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靠边停下车：“你静下心来想想，就会发现，其实我是个纯正的渣男。我身边美女一堆，跟每个人关系都还不错，却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对一段长久的亲密关系负责，我只想搞实业。明白吗？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这里，只会浪费你的大好青春。我不想你某一天忽然醒悟，为浪费在我身上的时光而后悔，来怨恨我。”
孙敏之笑：“哦，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躲着我。放心，我不会怨恨你的。你说的，成年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有喜欢你的女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我知道你有星辰大海要遨游，我愿意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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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溪也放暑假了，而且一回来就到程时这里来“打工”。
她现在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褪去了稚气，长发披肩，身材凹凸有致，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灵动又略显无辜的大眼睛。
莫晓溪现在经过两年的磨练和在大学的学习，已经能在技术组里出力，而不是单纯的操作机床了。
孙敏之也能熟练编写程序，所以跟计算机组的成员一起编写六轴机床的数控程序。
而程时主要也是关注这一组的工作。
程时这一次把源代码给计算机组的成员让他们在这个基础上，根据他提出的功能进行修改。
只不过他没有一次性把所有代码都给他们，每次只给一个任务的。
因为他想培养能独立编写优化程序的人才。
结果计算机组在一开始动手就被难住了。
五轴程序仅需处理三个直线轴和两个旋转轴的简单坐标换算，而六轴需实协同时解算工件坐标系、机床坐标系和旋转轴角度的三维空间坐标变换和三维角度变换。
程时说这个程序很重要，如果旋转轴角度计算错误，会导致刀具轨迹偏离，旋转轴超行程、反向间隙叠加引发精度偏差。如果直线运动轨迹不准确，就会发生刀具和主轴与工件、夹具、机床护罩碰撞干涉。
计算机小组的成员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复杂的相对运动坐标变换程序，连程时提供的五轴机床的程序都看不懂，别说改了。
全都坐在那里挠头，压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莫晓溪中午叫孙敏之去吃饭的时候，看见他们一群人坐在那里鸦雀无声，忍不住笑出声。
组长：“再坐在这里也没有用，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来慢慢想。”
莫晓溪小声问孙敏之：“你遇见困难了怎么不去问时哥。”
孙敏之：“我不是组长......”
要问也是组长去问。她越过组长。组长不会赞赏和感激，只会觉得她自作主张，想在程时面前邀功，才刻意暴露他们的无能。
莫晓溪拧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奥秘，说：“敏之，你想得真周到。果然成熟好多了。”
孙敏之笑了笑，不出声。
她以前也知道这些门道，只是以她的出身，压根没有人值得她费这些心思。
在这里不同，她不希望任何人跑到程时面前说她的坏话。
对于她来说，她也不想现在去问程时。
她这两年卯着劲儿学编程，就是想在程时面前大展身手，真真切切的解决问题，好让程时对她另眼相看。
结果才动手就被迎头痛击。
她觉得自尊心很受伤。
她们一进食堂，就看到程时像是开记者招待会一样被一群人围着问各种问题。
其实他每次吃饭都这样，而且不管到哪个厂都这样。
李素予在旁边默默递水和毛巾，打饭，让程时可以擦手喝水，趁着说话的间隙吃点饭。
孙敏之看不下去了，靠过去说：“让时哥好好吃个饭吧。”
那些人就散了。
李素予也无声无息跟着这些人走了。
孙敏之不由得又在心里感叹：李素予真是她见过最好的秘书。
她和莫晓溪在程时身边坐下。
程时问：“你们两个这两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莫晓溪坚持要住在宿舍里，说是方便干活。
孙敏之就索性跟她住在一间，好相互有个照应。
甘惜年好不容易休假回来住几天结果压根见不着莫晓溪。
为了能见莫晓溪，他还要打着帮程时的幌子来“时运机电”干活。
休假成了送上门受剥削。
真是憋屈死了。
关键，他意见很大，却怕莫晓溪生气，还不能在她或者程时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生闷气，然后回来在莫老师面前抱怨。
莫老师笑他：前面十八年没机会管，现在恨不得把女儿拴在腰上。关键有这心却没这胆。
甘惜年：“人到中年，力有不逮。”
莫晓溪：“时哥，虽然我们的加工精度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可是这个旋转轴B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构，加上去后怎么样保证动态刚性的稳定呢。”
程时：“我们这台六轴的B轴，不是加在主轴上，而是加在工作台下面。它是一套独立回转系统，由回转盘、精密轴承、蜗轮蜗杆、消隙齿轮、伺服电机、锁紧机构组成。它套在原有C轴之上，不拆五轴、不改基准、不破坏精度，只是让工作台多了一层旋转。三个旋转轴协同，就能让刀具到达五轴永远到不了的角度，一次就把复杂零件加工好，不用多次退回，夹装，再加工，造成误差叠加。”
莫晓溪：“可是我们组的组长说，你第一天就说不改基准。”
程时想了想说：“他们可能对我的话有误解，索性叫过来，我再讲一下。”
莫晓溪忙起身去把机械组和计算机组的都叫了过来。
虽然没有叫李素予，李素予却默默拿了本子和笔过来记录。
程时等他们坐下，才开始说：“我之前说五轴升级到六轴，寄到了几个必须重建的要素，今天再补充说明一下。首先，必须重建空间精度链，但是主体结构不动。其次重建精度基准，指的是在原有基准之上新增一层B轴子基准，重新找正、重新测量、重新补偿。最后必须重建的是整套空间位姿关系，要重新解算、重新标定。”
“来，我要考考你们听懂了没有。什么不能动，不用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