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莫灵儿、郭盈盈三人以前也经常来此拜会云破天,她们对这里很熟悉。
三人相视一眼后,便走进了云破天的房间。
云破天竹屋并不大,点着足足六根硕大的鱼油蜡烛,将竹屋内照的十分明亮。
此刻云破天正坐在矮桌前煮茶,见三女进来,便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茶刚刚煮好。”
三女依次坐下。
云破天为她们斟茶。
三女现在都是云天宗内德高望重的长老,虽然没有什么实权,每个月的月俸却一分不少。
到了她们这个年纪,修为再想进一步是很难的,平日里,她们就是喝喝茶,看看书,教导一下弟子修炼。
方敏品了一口茶,赞道:“好茶,好些年没有喝过如此甘醇的南疆黑茶了。”
云破天道:“前段时间业凯去了一趟南疆,在神火侗弄了几罐黑茶带回来,玉仪,知道你爱茶,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上一罐。”
方敏三人听到神火侗三个字,表情瞬间变的有些不太自然。
纵然过去三百年,她们依旧无法忘记当年在南疆的那段可怕的经历。
方敏点头道:“那就多谢云师兄了。”
苏烟儿的师父玉仪仙子郭盈盈道:“云师兄,你这一次叫我们过来,是因为元清道的事儿吗?”
云破天拿着紫砂壶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玉仪仙子,道:“元清道?你说老四的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子?”
三女都是一愣。
玉仪仙子道:“怎么,云师兄你不是因为元清道的事儿才让我们过来的吗?”
云破天微微摇头,道:“怎么会忽然说起他?”
玉禾仙子莫灵儿道:“云师兄,你不知道啊?今天上午失踪多年的元清道回山了。”
“什么?他……没死?”
云破天神色微微一凝。
玉禾仙子道:“元清道失踪了差不多四十年了吧,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是他今天却回来了,此事早已经传遍了通天峰与云天四脉,我听说他在蛮荒之地历炼,被困在了一个上古仙府中,近期刚刚脱困。”
云破天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壶,他的表情变的颇为复杂。
很显然元清道这个年轻人的回归,对他的冲击不小。
云破天轻轻的道:“被困在上古仙府四十年都没死?好荒唐的理由。”
玉娴仙子方敏道:“我们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荒唐,但谁也不能证明他说的是假的,而且经过多人探查,回来的人确实就是玉尘掌门的四弟子,并非是别人易容乔装的。
我们还以为你找我们今夜过来,是因为元清道的事儿呢,当年你的那三个弟子刚出事,元清道就失踪了,这些年很多人都怀疑,元清道的失踪与师兄你那三个弟子之死有……”
云破天渐渐的恢复心绪。
他轻轻的摇头道:“玉仪,关于我那三个弟子的事儿,早已经盖棺论定,不必再提,我找你们过来,并非为了此事,也不是因为元清道,而是三百年前在天渊下的那段往事,现在出现了变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说一下。”
三女的脸色顿时一僵。
那是她们的噩梦,是此生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没想到云破天竟然旧事重提。
这不是揭她们的伤疤吗?
玉仪仙子郭盈盈盯着云破天,道:“云师兄,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今夜为何旧事重提?”
玉禾仙子莫灵儿道:“是啊,当年咱们都发过毒誓,天渊下的事儿谁也不能再提,就算是我们几个当事人在一起也不能提。”
玉娴仙子方敏道:“云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听说这一次南疆之行,进入天渊第三层的人数不少,难道当年的事儿曝光了吗?”
此言一出,玉仪仙子与玉禾仙子的俏脸都是一僵。
她们都是女人。
女人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当年的事儿被公之于众,让她们怎么活?
云破天目光审视着三女,想要从三女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点破绽。
七十年前云小池既然能找上他,那么云小池就有可能找上这三个当年和她拥有同样悲惨经历的方敏,郭盈盈与莫灵儿。
甚至云小池找上三女的时间,比找上自己的时间还要早的多。
云小池想要复仇,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行的。
方敏三人和她拥有的经历,她们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一定会选择和云小池站在一起,对当年对她们作恶的周小天、周秉鹤、楚之鸣、秦浩、司徒镇五个人复仇。
云破天有此怀疑是有根据的。
云小池是当年十六人中年纪最小的。
她的手段与心机,不足以让她潜伏三百年而没被人发现。
一定有人帮助云小池隐藏了起来。
眼前的三人嫌疑最大。
也许是其中一人,也许这三人都有参与。
可是,此刻云破天从三女的表情中,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三人的表情都夹杂着一丝难掩的痛苦,看不出任何破绽。
于是云破天便开口道:“你们还记得小池师妹吗?”
三女闻言都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惋惜。
当年十六人的历练队伍中,云小池不仅年纪最小,样貌也是最美的,其美貌绝对不在如今云天宗的第一美人云扶摇之下。
或许就是因为她太美,当年在圣火山下的那个山洞中,云小池遭到的伤害,也是最大的。
后来,云小池身体恢复后,选择了自杀。
云小池赤裸的胸膛,撞向云破天手中那柄血淋淋的巨阙神剑的那一幕,三女永世难忘。
玉仪仙子低下头,有些哀伤的道:“云师兄,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小池师妹?”
云破天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道:“小池师妹没死。”
三女闻言,都是豁然抬头,表情惊愕的看着云破天。
莫灵儿失声叫道:“云师兄,你说什么?小池师妹没死?不可能,当年……当年她用身体撞向巨阙剑,被巨阙剑贯穿心脏,她的尸体还是我们一起掩埋的,怎么可能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