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卓云和满脸歉意地向榜眼和探花郎赔礼,“定是殿试前,我带你们在六元及第状元府门口读书,给六元郎添了麻烦。”
榜眼抬手拍了下卓云和的肩膀,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一起给座师添麻烦了。”
“话说回来,也从未听说六元郎要收徒。”探花郎看的明白,“如果六元郎想要收徒,只怕咸京城的名门世家抢着把他们的后辈送到座师的面前。”
“让座师收我们为徒,不过是我们的痴心妄想。”榜眼也看得开,能做六元郎的徒弟,自然是好事。没缘分做六元郎的徒弟,也没有什么。“你也不要多想,虽然不能做六元郎的徒弟,但他还是我们的座师。”
卓云和轻叹一口气道:“也是。”但他真的想做六元郎的学生。
“刚才座师不是说了么,让我们在翰林院继续读书学习。如果日后有什么不懂,我们还可以请教座师,不是吗?”还是探花郎的脑子灵活。
这话说的卓云和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那我们千万不要让座师失望。”
“正是。”
魏云舟原以为卓云和他们来了后,不会再有学子过来。没想到接下来一波接着一波的学子来道谢,也来赔罪。好在等到午时,没有学子再登门拜访。
用完午膳,魏云舟睡了个午觉。
午觉睡醒,见汤圆来了,但脸色有些难看,魏云舟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皇后反悔了,不想要被废,闹着上吊。”
魏云舟:“……”
“就在不久前,她在坤宁宫自缢,被身边的嬷嬷救了下来。”
魏云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皇后难道不知道自戕是大罪吗?”
“她以为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父皇改变主意,殊不知彻底惹怒了皇上,正好也给了父皇正大光明废她的机会。”
“所以呢?”
“父皇把宋国公父子叫进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汤圆幸灾乐祸地说道,“太子前去请罪,也被父皇骂了。”
“岂不是现前朝后宫都知道了此事?”他就睡了一个午觉,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都在说皇后逼迫父皇,不配为国母。”
“这其中肯定有成王他们的手笔。”原以为明天才会有大戏上演,没想到今日提前开演,“一国之母自戕来逼迫皇上放她出去,这事可是十分恶劣的事情啊,这下好了你爹明日可以名正言顺地废后。”
“父皇也没有想到皇后会这么蠢。”谁都没有想到皇后会自戕。
“你爹岂不是气死了?”
“你觉得我爹会为皇后生气吗?”父皇震怒,不过是装装样子。
“那倒不会。”被皇后戴绿帽子都不生气,更何况自戕。汤圆他爹巴不得皇后这么做。
等等,难道皇后是故意的?
皇后这么做是想让皇上能光明正大地废她?
她会这么好心?
再说,她并不愿意被废。
她深爱着皇上,但皇上并不爱她。她唯一能让她骄傲的身份就是皇上的发妻。如果她被废,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魏云舟觉得自己想多了。
皇后搞这么一出,就是不想被废。只是她太蠢了,忘了自戕是大罪。
她平日里也不聪明,如今又在被废的险境下,很有可能失去理智,做出蠢事来。
“如果皇后主动请废,朝臣们定有异议,但而今皇后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皇上废她,大臣们也没有什么异议了。”
“不,拥护太子的大臣还是会争辩,明日早朝还是会十分精彩。”
“那正好,我还怕明日没有大戏看了。”
“现在这件事情还在传,什么传言都有。”
“那其中肯定有说你爹囚禁皇后一事,还说你爹对皇后无情,甚至有人说你爹宠妾灭妻。”
“有。”这些传言是谁传的,不用想也知道。
“明天会有御史拿这件事情说事。”御史中有不少可是太子的人,“可惜,明天没我的事情了。”他本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跟御史们吵一架。“明日,我就好好地看戏吧。”
“可惜我病了,不能去上朝。”
魏云舟听到这话,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懒得再搭理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幅地图,摊在书桌上。
汤圆伸头一看,发现是渝州府的地图。不过,这地图画的十分简陋。
“你这地域图哪里来的?”
“我自己画的。”魏云舟根据李家送给他的渝州府的地方志简单地把渝州府的地图画了出来。
“你要渝州府地图跟我说,我跟父皇要。”汤圆颇为嫌弃地看着魏云舟自己画的地图,“你这画的也不一定准啊。”
“那你赶紧要来,我要好好地研究下渝州府的地图。”自从得知要去渝州府,魏云舟把李家送来的地方志全都看了,并且研究了一番。如果考跟渝州府有关的地理题,他定能拿满分。
“行,明天给你送来。”
“对了,为了安全起见,你赶紧准备炸药。”魏云舟阴恻恻地笑道,“人太多,打不过,就直接炸翻他们。”
“已经准备了。”汤圆又说,“还准备了你之前弄出来的弓弩。”
这段时间,汤圆为去渝州府准备了很多东西。
“我希望最晚下个月就出发去渝州府,不然就要等明年了。”渝州府山高路远,从咸京城出发去,要走一两个月。如果十月份出发,只怕要到年底才能到。“但我总觉得你爹说的意外会发生,而且感觉皇后被废后,会发生大事。”
“你怀疑上官家的人会坐不住,提前逼宫?”汤圆问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狗急跳墙,更何况上官家的人。”魏云舟希望自己想多了,但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