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哥,我恨啊!我媳妇让人扒了裤子,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媳妇再出啥事,她这两天连觉都不敢睡!”
陈乐看着赵金宝,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知道了,金宝,这话你不用说,我心里头都有数。”
“大家伙都安静点啊,听我说两句,这事,其实也怪我。”
“按理来说,开荒地应该是我带着你们,村村户户到生产大队。”
“不管是谁家开荒地,都得由村长带领,这是规矩,不能破。”
“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忽略了咱们村的事,对不住大家伙了。”
说到这儿,陈乐十分深沉地想了想,弯下腰,朝着大家伙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实实在在,脑门子都快磕到膝盖上了,谁看了不动容?
大家伙赶紧七手八脚地把陈乐给拉起来,这孩子,哪能让他行这么大礼?
他们都知道,陈乐是个好村长,有他在,这事就肯定有人给做主。
“村长啊,俺们之所以来找你做主,其实也不是为了争这一口气。”
“俺们把地开出来了,那也就算了,让人抢去了,大不了换个地方。”
“他兴安堡的地界咱得罪不起,咱就躲着走,换个地方重新开。”
“可关键是,兴安堡这帮犊子太嚣张了!咱都不去了,地也不要了!”
“咱宁可吃这个哑巴亏,他们还不干呢,还蹬鼻子上脸地祸害人!”
“大半夜跑到俺家院子,把俺家那鸡和鸭,全都给偷走了!”
“这还不算完,那老酱缸都给砸碎了,一缸子酱啊,全白瞎了!”
“窗户玻璃,那全都给你凿了!大晚上睡觉,一个大砖头扔炕上了!”
“你说谁不迷糊?谁不害怕?俺妈都差着吓得背过气去!”
“我真想拎着刀跟他们拼命去,可你找不着人啊,人家不露面!”
这时候又一个村民,一边捂着脸一边哭,气得浑身芬吃芬吃的。
“那可不咋的!人家放出话来了,点名让赵金宝,李顺,王百当!”
“还有老孙家,老陈家,老刘家那几个,继续上兴安堡那边开荒地!”
“开出来的荒地,得归他们兴安堡!不去还不行,不去就祸害咱村!”
“这两天咱们村里头,丢了不少大鸡大鹅啥的,都是他们祸害的!”
“还有那孩子上学,都让人家给揍了,都不敢走那条道了!”
“咱们村的大姑娘小媳妇,路过兴安堡,没少被他们调戏!”
“现在都不敢从那边过了,得绕好几里路上镇上,你说憋屈不憋屈?”
村民们老老少少,你一言我一语,把兴安堡的罪名全给陈列出来了。
“还有俺家二小子,上学路上让那帮犊子截住,书包都给抢了去!”
“书本文具全让他们扔进了水沟,孩子回来吓得直哭,说啥也不上学了!”
“刘三爷家的孙子更惨,让人一巴掌扇得鼻口窜血,脸肿了三天!”
“这都欺负到孩子身上了,这还是人干的事吗?狗都不带这么干的!”
“俺们去找他们说道理,人家连面都不露,隔着墙头就骂俺们滚!”
“你说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没有人能管管他们吗?”
那一提到兴安堡啊,全都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生嚼了他们。
陈乐一听,眼睛里头当时就浮出一层冰碴子,冷得能冻死个人。
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指甲盖都掐进手心肉里去了。
牙都咬碎了!
这帮王八犊子造的,还成气候了,欺行霸市!
还成村霸了!关键是不在自己村里嚣张,跟他们太平村装犊子!
关键是啥?太平村那多少来户呢?那可是两三百户的大村子!
咋能让人家四五十户的小屯子,就给欺负住了?这口气咽不下!
可最主要是啥?那年头,村里头村民也不能真聚到一起跟别的村干。
要真是大规模地干起来,容易被逮起来,蹲笆篱子,那就毁了。
小规模行,但绝对不能大规模,因为那容易出人命,真容易出人命。
一旦人数多了,干急眼了,红眼了,管你是谁谁,都往死里招呼。
所以最近这两年,在陈乐的带领之下,也没让村里头集体去干过仗。
以前他没当村长的时候,那仗可没少打,太平村名头在那摆着呢。
人也多也团结,十里八村,谁也干不过太平村,谁也不敢招惹。
可这一消停,反倒让兴安堡那帮犊子蹬鼻子上脸,越发猖狂了。
陈乐一听到这话,心里头反而愧疚了,是他拦着不让集体去打仗的。
这不,反倒把兴安堡给养肥了,养成了一窝子祸害人的牲口。
“大家伙说的,我都记住了,你们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们个交代。”
“大家伙先告诉我一声,兴安堡兴风作浪,装犊子,作大妖的,都叫啥名?”
“你们记住啊,今天点他们的名,就跟阎王点卯,没啥区别!”
“我肯定让他付出代价就是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跟他好好商量!”
“李顺肋骨让人揍折两根,你放心,我让他们折四根,一根都不能少!”
“赵金宝媳妇裤子让人扒了是吧?你们也放心,这话我撂这儿了!”
“我不管他七大姑八大姨,还是他媳妇,还是他娘,我也给他扒了!”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敢欺负咱太平村一个人,咱就让他加倍还!”
陈乐说到这儿,把胸脯子拍得啪啪作响,那动静,跟擂鼓似的。
大家伙一听这话,那老解气,老爽了,有陈乐在,那这事就有谱了。
就连旁边的王建国,王国发俩人,也都跟着亢奋了起来。
看着自己村民受委屈受欺负,那绝对不好使,天王老子来了都劝不动。
“这个我知道!”人群里头有人喊了一嗓子,“扒俺家媳妇裤子那货。”
“是一个叫侯七子的,他们村都叫他侯老七!就是那王八犊子!”
赵金宝也举起手,接了一句:“打我的是侯老七他们几个兄弟!”
“他们一共哥七个呢,侯老大,侯老三……一个比一个横!”
陈乐一听,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对方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人多势众。
这一个村子里啊,要是哥几个兄弟多,那就是厉害,谁也不敢招。
包括太平村也是这德行,兄弟多的,说话都比别人硬气三分。
就是到现在了,在陈乐的带领之下,这两年太平村兄弟多的,还是欺负别人。
但好歹吧,都是一个村里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得给陈乐面子。
做的都不会太过分,顶多嘴上占占便宜,谁也不会真下死手。
就兴安堡这嚣张的样,那意思太明显了,简直是要上房揭瓦了。
就算是牛魔王来了,都得被他们抓去犁地,唐僧来了都得念经。
孙悟空来了,都得被他们抓去演个大马戏,逗他们乐呵!
真能装犊子,是太能装了,一个一个的,跟那老山上下来的老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