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阵沉默。
许久,才平静开口:“师兄,我知道这对你不太公平。然此事非同小可,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
“你们所谓的大局,与我无关。”
“当真不肯将那至宝交出?”
牧渊神情淡然:“要杀我,大可动手。无需废话。”
月注视着他,半晌,摇了摇头:“师兄,你放心。我不是玄羽,没有杀你的执念,也不会杀你。可就算我不动你,其他天神也会找上你。那至宝,你守不住。”
“不劳你操心。”
“你便不怕?”
牧渊笑了:“怎么,到现在,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
“看来你对此事的严重性一无所知。”月顿了顿:“玄羽也参与了这个计划。她负责的,就是找回这件失落的至宝,同时在大宇宙及周边位面搜寻一切能增幅岁月至尊实力的器物。如今她失败了,这任务必然交由他人接手。而你,也会引起其他天神的注意。杀伐,不会太远。”
“无妨。”牧渊平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牧渊行至今日,惧过谁?”
“人力终归难以胜神。”月淡淡道:“师兄,你曾教过我,人贵有自知之明,无法办到的事,切莫强求。”
“师兄也教过你,命由己定,不可任天操纵。你可学了?”
“看来今日的谈话没有结果。”
月轻摇螓首:“也罢。既是这般,师兄,你当好自为之。”
她轻一挥手。
四方空间开始扭曲、崩塌。
牧渊这才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的投影。
“师兄,你所面对的,是一群神。而你……只有三天寿命。珍惜,珍重……”
声音逐渐远去。
三天寿命?
如此说来,那帮所谓的天神,三日后就会找到我?
必须尽早做好准备。
牧渊缓缓睁开双瞳,自身仍处于星道尽头之空间。
四周的厮杀已经停了。
随着玄羽死去,群星之众溃逃。
所有势族的人也不敢再对牧渊动手。
人们跑的跑,跪的跪。
再无反抗之意。
“师尊!”
“您没事吧?”
顾燕青等人立刻涌了过来,一脸焦急。
“放心,我没事。”
牧渊扫向四周。
投诚的人不多。
满龙王、帝姬等人还在。
至于大渊星云、霸王星、暗朝、溪霞山等势族的人,早跑得没影了。
“师尊,方才那光……是什么情况?”
张渠满脸后怕:“您杀了那叫玄羽的女人后,突然被那光吞了。我等还以为是她留的后手,着实吓了一跳。”
“那应该是投影之力。”
帝姬缓步上前,淡淡说道。
牧渊看向她,点点头:“此番,多谢殿下相助。”
“客气了。”帝姬淡淡一笑:“你也帮了我。权当还你的。”
“师尊!”
彩云子提着半截断剑赶来,脸上煞气未消:“群星跟天道神殿的人往外道撤了,现在怎么办?”
“先收拾战场。这些尸体身上都有不少有用的东西,各取所需。”牧渊道。
“这是前提。”帝姬接过话:“你们最好尽快恢复状态,武装自己。毕竟,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
“诸位是不是忘了,大道星宫外面,还有无数势族之人在候着。他们岂会坐视苍鸿大人将创世道祖的机缘带走?”
所有人脸上立即泛起了凝沉之色。
“不必担心。”
牧渊负手,淡然开口:“外面那些人,为师替你们应付。你们只管疗伤。此外,为师在这也得了不少机缘,自当分你们一份。”
“机缘?”
众人颓然一扫而空,个个露出激动之色。
帝姬欠了欠身:“既是这般,我等先告退了。”
机缘一事,关系到身家性命,自然不好露于人前。
这点边界感,帝姬还是有的。
可她刚要带人走,牧渊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殿下急着走作甚?莫不是想空手而归?”
帝姬脚步一顿。
旁边星宫的人欣喜若狂。
一名老者嗓音发颤:“苍鸿大人,您……您的意思是?”
“你们星宫,还有帝王星,既是助过我,我自然不会忘。这份机缘,你们也有份。”牧渊平静道。
“当真?”
“多谢苍鸿大人!”
“苍鸿大人万福!”
星宫修士连忙跪地叩首,个个情绪难以自控,喜悦溢于言表。
帝王星的人全懵了。
满龙王瞪大双眼,声音干涩:“苍……苍鸿大人,您刚说什么?我们……也有份?”
牧渊瞥了他一眼:“是。”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不想要?”
“要!当然要!”满龙王几乎蹦起来:“大哥!苍鸿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你也配?”张渠急了:“想做我们师伯?滚一边去!”
满龙王尴尬一笑,没敢再接话。
牧渊将私道上获取的丹药、法器分发下去。
这些东西虽稀有,但对当下的他提升不大。
一众徒弟所得皆为法宝,帝姬与满龙王各分得三枚丹药。
满龙王最是急切,倒出瓷瓶里的丹药时,手都在抖。
当看见那几枚璀璨夺目、宛如星辰般的丹珠滚落掌心,帝王星的人眼神齐刷刷地烧了起来。
“这……这定是创世道祖炼制的丹药!”
“神丹!无上神丹呐!”
一名老者老泪纵横,颤巍巍伸手想碰,又缩回去,怕亵渎了似的。
满龙王攥紧丹药,指节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抛开丹药本身的价值不谈,单论“出自创世道祖之手”这一条,便足以让帝王星在大宇宙内威势大振。
回去之后,父皇面前,这份功劳够他站稳脚跟。
满龙王小心翼翼将丹药收好,转身朝牧渊拱手,“多谢!”
牧渊点头,便要盘膝坐下疗养。
就在这时,满龙王忽然低喝:“杨右丞!”
“殿下!”老者上前。
“去,将那心得残篇取出,供苍鸿大人阅览。”
这话坠地,帝王星的人齐齐色变。
杨右丞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殿下,那残篇陛下交代过,只传嫡系,不得外泄。您……您当真要赠予苍鸿大人?”
满龙王眼皮都没抬:“父皇赐我残篇,是让我参悟大道。可今日若无苍鸿大人,我连命都留不下,参悟个屁。去取。”
杨右丞喉头动了动,还想再劝,被满龙王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老者一咬牙,转身去了。
帝王星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痛惜,有人欲言又止,终究没人敢再开口。
满龙王回过头,朝牧渊咧嘴一笑:“苍鸿大哥,那残篇我参了三年,屁都没参出来。你拿去,兴许能瞧出点门道。”
“什么残篇?”牧渊困惑的问。
“大道奥义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