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阳光透过纯白的窗帘落进屋内,大床上两条身影,相拥着纠缠在一起。
白姝意仿佛跌入了森林中,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吓得她尖叫出声,拔开双腿。
她想离开这鬼地方,结果双腿怎么都使不上力气,任由她怎么跑,都跑得好慢!
白姝意吓出了一身冷汗,呜哇叫叫,终于她穿过了森林,结果对面却到了悬崖。
她猛地跑过去,没有刹住车,身体从高空往下坠落:“呜呜呜,啊——救命!!”
白姝意感觉自己身体一阵天翻地覆地从高速坠落,吓得她手忙脚乱想抓住什么。
终于,在身体下坠到半空时,她惊恐呜哇叫着,抓住了悬崖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把杂草,将她下坠的身体勉强地卡在上边。
呜呜呜不愧是救命稻草,好温暖!
“吓死我了!!”白姝意劫后余生,快要哭了,“抓住救命稻草了!呜呜呜!”
容易吗她!
她试图想要借着手里厚厚的稻草,跳到旁边的石洞里,猛地拽了一把稻草——
原本还在睡梦里,睡得好端端的宋誉差点灵魂出窍,猛抽一口冷气:“嘶……”
感觉什么东西差点要被拽下来了!
他茫然错愕睁开了眼睛,酒店的窗帘不太遮光,眯着眼,看到趴在他臂弯里,刚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白姝意,眼里还有慌乱。
诶?
她有点懵地看着他,喘着气,委屈地哭诉:“呜呜呜吓死我了,你怎么也在!我差点掉下悬崖,你都不知道多高,吓得我腿都软了!好在我抓住了救命稻草……诶?”
等等?
白姝意脑袋空白了片刻,梦里的救命稻草又被她拽了拽几下,这手感怎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宋誉眯着眼睛,喘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抓够了吗?”
补对!
梦里被追着跑,又掉下悬崖的恐惧让白姝意茫然两秒,脑袋还带着昨晚喝醉后的刺痛:“我在森林里被追,然后掉下悬崖……慌乱之中,抓到了救命……稻,稻草?”
宋誉:“……”
“是吗?”宋誉紧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垂下看着她的手,“看不出来,这救命稻草承重力这么强,还能挂着一个人。”
白姝意眨了眨眼睛:“诶……”
稻草的触感,好像不太一样。
并且,在她茫然的几秒时间里,生长在悬崖边上的救命稻草好端端地动了起来!
顺着她紧握的掌心里钻了钻。
白姝意吓一跳,下意识攥紧。
不让它乱跑!
宋誉:“……”
刚睡醒的茫然让白姝意脸上呆滞几秒,感觉救命稻草似乎是活的,没忍住掐了几下,听到宋誉抽一口冷气,她才茫然低头。
梦里的“救命稻草”此时现了原型,就这样,如挺直的松柏,被她牢牢握在手里。
白姝意:“???”
诶???
几秒过后,救命稻草就被她甩掉了,屋内响起刺耳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
她脸一下通红,羞得无地自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誉闷哼了声,声音沙哑,“我不在这里,怎么给你当救命稻草抓住?没有它给你抓着,你掉下悬崖了怎么办?”
白姝意满脸通红:“???”
白姝意听着他的理直气壮,那双还没睡醒的眼睛里,明显有玩弄的笑意划过。
这混蛋在嘲笑他!
她看一眼刚刚自己抓住的救命稻草,脸更红了:“呜呜呜,我的手脏了!!”
现在都还觉得手里热热的!
难怪梦里救命稻草那么温暖呜呜……
“……”宋誉看着甩着手的她,眯着眼睛笑了,“那昨晚不更脏了?不能要了。”
“???”白姝意甩手的动作一顿,脸色羞红地瞪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总觉得这条鱼话中有话!
宋誉:“你不记得了?”
白姝意:“我……我记得什么啊?”
难道……他俩真的酒后乱那啥了?!
她脑海里飞快闪过一系列小说酒后乱性的剧情,随后摇摇头,尽量想昨晚的事。
就记得他们一群人喝嗨了,雾雾带着她家巨婴去打车回去,她喝迷糊了挂在宋誉身上,嘟嚷着:“走,小鱼,我们开房去!”
然后就真开房去了!
开房……之后呢?
白姝意急忙低头一看,她昨晚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里面的内衣也不翼而飞:“啊啊啊啊,我身上的衣服怎么换了?!”
并且总觉得,身下有些痛?!
宽敞的睡衣里,里面没穿内衣空荡荡的,她红着脸,羞愤地抱住自己的手臂。
宋誉懒洋洋地看着她抱胸的动作,拖着嗓音笑了一声:“对啊,为什么呢。”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坏,白姝意红着脸瞪着他:“你,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我怎么趁人之危了,我不是随了你的意愿吗?”宋誉撑着脸,“不是你说的?”
白姝意:“我,我说什么了?”
她感觉脑袋空空的,看他嘴唇张了一下,缓缓说:“你问我,想不想做/爱。”
白姝意:“啊啊啊啊你闭嘴!”
他怎么就这样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白姝意红着脸拿枕头砸他:“那我是在喝醉的状态之下啊,你,你不要脸!”
呜呜呜,怎么这样,这好歹是她的第一次啊,怎么可以在喝醉的状态下就没了!
她什么都没感受到!
网上不是说了,两人的第一次要在双方状态都很好的状态下进行,洗香香的,准备妥当,这样才能给彼此留下完美的体验,以及美好的回忆吗?怎么就稀里糊涂做了?!
宋誉看她红着脸,晕乎乎的样子,勾住她的腰:“那现在醒酒了,再来一次?”
白姝意:“???”
她红着脸,咬着嘴唇,拿起枕头又砸在他的脸上:“做你个头!我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呜呜呜你赔我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感觉也没有!感受一点也不记得!”
怎么可以这样!
“不记得不是挺好吗,”宋誉闷哼了一声笑,从枕头里露出眼睛看她,“这样你就可以直接直接省去痛觉,体验了结果。”
“???变态,你无耻,说的什么话,一点道理都没有!!”白姝意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了,红着脸又拿枕头砸了他几下。
柔软的枕头就这样来回砸在脸上,宋誉笑了一下:“哦,那你想感受到疼痛?”
白姝意脸一红:“我,我……”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是,那也不能让她稀里糊涂就没了啊,哪怕是痛觉,那也是其中一部分啊!
毕竟人生初体验,就这样稀里糊涂没了,是爽是痛,他技术如何,她一概不知!
这算什么做了啊!
好气!!!
她越想越觉得冤,委屈地用枕头砸他的脸:“我不管,你混蛋,你赔我啊!!”
“赔了啊,”宋誉任由她砸着也不还手,无辜道,“我的第一次也被你拿走了。”
白姝意羞红脸:“你要不要脸!”
这闷骚鱼还好意思说她拿走了他的第一次,她昨晚都喝懵了,什么感受都没有!
她气道:“你自己是爽了!剩下我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一点感受也没有!”
宋誉一听到她这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到他了,脸色变得有些黑:“我爽了?”
白姝意脸红:“那……那你不爽啊?”
怎么回事,网上不都说会很爽吗?片里,那些男女主不都是一副升天模样!
只见过猪跑的白姝意看着他幽怨的脸,欲言又止:“是……是你技术不行吗?”
宋誉:“……”
奇怪,脸怎么还更黑了!
难道,被子里说中了!
白姝意的脸色也愁了起来,他要是技术不行的话,这就不单单是他的问题了。
她也要发愁了呜呜呜。
虽然宋誉是学霸,但有些事毕竟没有实际经历过,她听说第一次的时候,刚开荤的男生也有很多做不好,状况也是挺多的。
不知道宋誉是不是,但作为他女朋友,她关怀一下:“那你是……秒了吗?”
“……”宋誉脸更黑了。
她安慰道:“哎呀,第一次嘛,就算有点状况也正常啊,你不用往心里去。”
呜呜呜,还要她反过来安慰她。
宋誉没说话,像是被她给气笑了。
白姝意服了,瞪他:“笑个屁,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你自己萎了吗!”
那能怪谁啊!
宋誉气笑了:“说对了。”
白姝意惊呆:“啊?”
宋誉看着她震惊的脸,更觉得闹心了,语气有些幽怨道:“我是被你吓萎了。”
白姝意茫然:“啊?”
这怎么还能怪她呢!!
宋誉好笑地看着她茫然无措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的模样,傻傻的,还怪可爱的。
看样子,某个昨晚彻底喝嗨了的会长,还没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还啊?”宋誉哼了一声,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自己做了什么不记得了?”
“……”白姝意咽了咽口水,总觉得事情不小的样子,“我……做了什么吗?”
宋誉帮她回忆:“也没什么,就是一进屋里,某人就缠着我亲,摸我,把我推倒在沙发上,骑我身上摸腹肌,跟我亲得难分难舍,手还不安分去拽我的皮带……”
那些香艳的画面从他口中说出,浮现在白姝意脑海里,红了脸:“然,然后呢?”
宋誉黑着脸:“呵。”
“哎呀,”白姝意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别说话一半一半的啊,你就算有怨气,那你也要把话说清楚了,我才知道啊!”
宋誉没说,反问她:“你觉得,你拽我领带之后的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白姝意小脸通黄:“这,这……”
不要问她这种清纯女大啊!
她懂什么啊!
在她小脸通黄,羞涩地想着一系列涩情画面时,宋誉气笑了:“吐了我一身!”
白姝意愣住:“……啊?”
“你还好意思啊上了?”宋誉磨了磨牙,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住,扯了好几下。
白姝意心虚:“对不起嘛……我喝醉了啊!喝多了胃不舒服,就是容易吐嘛!”
宋誉黑着脸:“呵。”
“不生气,不生气,”白姝意讪讪笑着,讨好地亲了亲他脸,“亲亲你,亲亲~”
宋誉:“你昨晚吐了还没刷牙。”
白姝意脸一红:“喂?!”
她狂揍了他几拳,宋誉笑了起来,没刷牙自然是逗她的,昨晚被她吐了一身,不但要处理自己,还要帮她处理,忙活大半天。
白姝意半边身体靠在他的怀里,有些心虚,同时也反应过来,昨晚两人没做。
她恼羞成怒地捶了他几拳:“哦,还没做,什么也没发生,那你还瞎说什么!”
吓她一跳!
宋誉闷哼笑了一声,懒洋洋地看着她:“哦,什么也没发生,你很失望吗?”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失望什么啊!”白姝意红着脸,踢了他一脚,然后又觉得不对劲,伸手搓了搓臀部,“不对,没做,那我怎么感觉下半身有点疼疼的!”
她还好意思说了,宋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昨天在浴室里摔了一跤,哭着说自己屁股要裂开了,缠着让我帮你擦药。”
“……”白姝意噎了片刻,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埋进了枕头里,“啊啊啊啊!”
好丢脸呜呜呜呜!
宋誉笑了起来:“想起来了?”
“我没有,都是你污蔑我的,我才不承认!!”白姝意摇头往枕头里钻,丢死人!
宋誉好笑地看着她,耳朵都红了一圈,捏了捏她的后颈:“吐了我一身,我还要照顾某个醉酒,我都还没叫,你叫什么?”
“我,我那是……”白姝意的脸更红了,昨晚的画面,零零散散在脑海里浮现。
包括她吐宋誉那一段。
其实,她原本是想给他……
结果弄到一半,噎住的同时,胃里的酒反上来,难受得要命,就吐了他一身!
她甚至还记得当时宋誉脸上那精彩错愕的脸,更加心虚了,有些羞愧地偷偷看他:“哎呀,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宋誉冷笑:“呵。”
行,知道这闷骚鱼还记在心里。
不过也是,在那种时候毫无防备,突然被吐了一身,心情确实……是挺精彩的。
缩在枕头里的白姝意脸红又心虚,默默凑过去,身体像软体动物似的,慢慢扭着,钻进他的怀里,枕在他臂弯里,乖乖哄道:“我,我今天给你补回来不就行了嘛!”
宋誉看着装乖钻进怀里的人,讨好笑着趁机亲了他两下,挑了挑眉:“怎么补?”
白姝意羞涩抿嘴唇:“就,就补我昨晚帮你做到一半,没做完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