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虎爷放声大笑,牙齿上还夹着血肉,粗糙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顶层,宛若一只嗜血猛虎。
“这么快就认输了。”
“不过几只软脚虾而已,还敢跟老子装硬骨头!呸,连给老子塞牙都不够!”
“明天,这个时候老子要见到人。”
说完。
他兴致缺缺,像赶苍蝇一样摆手,继续吃他的牛排。
乾坤子几人搀扶着双腿发软的老中医,被保镖带出了皇朝夜总会。
至于那些被搜走的法器,都是假的,无需在乎。
几人匆匆离开,隔了两条街才停下来,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乾坤,老朽已经尽力了。老虎的胡子摸不得,以后莫要再找老朽了,老朽上有老下有小,还想多活几年。”
老中医看着他们身上的流血的伤口,脸色发白,说了一句就自己跑了,生怕惹火上身的样子。
这时,他的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双脚利索,跑起来嗖嗖的比年轻人还快。
几秒钟就消失在街头。
“感情这老人家是装的?”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哭笑不得。
“陆小友,刚才为何让我住手?那无间子不在,也许我们还有胜算。”
乾坤子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看着他不解问道。
一同来的两人脸色更加难看,甚至眼神中有些埋怨。
没错,那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是陆非戴着人皮面具伪装的。
“老哥,你们受伤了。无间子只是没有露面,不代表他不在。”陆非低声回答。
刚才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他也受了刀伤。
不过在白仙之力的作用下,这会儿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皮外伤而已,不要紧,我们撑得住。错失这次机会,恐怕很难拿下虎爷了。虎爷心狠手辣不讲江湖道义,他铁了心要我们把你们交出来.......我看你们还是赶紧逃吧,江城并非他的地盘,相信他不敢轻举妄动。”
乾坤子急急地推了一把陆非。
“大哥,让他们逃了,我们怎么办?你忘了以前得罪虎爷那些人的下场?以他们那帮人的做事风格,我们整个协会真的很有可能人头落地。”
同来的两人立刻紧张说道。
“你们怎么说话的?陆小友他们是为了帮我们协会,才惹上虎爷的,让他们去送死,我们还是人吗?我们以后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吗?”乾坤子厉声呵斥。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好歹也是玄门中人,还能真让他抹了脖子?”
“老哥,恐怕还真有这个可能!皮外伤不打紧,但你们身上还有别的东西。”陆非表情严肃地摆手,左右望了望催促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别的东西,是什么?”
大家心里都是一沉,不再争吵,连忙找到车子,顾不得和其他人解释,匆匆赶回住处。
“陆小友,我们身上到底还有什么?”
一进门,乾坤子连忙询问。
“是啊,陆非,夜总会里到底什么情况,快说呀。”铁盛兰也是急得不行。
“老哥,这印记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们有感觉吗?”陆非这才取下人皮面具,拉开他们三人的衣领,露出后脖颈的骷髅头黑印。
“什么?这是什么?”
看到这印记,三人大惊失色。
“我们没有任何感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何时出现的?”
“你们看这个骷髅头歪向一边,像不像脑袋断,要往下掉?”陆非又道,他自己的后颈也有一个同样的骷髅印记。
“脑袋断了.......难道是人头落地?!”
三人顿时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脖子冰凉一片。
仿佛有一把大刀悬在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劈下。
“如果不按虎爷说的做,我们就会人头落地!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同行的那两人步伐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慌什么?就算这是人头落地,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想不到破解的办法?”乾坤子脸色煞白,强行镇定地朝他们吼道。
“办法?我们连这玩意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能想到什么办法?只有一天的时间!”
“最好的方法,就是按虎爷说的做!”
两人慌了神,失态地喊道。
谁都不想死,人之常情。
陆非并不在意,而是看着他们脖子的黑印,陷入思索当中。
张墨麟和铁盛兰,还有荆剑几人面面相觑。
“陆非,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人头落地?”
“稍后再跟你们解释。”
陆非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墨麟,盛兰,你们看,他们脖子上的印记像不像鬼王的死亡烙印?”
“死亡烙印?”
两人立刻凑近认真观察,随后点了点头。
“还真有点那意思!”
“这些印记哪里来的,谁弄的?鬼王不是已经灰飞烟灭,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
两人不解地看着陆非。
“不是鬼王。”
陆非摇摇头,又想了一会。
“我们全程只和那两个一黑一白的人交过手,但他们用的是刀.......这烙印是何时打上的?难道那无间子能隔空出手?”
听到这话,乾坤子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无间子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无需和人有任何接触,就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如此恐怖的印记,让人人头落地。
玩他们不跟玩蚂蚁似的,他们能有什么胜算?
难道只有把这些年轻人交出去这一条活路?
“不对,还有一个时候......保镖!”
陆非双眸忽然一亮。
“那些保镖搜过我们的身,和我们有过接触!如果无间子伪装成保镖,就有机会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打下死亡烙印。”
“就算这样又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了这断头的烙印!”
“是啊?只有一天的时间,如果想不到化解之法,我们,我们只能......”
那两人没把话说下去。
“无论如何,我都不同意!”乾坤子紧紧板着脸,“以虎爷的为人,就算我们交了人,他就能放过我们?我现在就运功,把这个印记散掉。”
说完,他便深吸一口气,调动法力。
可不到两秒,他就身体一颤,喷出一口鲜血。
脖子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条猩红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