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拨算盘的噼里啪啦不绝于耳,念账的声音越发兴奋:
“修补城墙需要拨银三千两?又不是用金砖修补,驳回!”
“官员午膳想增加一道菜?他们本来就很菜还加什么加,驳回!”
“中原军报销押运官银的路费两千两?靠北,究竟是运钱去了还是花钱去了,驳回!”
黄有财神清气爽,一根狼毫笔上去就是一顿叉,越叉心情越舒适,他永远也忘不掉,孔阁老报销被拒时,那双忧郁的眼睛……
他身心舒畅,看起账来也不觉得心烦了:
“哦,怎的又来一个宴会,还要拨银一万两?想屁吃,这年头谁敢如此铺张浪费?哦,达旦使团的送别宴……咦咦!达旦使团的送别宴!”
他差点跳起来,双眼绽放喜悦光芒:
这群瘟星终于要走了吗?
黄有财苦达旦人久矣!
贺兰太一正和林妩在一旁下棋呢,力道太大捏碎好几个棋子。
“啊。”他随口应了一声:“是啊,要走了,大魏的饭不好吃啊。”
走得好,走得好啊!
黄有财涕泪俱下,一下就有工作动力了:
宴上食材购买3000两?批了!
场地布置1000两?批了!
外族舞姬500两?批了!
……
批批批,全都批了!
那叫一个眉飞色舞,龙飞凤舞。
林妩执棋落子后,瞟了一眼随口问:
“啊?这么大手笔吗?”
黄有财把账本给了属下,催他快去快去,生怕慢半分这宴会就办不成,给这瘟神滞留大魏了。
然后才转过身来,假惺惺叹气:
“唉,这些日子与王子殿下相处甚欢,感情很深,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下官就伤心得要流泪。他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只能盛宴相送,聊表不舍之情……”
“那倒不用啦。”林妩实话实说:“达旦人走了那是达旦人的事,他不会走的。因为他是喀什人啊。”
黄有财:?
贺兰太一将黑子从棋盘上拿起来:
“哦,本王走了。”
然后又放回原地,露出两个虎牙灿烂一笑:
“噢,本王又回来了。”
黄有财:!!!
怎么又没人告诉林北!!
胡建人颤抖了:
“所、所以,他是……”
跟北武王交好的喀什人,据他所知,有且仅有一个,所以是……
贺兰太一撩了撩金发,往椅背上一靠,舒展的身躯越发显得肩宽胸大,精壮魁梧,在黄有财面前犹如一座大山:
“你可以跪下来,高呼喀什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黄有财:……
靖王来时,正好与他擦肩而过,明明跟他打了招呼,他却跟听不见似的,两眼直愣愣,一脚轻一脚浅地飘出去了。
靖王诧异:
“他怎了?贺兰太一,你又欺负人家?好歹是大魏朝廷命官,你不要太过分!”
贺兰太一:只是呼吸。
还是林妩为他说了句大实话:
“应该只是出去追账本。”
“原来如此。”靖王马上就理解了。毕竟一旦跟账有关,黄有财就是这么神经兮兮的。
“话说回来。”他谈起自己过来的正事:“过几日便是送别宴了,方才本王同经办的大臣了解了些流程,自觉十分稳妥,应当出不了什么事,贺兰太一可以安全离京,我等也松了一口气了。”
贺兰太一假扮达旦王子一日,林妩便要担风险一日。一则因为他二人走得近,二来,万一贺兰太一被捕,林妩的真实身份可就不保了。
因此,靖王对贺兰太一留在京城,感到忧心不已。
【失约了!今天又忙了一天,只能后面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