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探花郎敬完酒,永元帝便离开了琼林宴,琼林宴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不少,大臣们和新晋的进士们明显变得活泼了些。
魏云舟庆幸自己在参加琼林宴之前喝了解酒药,不然今晚定会被灌醉。
新晋的进士们一个接着一个朝他敬酒。敬完第一轮,又来第二轮。
朝臣们也一个个向魏云舟敬酒。
成王他们也向魏云舟敬了酒。
魏云舟怀疑今晚琼林宴上的酒,他一个人喝了一大半。
他没有待到最后,在琼林宴结束前就离开了。
魏瑾之原本想等魏云舟一起走,但被魏云舟拒绝了。
魏云舟担心魏瑾之会被他连累,也会被多灌酒。再说,魏瑾之身为内阁首辅,也是朝臣们和新晋进士们巴结的对象,自然都想向他敬酒。
走出集英殿,魏云舟见和小六朝他走来,微微挑眉:“小和公公,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不是,是奴才担心您,特意过来看看。”和小六见魏云舟双眸清明,便知道他没有喝醉,心里便放心了。“您没醉就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魏云舟捂住。
魏云舟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嘘!我装醉出来的,你扶我出宫。”说完,他就趴在和小六的肩膀上。
“奴才扶您出宫。”和小六装模作样地扶着魏云舟往宫门口走。
“你除了来看我有没有醉酒,应当有事告诉我吧。”魏云舟知晓和小六不单单因为担心他醉酒来找他。
“您英明,您之前交的帕子,已经有了点眉目。”
“这么快就有眉目了。”魏云舟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眉目?”
“帕子上的毒和异香没查出来,但料子和绣技查出来了。”和小六语气恭敬地汇报道,“是暹罗国的料子和绣技。”
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诧异,“又是暹罗国?”
“是的,很有可能出自暹罗国王族。”
“王族?”魏云舟一脸惊愕道,“怎么还扯上了王族?”
“那料子和绣技就是王族。”
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真是大手笔啊。”
“小魏大人,您记得是哪个女子朝您扔的手帕吗?”
“当时人太多,没注意。”魏云舟当时只顾着躲避朝他飞来的肚兜,哪有心思注意是谁朝他扔来的手帕。“不过,不用着急,她还会来找我。”
“可还没有查出那帕子上的毒……”
“既然没查出来,那就不是毒。”
“不是毒,那是什么?”
“跟神宵花一样,是药,但慢慢地会要人命。”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那天喝的茶也是被下了药,香味和茶香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要不是我鼻子灵,也不会闻出来。”
“跟帕子上的药一样吗?”和小六满脸担忧地问道。
“不一样,那天喝的茶里的药和帕子上的异香不同。”魏云舟说道,“不是神宵花。”
“那是什么花?”
“我还不太确定,毕竟香味太相似了,我还得查证一番。”
“您都不确定吗?”在和小六心里,魏云舟对毒药了如指掌,没有什么东西是他闻不出来的。
“因为有很多香味跟帕子上的异香很相似。”魏云舟颇为苦恼地说道,“重要的是帕子上的异香经过处理,所以我不能断定是什么香味。”
“原来如此。”
魏云舟右手捏着下巴说道:“你说那帕子的布料和绣技是暹罗国王族的,但它上面的异香却跟骠国的香丸有些相似。”
“骠国的香丸?”
“没错,但到底是哪类的香丸,我还不能确定。”魏云舟望向和小六问道,“宫里有骠国进宫的香丸吗?”
“有的。”和小六经常清点永元帝私库里的贡品,看看有没有人偷,或者动手脚。
“给我拿一些过来,我研究下。”魏云舟颇为遗憾地说道,“可惜,我娘不喜欢骠国的香丸。”李夫人嫌弃骠国的香丸的香气太俗,不喜欢。“也把其他外邦国家进贡的什么香丸或者香料也送来一些。”他从小到大闻了不少香料,但这些年,外邦的香料也出了很多的鲜香料。
“算了,外邦国家进贡的香料,我闻过了。”这些年,外邦进贡的各种香料,他都闻过了,“我还是让舅舅他们帮我收罗些外邦国家民间的香料和香丸吧。”民间的香丸和香料,是进不了大齐的皇城。
“该死的反贼,又给我增加工作量。”魏云舟气的咬牙切齿。
感受到魏云舟的怒气,和小六吓得心头颤了颤,连忙安慰道:“小魏大人,消消气,不要气坏自己的身子。”
“过两日,我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过两日,他就能去废了杜冯。
“小魏大人……”和小六刚开口,见魏云舟脸色陡然变得严厉,吓得连忙闭上了嘴,眼里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魏云舟站直身子,拍了下和小六的肩膀,小声道:“就送到这里,你赶紧回去。”
和小六关心地问道:“小魏大人,怎么了?”
“有老鼠。”魏云舟勾起嘴角坏笑道,“我待会陪他们玩玩。”
“那您玩的尽兴,但千万小心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回去吧。”
“奴才告退。”和小六行完礼后,便躬身地退了出去。
魏云舟继续装醉,走歪歪倒倒地朝宫门口走去。
等走到宫门口,守在门口的将士连忙向他行礼,见他走路有些歪扭,便知道他醉了,忙关心地问道:“魏少师,您没事吧?”
魏云舟摆摆手说:“我没事。”
元宝走了过来,伸手扶住魏云舟,一脸担忧地说道:“少爷,您全身都是酒味,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边说,边扶着魏云舟往马车走。
走到马车边,魏云舟抓了下元宝的肩头说:“自己驾车回去。”
“少爷,您……”
“我没醉,我待会要抓老鼠,你跟着会有危险,快点回去。”
“少爷,您要小心啊。”元宝赶紧驾着马车离开了。
魏云舟不急不慢,依旧歪歪扭扭地走路。他余光瞟了一眼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