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V悬崖重机枪打出的跳弹反射到了躲在墙根的突击手身上。
即便是经过折射,子弹失去了陀螺稳定性且初速下降了40%,但12.7毫米子弹弹头动能依然在8000焦耳左右。
突击手身上的四级防弹板虽然并没有被直接洞穿,但12.7毫米跳弹依旧造成了严重的背凸变形,如同一个铁锤以每秒几百米的速度夯在突击手的肋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传遍整个胸腔,突击手只觉得眼前一黑,呼吸被彻底打断,整个人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软软地倒在了墙根处。
位于后面的SAC地面分队突击手看见这一幕,大吼道:“掩护!”
他迅速从掩体冲了出来,冒着再次被跳弹击中的风险,一把抓住了突击手防弹衣上的提拉带,将其拽回掩体后。
“砰!”×7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却也让他暴露了半个身子,12.7毫米的曳光弹在他身后擦过,打在甲板上溅起一串火花。
谢尔盖看见这一幕不由得骂道:“苏卡不列,船怎么能这么晃!”
SAC地面分队的作战队员,敏锐地判断出一件事:越靠近船艉楼的机枪阵地,就越难对付。
通道越来越窄,死角越来越少,反制手段也越来越阴险。
毒蝎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他决定使用枪榴弹。
毒蝎大吼着命令道:“直接使用枪榴弹,空炸!”
“是!”
突击手迅速将MK18短管突击步枪下面挂载的枪榴弹调到空炸模式,设置好延迟引信,瞄准机枪阵地正上方的伪装钢板。
只要榴弹在钢板上方空炸,破片就能覆盖整个阵地,将阵地当中的机枪手彻底压制住。
谢尔盖也察觉到了敌人的意图,瞬间就按下了阔剑地雷引爆按钮,布置在机枪阵地正前方的阔剑地雷瞬间被引爆。
“轰!”
无数的钢珠沿着通道呈扇形高速喷出,钢珠密度极高,几乎将整个狭窄通道的底部和中段完全覆盖。
钢珠在金属甲板上不断弹跳、折射,发出密集的撞击声,沿着通道狂扫而去。
准备射击枪榴弹的突击手,虽然身上的防弹衣并没有被破片击穿,但四肢却被钢珠击中了。
钢珠带着巨大动能穿透小腿和前臂的软组织,将肌肉和血管撕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战术裤和袖子。
突击手痛得大吼道:“啊!”
SAC地面分队再添一名伤员,毒蝎察觉到了北极星的意图,对方试图用制造伤员的方式增加负担,以迟滞他们的进攻速度。
每一名伤员都需要至少一个人去拖、去包扎,进攻节奏会被彻底打乱。
毒蝎咬着牙低声在无线电里说道:“别管伤员了,继续推进!”
安东对于战场局势的判断很是敏锐,在他察觉到对方指挥官想要拼命的时候,就迅速下达命令道:“铁锤,血鸦,撤离6号机枪阵地!执行命令!”
“收到!”×2
谢尔盖和血鸦果断地撤离了重机枪阵地。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多余声响,沿着预先准备好的撤离通道快速消失在机枪阵地外。
在他们离开大约30秒后:“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将整个阵地彻底摧毁,原本固定在枪架上的NSV重机枪被炸得七零八落,金属零件四处飞溅。
SAC地面分队指挥官毒蝎搞不清楚一件事,敌人为什么每次撤离之前都要把机枪阵地的重机枪给炸了?
不说交战规则里不允许捡敌方武器这个铁律,这重机枪他们也抬不动啊。
NSV悬崖重机枪那玩意儿连枪身加枪架重达40多公斤,而且在船上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没法快速转移。
毒蝎只能把这一切异常归结于敌人非常谨慎,他只能再次叮嘱起手下道:“小心!一切异常情况都要小心再小心,对面这帮人太阴了。”
SAC地面分队此时已经非常接近艉楼了,前面也没有阻拦他们的重机枪阵地了。
就在毒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走在最前面作为尖兵的突击手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通过无线电汇报道:“队长,前面被钢板封死了。”
本该有路的地方没有路了,被一块厚重的钢板给封死了,钢板被焊接在通道尽头的金属框架上。
怪不得这条路上没有布置陷阱呢,合着是个死胡同啊。
毒蝎见过阴的,但没见过这么阴的。
毒蝎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能命令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突击手道:“炸开钢板,开辟出一条路来!”
突击手迅速从战术背包里拿出携带的片状C4,动作熟练地将炸药贴在钢板的焊缝边缘上。
突击手明显经验足够丰富,知道焊缝本身的强度很高,焊接过程中熔池金属与母材充分融合,加上焊材本身的抗拉强度通常不低于母材,焊缝核心往往是整个结构中最坚固的部分。
而真正脆弱的,是焊缝两侧经过加热的边缘,也就是热影响区。
热影响区在焊接时经历了快速升温和冷却,同时产生较大的残余应力和局部软化。
突击手把片状C4贴在热影响区边缘,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剪切力更容易在这个薄弱位置撕开钢板,形成可控的破口。
突击手用手指仔细按压C4,确保炸药与金属表面紧密贴合,然后插入雷管,接上延时引信。
突击手后退几步,伸出手指比划了个三。
倒计时三秒之后,C4被引爆。
“轰!”
爆炸声沉闷而短促,冲击波顺着狭窄通道猛地往回推了一下。
钢板确实被C4沿着热影响区的薄弱位置撕开了,焊缝边缘出现一道不规则的裂口,钢板被炸得向外翻卷。
然而,突击手一听这爆炸声就有点发闷,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正常情况下,钢板被炸开后应该能听到更大的回响和碎片飞溅的声音,可这次爆炸的能量好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吸走了一样。
钢板后面的沙袋墙立了大功,沙子本身具有极强的吸能特性,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在碰到沙袋后迅速被缓冲、吸收。
最终只在钢板裂口处形成了一小片烟尘,沙袋墙本身几乎纹丝不动。
突击手无奈只能将这个情况通报给了毒蝎道:“队长,钢板炸开了,但后面全是沙袋,C4没造成有效破坏。”
毒蝎听完之后,忍不住骂了一句道:“法克,这帮人是缩头乌龟吗?连面对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毒蝎十分怀疑,如果时间充裕,这群老阴逼绝对会在钢板后面再砌一堵混凝土墙,彻底把路封死。
毒蝎肯定还有其他通往艉楼的通道没有被封死,但他不敢赌。
毒蝎只能下达命令道:“把沙袋搬开!动作快点!”
SAC地面分队的作战队员万万没想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们居然在这干上了体力活。
突击手从腿上拿出战术匕首,用力扎入沙袋之中,沙袋里面装的是干燥的细沙,匕首刺破尼龙布后,沙子迅速开始倾泻而出。
突击手一边切一边用力拉扯,沙袋逐渐塌陷,露出后面更多的沙袋。
等沙袋塌陷到可以看见后面空间后,突击手迅速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闪光震撼弹,拉开保险销,用力朝着沙袋后面扔了过去。
“咚!”
突击手先是听见闪光震撼弹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像是撞到了什么障碍物一样,随后才听到它摔在地面上的声音。
“砰!嗡!”
闪光震撼弹爆炸过后,刺眼的白光和刺耳的巨响瞬间充满了通道,但并没有人发出惨叫。
突击手稍微放松了一些,判断对面暂时没有重机枪手架在通道口,又继续开始清理沙袋,很快就把垒起的墙清理到可以看见后面通道的程度。
而看见后面通道里的景象,突击手瞬间就有些破防了,在无线电里大吼道:“法克,全是带刀片的铁丝网!”
通道里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带刀片铁丝网,铁丝网被固定在两侧墙壁和顶部,密密麻麻地封锁了整条通道。
想清理这些铁丝网,必须用工具一点一点剪断,过程中还得时刻防备。
突击手十分怀疑布置这些陷阱的人,也是突击手,要不然怎么知道突击手最怕什么,简直恶心到家了。
毒蝎听到汇报后,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毒蝎也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不仅他们的士气在降低,而且警惕性也在直线下降,如果此时他们遇见战斗,绝对会吃大亏的。
安东趁着SAC地面分队干体力活的时间,准备去将剩下那三架碍事的直升飞机解决掉。
安东在无线电里说道:“喷火器,再次准备发射毒刺。”
维奇兴奋地吼道:“交给我吧!”
安东可知道维奇是什么德行,迅速在无线电里骂道:“滚!你的任务是佯攻,只需要配合好水管工,别给我起什么幺蛾子。”
马里奥戴着FPV无人机眼镜,站在了海风号艉楼高处的信号桅杆平台上,旁边放着地面发射控制站,8架光纤无人机等待着指令,准备随时进行弹射起飞。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