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寻梅苑。
“祖父,子平哥,你们不一起去吗?”谢少傅比魏云忠兄弟俩大两岁。
“祖父、子平哥,一起去吧。”魏云诚他们邀请谢太傅他们去魏国公府,一起见证一一和二二认祖归宗。
谢太傅摇摇头说:“我们就不去了。”
“我们去不合适。”谢少傅的话说的非常直白,“再者,皇上也不希望我们两家走的太近。”虽然他们两家牵涉太深,但两家的长辈至今都没有交集过。
谢太傅赞同道:“子平说的对。”
魏云忠他们也明白谢太傅他们的顾忌,没有再邀请。
“既如此,那我们带一一和二二回去了。”
“回去吧。”谢太傅捋了捋胡子,叮嘱道,“见到皇上,不要紧张。”
“祖父,子厚和自得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皇上。”谢少傅提醒谢太傅道,“您忘了,他们曾被皇上召进宫。”
谢太傅还真的忘了这事,现在听谢少傅说起,这才想起来。
“哦对,你们之前见过皇上,塇儿和垣儿也见过,但也要注意,千万不要失礼。”
“祖父放心,我们绝不会失礼。”
“赶快回去吧,千万不要让皇上等你们。”
魏云诚他们没有再说话,带着一一和二二他们离开了寻梅苑,回到了魏国公府。
魏瑾之还没有回来。
崔氏见两个孙子回来了,十分欢喜,立马安排人伺候两个孙子沐浴更衣。当然,魏云忠他们也要沐浴更衣。
等沐浴更衣好后,魏云忠兄弟俩带着一一和二二去祠堂打扫。
其实,祠堂每天都会有人打扫,但今日一一和二二他们要认祖归宗,魏云忠他们必须要亲自把祠堂打扫的干干净净。
祠堂里点了不少灯,亮如白昼。
魏云忠与魏云诚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来到祠堂。
走进祠堂,一一和二二先跟着魏云忠他们一道跪下来,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这不是认祖归宗,只是见到祖宗们下跪而已。
“你们两个擦供桌,可以吗?”魏云诚交代两个孩子。
“可以。”一一和二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们一定会擦的干干净净。”
魏云忠鼓励两个小侄子道:“伯父看好你们哦。”
一一和二二甜甜地笑了笑,旋即拿着帕子,开始认真地擦供桌。
魏云忠负责打扫祠堂的地板,魏云诚负责擦拭列祖列宗们的牌位。
他们擦了一会儿,魏瑾之和魏逸文过来了,加入他们,一起打扫。
魏云舟暂时不会过来,他要在自己的府邸等永元帝。
魏瑾之他们打扫完祠堂后,便回到幽篁院用晚膳。
崔氏见魏云舟没来,便疑惑地问道:“舟哥儿不过来用晚膳吗?”
“舟哥儿要在府里等皇上,待会跟皇上一起过来。”魏瑾之道,“我们先用晚膳。”
“为何不邀请皇上来家里用膳?”崔氏觉得请皇上来见证两个孙子认祖归宗,太麻烦皇上了,应该请皇上用膳。
“八弟说他请皇上用膳。”魏逸文笑道,“再者,八弟府里的厨子的厨艺好,皇上也喜欢吃。”
“这倒是。”崔氏笑着说,“舟哥儿府里的厨子做的膳食的确好吃。”
“用膳吧。”皇上不来用晚膳,反而让魏瑾之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此时,六元及第状元府里,魏云舟还在等永元帝的大驾光临。
过了一会儿,听到密道里传来声响,魏云舟没有管,以为是汤圆,但他立马听到了永元帝和汤圆说话的声音,诧异地挑了下眉头,在心里惊愕道:不是吧,汤圆他爹不走正门,跟汤圆一起走密道?!
魏云舟站起身,扭开密室的暗门,站在门口等永元帝和汤圆。
俄顷后,一身便服的永元帝和汤圆出现在魏云舟的视线里。
魏云舟赶紧朝永元帝行礼,“见过……”
永元帝抬手打断魏云舟的行礼,“不用这么多礼,朕饿了,给朕准备晚膳了吗?”
“当然准备了,我今晚让厨子做了外邦菜,味道非常好,您尝尝。”
“那朕尝尝。”
三人一起去了膳厅。
元宝和李贵清布好了膳。
三人坐下来,一起用膳。
魏云舟一边给永元帝和汤圆夹菜,一边介绍这道菜是怎么做的。
经过魏云舟介绍后,这道菜会变得更加美味。
魏云舟忽然想到小时候他们也是时常这样坐在一起用膳,不过那个时候还有李泉。他还记得二叔刚回咸京城没多久,就跟皇上一起用膳,那个时候李泉还羡慕二叔。
“哈哈……”
汤圆见魏云舟吃着饭突然笑了出来,好奇地问道:“笑什么?”
“我笑我们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那个时候表哥不知道您和皇上的身份,还羡慕我二叔能跟皇上一起用膳,殊不知他早就跟皇上一起吃了饭,而且还是吃了很多顿。”
听魏云舟这么说,汤圆也想了起来,感慨道:“那个时候,我最喜欢、最期待就是和你见面,跟你一起学东西,然后再跟你一起吃东西。”在遇到元宵之前,汤圆虽然喜欢吃东西,但因为吃的太胖,被人嫌弃,每次吃东西,他心里都会挣扎。那个时候,再好吃的东西,忽然变得没有那么好吃。
之后,遇到元宵,跟他一样长得胖,还喜欢吃东西,他才重新喜欢上吃东西。那时,他经常带好吃的点心分给元宵。每次跟元宵一起吃东西,东西都会变得更加好吃。
“我也是。”魏云舟没有说谎。虽然那时他早就猜到汤圆他们的身份,但心里并不畏惧他们,每次都盼着和汤圆见面,一是因为能学到东西,二是因为能吃到好吃的点心。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的脸上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个时候……”
魏云舟和汤圆聊起小时候的事情。
永元帝坐在一旁,一边安静地用膳,一边听两个孩子说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永元帝那个时候也很喜欢待在那处宅子里,陪着两个孩子。
魏云舟自然不会冷落永元帝,说起小时候第一次见永元帝的情形。
永元帝听了,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一晃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永元帝感叹道,“朕也老了。”总觉得与元宵这孩子相识是昨天的事情,没想到一晃眼就过了十几年。
“您的模样看起来跟十几年前没有什么区别。”魏云舟拍龙屁道,“不过,您身上的威严要比十几年前更加厚重。”
“臭小子,这个马屁拍的不错。”明知道魏云舟在拍马屁,但永元帝听了,还是很高兴。
“爹,我说的可是实话。”魏云舟嬉皮笑脸地说道。
“臭小子,突然叫爹,又想打什么主意?”永元帝太了解魏云舟了,这臭小子每次开口叫他“爹”,准没好事。
“爹,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这样的人吗?”魏云舟一脸被冤枉的表情。
一旁的汤圆用力地点点头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魏云舟狠狠地瞪向汤圆,“你不要冤枉我啊。”
“有事叫爹,没事叫皇上。”汤圆毫不客气拆台说道。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说。”
“臭小子说吧,又想要什么?”永元帝今晚难得放松。
魏云舟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想要什么,就是觉得您比我爹更像我爹。”魏云舟叫永元帝“爹”,不单单是想要讨永元帝开心,还是因为他小时候真的受到永元帝不少照顾。别的不说,没有永元帝,他不可能连中六元。
“从小到大,我爹可没有像您这样照顾我,疼爱我。”魏云舟说的是实话。
永元帝点点头说:“这倒是。”魏国公的确没有他在乎元宵这孩子。
“比起魏国公,您更像我爹。”魏云舟并不恨魏国公,但魏国公在他心里并不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父亲。从小到大,魏国公很少关心在意他这个儿子。如果他没有考取功名,他这个庶子还是入不了魏国公的眼。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如果他不是麒麟子,也入不了汤圆他爹的眼,但从小到大,汤圆他爹对他的关照是真的,虽然其中掺杂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