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看穿啦。*我们*只是想知道…阿雅,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格莱雅如实道:“…我原本的计划是以【流放】作为威胁,考验那二人的决心和意志。但我察觉到了遐蝶的不安。她信任他们,还私下联络的白厄,以为我不知情……所以将计就计,我索性将流放改成了处刑,用最极端的情景测量那两人的意志。”」
「“同时,也能促成他们与白厄、遐蝶间更为笃深的关系。”」
「缇宝皱了皱眉:“…为了尼卡多利一战,必须做到这种程度吗?可这么一来,想让他们再信任你就难上加难了……”」
「阿格莱雅平静地摇摇头:“…这不重要。”」
「“你我终有一日要退出这舞台,翁法罗斯的命运将被移交至他人之手…那是你看到的未来,不是吗?”」
「缇宝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嗯。”」
「说到这里,阿格莱雅那素来平静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怒意:“那救世的神谕浑浊不清。它撺掇我们挑战众神,却从未告知预言中的【明天】是何模样。”」
「“当下,人们愿意相信神谕,才团结在黄金裔周围。但有朝一日,倘若世人的信念发生动摇…一切都会崩塌。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你我身着褴褛又何妨?专心为救世主编织战衣便好。”」
「“阿雅啊…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说你不相信人类的无私,可你自己快要变成活生生的反例了。”」
「阿格莱雅轻轻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人’的部分正在离我而去。”」
「“又一个没有尽头的黎明,白昼何光,永夜何长。金线今天格外平静,天、地与海洋都屏住了呼吸,是在为一位泰坦注定的亡逝哀悼吗……”」
「“真想沐浴一刻啊…你会陪我同去吗?”」
「缇宝盈盈一笑:“走吧,阿雅。都几百年啦,*我们*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邀请?”」
——
凹凸世界。
“几、几百岁……??原来她们一个个年纪都这么大吗?”
金满脸不可置信,倒是凯莉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她坐在星月刃上,一只手托着腮,往下瞥了星一眼:“金,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她们可是半神,半神活个几百年算是很常见的吧?”
“只是感到有些异类嘛……”
凯莉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再去理他。她抬头看着天幕中的两位半神,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不过,这两位半神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缇宝是从普通人回归到了孩童的心智和模样,阿格莱雅则逐渐失去了‘人性’……难道说黄金裔一旦与泰坦融合,人心也会变得有所不同吗?”
“这或许就是成为半神的代价。”紫堂幻猜测,“在拥有漫长生命的同时,人性也会在不断累积的阅历与经验中逐渐磨灭。而且,泰坦的火种里应该也蕴含着神明的知识,如果有人背负‘纷争’的火种,恐怕也会变得极为好斗……”
“好斗版的白厄,那感觉会变成相当危险的人物啊……”
“大概会变成类似于嘉德罗斯那样的家伙吧?”一提到那家伙的名字,格瑞就不免一阵头疼。
“等一下!我有一个想法!”金举手示意,“既然黄金裔可以用来背负火种,那干嘛不让遐蝶小姐来背负‘纷争’?遐蝶小姐又好看又安静,人也很善良,就算变得好斗一点也是黄金裔里最安全的吧?”
“你想多了,金,没有哪个黄金裔是安全的,你猜猜为什么阿格莱雅会选择遐蝶而非万敌来当处刑人?”凯莉纠正他,“那女人的气息可怕得要死,别被她人畜无害的外表给骗了,这种人杀起人来最狠了。”
——
「……」
「一片黑暗中,星的耳畔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迷迷?”」
「星揉了揉眼睛:“嗯…什么声音?”」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幻觉,星试着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只有耳边不断回响着“迷迷”的叫声,像是有什么动物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声音?谁?那个?哪个?”」
「“谁在说话……?”」
「“是你吗,星核?”」
「那声音似乎很困惑:“…核?星?谁?你…我…我是谁?”」
「“…碎了。迷失。想要…完整。”」
「“…睡吧。睡去。打扰…不该。”」
「星感觉满脑子都是“迷迷”的声音,虽然全程都只有单调的音节,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听懂。」
「星揉了揉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我这是…在做梦吗?脑海中有个声音,感觉持续了一晚上……把这件事也告诉丹恒吧。)」
「星来到阳台边,发现丹恒正望着远方那些连绵的群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起床很久了?”」
「丹恒点点头:“有一阵了。外面太亮,我睡不沉…从抵达圣城开始,天空就一直这么明亮。你休息得如何?”」
「“梦里一直有个声音。”」
「“声音?又是星核之声吗,还是……”」
「星努力回忆道:“它…挺可爱的,不像星核。”」
「“看来不是噩梦。但小心了,那也可能是蛊惑你的手段。还是尽量记下能回想起的内容吧。说不定这场怪梦也和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关。”」
——
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这个声音……是那个最开始出现在翁法罗斯的粉色兔子吧?”
藤原千花突然回想到,最开始车厢穿过翁法罗斯的大气时,他们短暂地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这种不断发出“迷迷”叫声的动物就曾出现过。
看这样子,难道那种迷之生物和“梦境”有关?
“应该就是那只兔子。”石上皱着眉头,感到十分困惑,“但奇怪的是,明明丹恒和星都能看见它,可为什么这段声音只出现在星的梦中?难道星和那只兔子之间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