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条件?
墨鳞都有些心动了。
这些人来历不凡,背景定不简单。
若借此求些世间顶尖药材、丹丸,必能成事。
可牧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白发女子,似乎在等待什么。
白发女子柳眉微动,当即侧首,虚弱道:“你们还愣着作甚?给我把这个冒牌货处理掉!”
怪医大惊,连连嘶吼:“我不是冒牌货!他……他才是!”
“把我们家小姐都治成这副模样了,还敢说自己不是冒牌货?”
那不朽境强者被墨鳞羞辱得正愁没处撒气,当即大手一挥:“拿下!”
四周修士尽皆涌上。
“我去你妈的!”
怪医恼了,倏然身躯炸出大量毒雾朝四周挥洒。
那些靠近他的人全部被毒气吞噬,眨眼间化为血水。
怪医趁势跃起,朝外头冲去。
可他刚跳至虚空准备远遁……
簌簌簌簌!
一道道锋利凄厉的猩红箭矢射出,如一张覆天大网涵盖整片苍穹。
“啊!”
怪医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整个肉身瞬间被千万支利箭洞穿,当场身死!
墨鳞眼神顿紧。
这些利箭个个凄怖异常,每一支都蕴含着不同程度的法则力量。
万箭齐发之下,似连天穹都要被撕裂,如此规模,连他都不敢小觑。
“这般成建制的修士军队,且有如此规模,万域中很难见到。老祖,这些人的来历定不简单。”
“我知道。”
牧渊点头,目光扫向漫山遍野的修士。
只见那些持弓修士齐齐手臂一抖……
簌簌簌簌簌!
射向苍穹的猩红血箭全部自行飞回,落入箭袋之中。
而后一个个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见此情形,牧渊心中已有几分了然:“这些人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修士,而是经人训练而成的杀戮机器。”
墨鳞闻言微微一怔,眉头紧锁:“万域间……似乎没有哪个宗势能有这样的手段。”
“军队不是没有,但那一般属于国度。而国度由君主掌控,君主不会允许军队修士的实力高过自己,因为那样便不好驾驭。”
牧渊思忖片刻,扫向四方,倏然压低嗓音道:“或许,这些是域外的军队。”
墨鳞呼吸骤紧,一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域外何时出现了这样强大的军队?”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倘若如此……那可就遭了。以这支军队的实力,要攻破边境结界绝非难事。而且他们看起来只是这女人的护卫队,兴许背后还有更强大的队伍。这场天地之斗,恐怕真如先前那小子所说,困难无比……”
墨鳞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焦虑。
牧渊没有说话,目光淡然扫视现场,旋而平静道:“难得你这般有诚意,那我便出手好了。不过我得说一句,半柱香时间是治不好的。”
“什么?”
那不朽境强者脸色顿紧:“你方才不是说了半柱香能治吗?”
“方才是方才。谁让你们叫个庸医骗子给她看病?如今她体内能量已乱,病情加重,如何半柱香治好?”
“这……”
不朽境强者语塞。
“那现在……要多久?”
“不知道。或许一天,或许三天,或许更久……”
“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不朽境强者恼了,刚要发飙,可对上墨鳞冰冷的目光,最终还是软了下来。
完美化形大妖可不是开玩笑的。
真要厮杀起来,对方起码能灭了此地半数军队,而后从容离开。
“神医,我最多只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白发女子忽然开口,声音颇为清冷。
“半个月?”
那正好是天地之斗开启的日子。
看来这些人的确是域外存在。
牧渊思忖片刻,便点了点头:“半个月也差不多了。”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行,不过得先让人去给我备些药材。你也看到了,这儿刚才有医闹,很多东西都损了。”
“没问题。”
白发女子侧首朝那不朽境强者扫了一眼。
对方会意,接过牧渊递来的药单后匆匆离去。
“你跟我来,我问你些病情的情况。”
牧渊说着,转身回了破损的血宫。
白发女子踟蹰片刻,迈步而入。
屏退两侧护卫后,殿内只剩牧渊、墨鳞与女子三人。
“你这病情是伴随着体质一起孕育而生的。按理来讲,你活不到现在。我想知道,你自出生起,是以何物温养至今?”
牧渊平静问道。
“至高神火照身。”白发女子淡道。
墨鳞心脏陡然一跳:“那是只有域外火原才能存在的异火!你是域外之人?”
“怎么?怪医难道不是域外之人?”
白发女子柳眉微挑。
血宫怪医矗立于域外不知多少岁月,接诊的病患既有万域修士,也有域外修士,自是不分这些。
“至高神火过于刚烈,虽然保住了你的命,可这些年来也让你的脏腑、经脉变得脆弱。你几乎是于冰火两种极致的痛楚中活过来的,承受至今已是奇迹,到现在,如果还用至高神火温身,必死无疑。”牧渊道。
女子眼眸闪过一抹讶色,显然被他说中。
“抬起手。”牧渊道。
女子照做。
牧渊伸手扣住其五指,只觉其肤温润如玉,尤为细腻。
女子柳眉再是一挑,似乎颇为抵触。
但性命攸关,最终没说什么。
炼天鼎纹一催……
呼呼呼!
吸力再起,透过女子掌心,将其体内寒气朝牧渊体内转嫁。
血心虫开始疯狂吞噬。
所有寒气尽皆没入血心虫内,半点沾染不到牧渊的血肉。
女子愣住了。
随着体内寒气消散,她的神态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牧渊则故意摆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神医,你没事吧?”
女子忍不住问。
“我天生药体,还能撑住。”
女子嗫嚅了下唇,平静道:“替我吸走寒气这种事,这辈子只两个人做过。一个是我父亲,在我三岁那年,他见我过于痛苦,强行吸走我体内寒气,以至于根基受损,至今未能恢复。另一个,就是神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