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舟散衙后,先回到自己的府邸换了一身衣服,随后才去魏国公府,与魏瑾之他们一起用晚膳。
用完晚膳,他们几人便去幽篁院的竹林,边散步,边聊宋决明的事情。
魏云忠他们兄弟俩把宋决明告诉他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魏云舟和魏瑾之他们。
魏云舟听完后,神色非常平静,没有半点惊讶。
魏逸文和魏瑾之倒是非常诧异。
见魏云舟一点也不意外的模样,魏云忠他们惊愕道:“八弟,你早就知晓这些事情?”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说完,他面上露出一抹怜悯之色,“赵家对宋决明这个庶子还真是……残忍啊。”
“残忍?”魏云诚面露疑惑地问道,“八弟,此话何意?”
“宋决明这些年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明明是赵家血脉,明明有能力,但因为是庶子,却不被重用,被安排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还有事情瞒着你们不说,想用来做谈合作的筹码,但他知道那些事情也不紧要。”
“八弟,你的意思是宋决明知道赵家的事情还没有你多,也没有你知道的重要?”魏云忠听懂了。
“没错,他做的事情远没有那个吴嬷嬷做的事情重要。”
魏云诚他们惊得愣住了。
魏逸文微微皱眉问道:“既如此,你还要跟他合作吗?”
“宋决明还有利用价值。”魏云舟一脸深意地笑道,“他终究是赵家的血脉,我可以帮助他回赵家,与赵家嫡子夺权。”宋决明有才能,还有野心,只要给他制造机会,他就能抓住,并且能往上爬。
“我们没机会接触赵家核心人物,但宋决明有机会,只要他有利用价值,赵家就会重用他。”魏云舟坏笑道,“跟他里应外合,才是最佳铲除赵家的法子。”
“可他是庶子,即使有才能,赵家也不会重用他。”魏云忠微微蹙眉道,“他这些年来就因为庶子的身份,从未被赵家重用过。”
“那是因为他没有给赵家提供有用的消息。”魏云舟笑道,“我给他消息,让他卖给赵家,你们说赵家会不会用他?”
魏逸文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
“如果宋决明真的被赵家重用,届时他反悔,帮赵家对付你,怎么办?”魏云诚可是知道宋决明以前的野心,想要掌控整个赵家。
“那就杀了他。”魏云舟能让宋决明对付赵家,自然也有法子解决背叛的宋决明。“杀他不难。”
“如果宋决明后面犯蠢,跟赵家同流合污,那他只有死路一条。”魏逸文笑着说,“宋决明应该没有这么蠢,再说他不是恨赵家入骨吗?”跟八弟耍心眼,无异于找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人心难测。
“忠哥,不用担心。”等宋决明来找他,他会给他解药,但他会在解药里加点东西。即使宋决明最后真的犯蠢跟赵家狼狈为奸,他也活不长。
见魏云舟心里有数,魏云忠他们没有再多说。
“等他来找我吧。”宋决明到底能不能用,他还得试探一番。
魏瑾之开口问道:“有赵家的夏长老的下落了吗?”
魏云舟摇摇头说:“没有,不过我不急。”急的不是他,而是他们。
“在你去渝州府之前,他们要是还不现身,这可如何是好?”魏瑾之担心等魏云舟去了渝州府,逆贼们会跟着去,届时魏云舟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那就在渝州府解决他们。”
“你去渝州府人生地不熟,届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在去渝州府之前,他们在咸京城现身,皇上还能派人抓住他们。”魏瑾之是真的不想让魏云舟去渝州府,但他阻止不了。
“就因为我对渝州府不熟悉,他们才会对我掉以轻心,到时才好抓他们。”渝州府是他们老窝之一,他们定认为抓他犹如瓮中捉鳖,他正好利用这份轻视,抓一些人,做一些事情。
“太危险了。”魏瑾之不赞成魏云舟这么做。
“富贵险中求。再说,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渝州府,皇上也会安排人跟我去。”魏云舟朝魏瑾之他们安抚地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
魏逸文听魏云舟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八弟这张嘴还真是会骗人。
“也不知道宋决明今晚会不会吃下那颗解药?”魏云诚担心宋决明不敢吃。
“以宋决明的谨慎,会请人看看我们给的解药,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敢喝。”
被魏云忠说中了,宋决明拿到解药后,就请他相熟的大夫检查了一番。
大夫的鼻子自然比不上魏云舟,只能闻出几味药材,然后告诉宋决明,这几味药材的确能解一点他体内的毒。
宋决明听后,还是没敢立马吃下。他犹豫再三,最后才敢一把,吃了它。
吃下解药后没多久,他就吐出一滩黑血,接着便失去意识。等他醒来,已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
他醒来后,明显感觉身子稍微轻了些。
“少爷,您醒了后,身子感觉如何?”
“感觉好了些。”宋决明朝大夫伸出手腕,“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体内的毒有没有减少些。”
“是。”大夫仔细地给宋决明把了把脉,一刻功夫后,他面露喜色道,“少爷,这果然是解药,您体内的毒减少了些。”
“当真?”宋决明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真,您体内的毒的确减少了些。”大夫跟在宋决明身边多年,一直研究他体内的毒,研究多年,也没有配制出解药。“您带回来的真是解药。多吃几颗,就能彻底驱除您体内的毒。”
宋决明闻言,面上露出喜悦,语气激动道:“太好了!”没想到王书淮他们给的真是解药,更没有想到魏六元竟然真的会解毒。
“少爷,您这解药哪里来的?”大夫好奇地问道。
“以前的朋友给的。”既然魏六元真的能解毒,那明晚便去找他,与他商谈合作一事。
大夫没有再问,有些事情,他不能问。
“时候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今日一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少爷放心,小的告退。”大夫退了下去。
宋决明心里燃起了希望。二十多年了,他终于有机会解了体内的毒,也终于能摆脱赵家人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