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梁舒灵说完这一番话,林峰心里很快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
“所以说眼下,迫在眉睫的是资金的问题!没有资金,东陵县委县政府,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端起来的两个盘子,全都要被砸烂!”
“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实际问题,却不是资金问题,而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要把东陵这个地方砸烂,砸的再也站不起来!是吧?”
梁舒灵点点头。
“林书记,别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看到的,以及我所理解的,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原因和内情,只能盼望着林书记您能明察秋毫……”
林峰抬手拍了拍梁舒灵的肩膀:“行啊,舒灵,你今天带给我的消息非常关键,也非常及时!!以上情况,我都知道了!”
“你现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我还是那句话,东陵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父亲的情况,还有东陵眼下所面临的困难,都包在我身上!”
梁舒灵鼻子一酸,直接就再次哭了起来!
“唔唔唔……”
“林书记,谢谢您,谢谢……”
这丫头,作为家中独女,看到父亲和父亲的工作搞成这个样子,她泪流满面却又无能为力,不得已才找到林峰。
眼下听到林峰这强有力的话和表达出来的态度,是再也忍不住声泪俱下,起身一边鞠躬一边哭了起来!
林峰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忍不住把梁舒灵抱在怀里,给她力量和安全感……
“好了,别哭了……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过去,从来没有人跟我透过半点风!要不然,我是绝不会允许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说着,林峰端起温水:“舒灵,你喝点水,早点休息,时间也不早了……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嗯……是的林书记……”
“所以更应该早点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这件事,都交给我了。”
说完,林峰拍了拍她肩膀,直接拿上外套离开了酒店房间。
……
这大半夜的, 林峰是恨不得直接去找临江市潘剑汇报说明情况!
可,抬手看一下时间,都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
这个时候,去找任何领导谈工作都不合适。
无奈之下,他只好漫无目的的在东陵的街道上游荡……
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高铁转运中心的施工现场。
庞大的施工工程和各种现代化机械设备蔚为大观。
远远看去,如同钢铁猛兽,夜幕之中,更如同天降洪流一般,蔚然矗立在东陵这座城市。
施工工地,还偶有传出来大型器械作业传出来的声音。
距离这里不远的东东集团的仓储转运中心,却是一片黯淡,当初自己挥斥方遒,大手一挥拉着刘强和小泽夫妇二人过来大干一场的时候,是多么的雄心壮志和豪言壮语,如今,自己的工作调动,物是人非……
曾经如火如荼的仓储转运和总部大楼,居然全部黯淡了下去,连一盏灯光都没有,工地现场冷清的像一块寒风中的野草……
林峰点上一支烟,靠在车子引擎盖前,默默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他在思考。
这里面,究竟是何内情?
前因后果又是如何?
自己明明都已经主动退出了枢纽转运中心这个世纪工程!
让出一条道,就是为了让东陵这个千疮百孔的城市,走得更稳一些!
可实际情况呢?反而比当初还要严重!
结果,却是并不尽人意!!
有人在故意为之,这个人是谁??其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说,枢纽中心的落成,对于有些人来说,像是吃了败仗,有情绪,想要发泄,可以理解!
那么对东东集团这么一个民营企业的欲加之罪,又是何居心??目的是什么呢?
“呼……”
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林峰猛然吸了一口香烟过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峰直接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备注“夏艳”的号码。
从当初康裕兴作为枢纽中心考察组组长的时候,夏艳这个年轻的处级干部,就已经被林峰策反成为了“自己人”。
所谓叛徒有叛徒的用法,如今,此人算是派上了用场!
而林峰作为夏艳隐藏的最深的幕后“合作伙伴”,他的电话,不论何时何地,她都必须第一时间接听!
“喂,夏处长,你好啊!好久不见……”
电话接通,林峰的语气显得很是轻松。
夏艳显然是在睡梦中惊醒。
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人,某种程度上,要比男人还要清醒冷静的多。
所以,梦断的片刻,就立刻恢复了正常状态!
“林总,您终于联系我了, 好久不见……”
“人在东陵吧?”
“在呢。跟随项目驻扎东陵,满打满算已经快半年了呢……”
林峰也是开门见山:“见一面吧,就现在。”
“可以。”
夏艳问:“什么地址?”
“发你手机上。”
“好。”
林峰直接去旁边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半小时后。
敲门声传来。
“进,没门关。”
夏艳推开房门,出现在了林峰面前。
由于夜色微凉,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过膝风衣,本就极好的身材,再加上二十多岁的国企单位正处级干部,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和气场,绝非一般人能比的。
半年后的今天重新见到林峰,似乎双方都变得有些不一样,如果细数哪里不同的话,那大概是,两人都比半年前经历的更多了,人也更加的成熟稳重!!
夏艳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道:“林总约见朋友的时间还真是别开生面,凌晨四点约人见面,您是醒得早,还是睡得晚呢?”
“少废话,不管是醒得早还是睡得晚,这个点找你来,都不是为了开玩笑的!”
夏艳笑着点头:“明白!林总,您指示!”
“你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林峰问。
“是的,不意外。你要是再不出现,东陵就麻烦了!或者说是,已经麻烦了……再迟一些,这个曾经的头号经济重县,就要玩不转了!”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三两句话,你就知道我要听的是什么!这一点,林峰很是满意!
直奔主题:“枢纽中心项目部,现在是谁在坐镇指挥?”
“明面上的还是实际控制人呢?”
“你觉得我很喜欢听废话?”
夏艳:“……好吧。明面上,或者说法定负责人,是一个叫项目总经理,叫胡庸,是个很有经验的老项目主理人了。”
“实际上的控制人,叫康时禄,康裕兴的亲弟弟!”
“国外的那个?康时禄?”
“是的,当初我说次子走险为矛!说的就是这个人!半年前国外刚回来,而且,就是为了这个项目回来的!属于是跟这个项目无缝衔接了……”
“这段时间,他们在东陵闹腾的动静不小啊?都快要把东陵给搅碎了,有这回事吗??”
“有!而且不是快要搅碎,而是已经搅碎了。而且,这说法一点都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