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三人没有留手。
瓷夫人和它的娃娃们,通通化为碎片。
陆非在瓷器中挑挑拣拣,总算找到一团类似心脏的瓷泥。
“不知道这玩意小石龟吃不吃。”
陆非将其收入囊中。
张墨麟和铁盛兰,将瓷夫人以及娃娃们的碎片一同掩埋在陶土当中,念了几句超度的咒语。
这一切的根源是战乱,是那个利用瓷夫人养炉鼎的幕后黑手。
而那些死了的炉鼎,数量太多难以带出,便也被他们一一掩埋。
处理完毕。
陆非同样用躲藏娃娃,带着同伴们回到地面。
“瓷夫人成天躲在防空洞,保护它的娃娃,怎会跑到宅子外面去抓人?由此可见,这附近有人失踪未必是瓷夫人干的。”
“瓷夫人的娃娃总是少一个,或许不是因为她不会数数。”
“那幕后黑手绝非善类。”
三人匆匆离开。
客房里。
荆剑拄着拐杖,在屋子里活动身体,才走了两圈就累得满头大汗,坐下来直喘气。
“阿剑,要不你歇会吧,我看着都累。”
虎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不行,小石头为了我都累得休眠了,我得赶紧好起来,去给它找吃的。”荆剑满脸认真,又走了两圈。
“哟,这时候想起心疼你那小乌龟了?我看你以后别出去历练了,不然早晚被那些妖精打了吃了。”
虎子看着他,忽然眼露羡慕。
“你说说,你到底有啥魔力,那些妖魔鬼怪只要是个母的都喜欢你,见了你就像见了唐僧肉似的!要不你教教我呗!”
“虎弟,你以为这什么好事?要不,你去跟瓷娃娃拜天地!我以后可是要正经娶媳妇的。”
荆剑白了他一眼,转头望了望窗外浓重的夜色。
“陆非他们已经去了大半夜了,不知情况如何......我总觉得那宅子里有些古怪的地方,好像没那么简单......”
“有我老板在,你有啥不放心的,他就是邪物的克星.......”
虎子大大咧咧摆手,脸上不见半分担忧。
说话间。
客房的门被推开了。
乾坤子领着陆非三人快步走了进来。
三人安然无恙,就是身上有股油烟的味道。
“老板!”
虎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看吧阿剑!他们不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
“陆非,那瓷夫人解决了?”
“解决了,但这件事还没完。”
陆非眯起眼睛,将那块瓷人脸部的碎片放在桌上。
“乾坤老哥,此人你认识吗?”
“好像有点眼熟啊......”
乾坤子拿起碎片反复打量。
虎子好奇瞅了两眼,惊道:“我咋也觉得眼熟呢!”
陆非提醒道:“这人应该很好认,穿一身半黑半白的衣服。”
“半黑半白?”乾坤子眼睛睁大,“似乎是我们云城一个玄门大佬,名叫无间子,此人行事颇为神秘,平时甚少露面,和我们这里的地头蛇虎爷关系交好。”
“是不是皇朝夜总会的老板?”陆非又问。
“没错,就是他!陆小友,你认识这些人?这面具又是怎么来的?”
乾坤子满头问号,还以为那瓷器碎片是个面具。
“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曾和这个无间子有过一面之缘。不,他没见过我们,我们远远地看过他两眼。”
陆非摆了下手,没有过多解释。
“原来是他!”虎子也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时他们去皇朝夜总会收蛇鳞木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神秘人吗。
之后,他们在妖女佘晶媚的避暑山庄,又碰到了此人。
当时他们差点和对方撞个正着,幸好老板用逃跑娃娃带着他和钟小晶及时开溜,避免了一场争斗。
可没想到,又会在鬼宅这里碰上关联。
“这个叫无间子的才是鬼宅有人失踪的幕后黑手。”
陆非简单将防空洞里的发现,给乾坤子讲述了一遍。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用活人做炉鼎!”
乾坤子听得脸色大变。
荆剑也是震惊不已,不解地道:“可这和酿酒虫有什么关系?那虫子怎么会跑到鬼宅去?”
大家也想不通这一点。
“这就要问蒋老板了。”陆非抱着小酒坛子,冷哼一声。
“无间子用活人做炉鼎,实在是丧心病狂!我们平时甚少和此人打交道,出了这种事,按理说我们云城协会应该管一管,可此人实在太过厉害......”
乾坤子无奈叹气。
人穷志短。
“老哥,不急,我们明天见过蒋老板,弄清楚这件事再做打算。”陆非将酒坛子收起来。
“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大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和愤怒,但情况不明也只能先按捺着,忙活一整晚也都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荆兄,叫小石头起来开饭了。”
陆非把那团心脏形状的瓷泥抛给荆剑。
“奸商,你怎么越来越像个人了?”荆剑有点愣愣的。
“狗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不会夸人别硬夸!”
陆非翻了个白眼,回房睡觉。
次日一早。
出了乾坤子,所有人都迫不及待赶到酒厂,包括荆剑。
蒋玉清听说千杯虫被找回来了,激动得一刻也坐不住,在门口等待。
看到陆非几人出现,立刻上前询问。
“陆高人,千杯虫在哪呢?”
陆非拿出小酒坛子,将里面那块红肉条般的虫子露出来,给蒋玉清看了一眼。
“是千杯虫!是我的千杯虫!”
蒋玉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抱酒坛子。
“蒋老板,急什么?有些话还没说清楚呢。”陆非却将酒坛子换到另一只手上。
蒋玉清抓了个空,神色一愣,看了看他们几人,挤出笑容道:“陆高人,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去喝口茶慢慢谈。”
他殷勤地将几人请进办公室,亲自倒水泡茶,态度堪比店小二。
“蒋老板,这虫子到底是什么,你该给我们说清楚了吧。”
陆非翘着二郎腿,酒坛子就放在他的膝盖上,表情似笑非笑。
“什么?”
蒋玉清递茶的手微微一抖,奇怪地看着陆非。
“陆高人,这我不已经给你们交过底了吗?这是我的一种宝虫,叫千杯不醉,能分开用......”
“是吗?”
陆非呵呵一笑。
“哎哟,我好像搞错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要找的千杯虫,不如放到太阳底下看清楚一点......”
“别,千万别!”
不等陆非说完,蒋玉清顿时大惊失色,紧张地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