汁大概率是只有自己会点。霍荡寇所谓的“有备无患”，是指自己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来。
想到霍荡寇的细心，秦思洋也不禁感叹，怪不得他能在楚字军团装傻多年无人识破。
而此时，秦思洋正在为眼前的事发愁。
他注视着面前的杯子，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心乱如麻。他开口道：“霍荡寇，刚刚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有什么看法。”
霍荡寇听后一愣，没想到秦思洋会开口问他，道：“秦司令，我就一个卖酒的，这么重要的事，您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我就是问问你的看法，你随便说就是了，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霍荡寇见自己躲不过，也只好放下了杯子，郑重地开了口。
“那我就冒昧地说一下自己的粗浅想法了。秦司令您肯定是答应了帮楚部长查他弟弟之死的幕后之人，才会来找我。但是没想到买凶杀人的竟然是赵司令。两个人有些不为人知的仇怨，但又都是安全区里至关重要的人，所以这件事让您暂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倒向哪边。”
“嗯，是这样。”
霍荡寇继续道：“其实您之所以觉得苦恼，是因为您身居高位，在面对安全区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希望延续下去，想要让安全区的决策层继续维持铁板一块，想要维持公平和正义，想要所有人都满意。”
“但实际上，哪怕是神明，也会有信徒选择背叛。您当然无法令所有人都满意，这个您应该是知道的。”
秦思洋点点头，示意霍荡寇接着讲。
霍荡寇又道：“其实这件事在我一个俗人眼中，不难处理。我一定是支持赵司令的。”
“为什么？”
“因为末世之中生死一线的现实，决定了您无法贯彻公平与正义。”
霍荡寇声音愈发严肃：“秦司令，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现在能够身居高位的，有哪个人没有杀过人？又有哪个人没有仇家？”
“今天您为了楚钟杰的事情，去惩罚赵司令。那明天是否又会有人证明楚部长曾经杀了人，您又要去惩罚楚部长？如此一来，岂不又是无穷无尽的清算？”
“更何况，您连之前的那些犯了罪的人都赦免了，我这样的灭世教众都能改头换面活在灯光下。如果要因为这件事责问赵司令，岂不是又会让赵司令心中不快？”
“现在安全区在秦司令的带领下打退了入侵者，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安定之中。对于我这样的平民来说，只希望这种日子继续下去。至于您这些第八域的决策者们的问题，我们也都不在意，更不会觉得您处理了谁就彰显了公平。”
“我和西格玛区的不少顾客聊过，大家都认为您应该效仿古代的汉文帝那样，尽量休养生息，而不是大兴牢狱，再闹得人心惶惶。”
秦思洋听后，又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就让我去居中调停吧。”
“感谢秦司令的认可。”
秦思洋喝完橙汁，扔下了一颗赤红结晶。
“送你的，消息费和咨询费。”
然后便转身离去。
霍荡寇赶忙收起了这份赤红结晶，恭敬地将秦思洋送出了酒馆。
然后秦思洋便奔赴第6战备区，前往赵字军团的司令部。
当秦思洋找到赵龙腾，说明这件事的时候，赵龙腾叹了口气：“哎，我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没想到，居然被你给翻出来了。”
“赵司令，我答应帮楚部长查这件事，现在我查出来了，得给他一个解释。”
赵龙腾抽着雪茄，脸色难看：“这个解释，你怕是不好给啊。要是能解释得明白，我早就跟楚钟雄摊牌了。”
“为什么？”
“当初楚钟杰在教育部，专门分管高校科研经费。为了让南荣能够有更好的科研条件，我给了他百分之三的腾飞集团的股份。”
“那为什么又找人杀他了？”
“因为这个混蛋，拿了钱不办事。西荣背靠矿业，东荣是三大商会支持，给了他更高的价码，所以他就把我给涮了。”
回忆当时的事情时，赵龙腾的目光冷漠，依旧十分不满：“仗着他哥实力不凡，而且在联合政府有话语权，就敢瞎搞，这种人在乱世本就活不久。”
“当时被他坑了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北荣和中荣。雷啸霆跟韩朔也被他坑了一大笔资源。所以，我说弄死楚钟杰的时候，他们俩也没反对，各自出了些钱，算是表示支持这件事。”
赵龙腾又吐了口烟圈：“当然，他们不知道我找的灭世教的人杀了他。事后雷啸霆还因为我联系邪教买凶杀人，跟我大吵了一架。韩朔倒没什么意见，不过也不重要，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钟杰是楚钟雄唯一的弟弟，也是他从小看大的。所以事后楚钟雄一直在查这件事。不过他没那个搜集信息的能力，所以一直没查出来。”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他弟弟破坏规矩在先，我们动手灭口在后。你要是直接告诉楚钟雄，意味着还要再把楚钟杰再鞭尸一遍。”
赵龙腾揉揉眼窝：“雷啸霆跟楚钟雄一起合作十多年，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你觉得我能跟他解释得通么？”
秦思洋叹了口气：“真是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楚部长说。”
赵龙腾沉默片刻，道：“小秦，如果我明确表态，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楚钟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