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锋城是你的故乡,迈德漠斯,你的族人曾是尼卡多利的子民——但你选择了依归奥赫玛,为神谕奉献己身。你会否向刻法勒的身躯发誓,将黄金裔的使命视作至高的职责?”」
「万敌目光一沉,笃定道:“自尼卡多利屈服于疯狂,它便不再是我族的神祇。我会以人之怒,剥夺神的权柄。至于火种,还有那即将空缺的神位……”万敌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白厄,“那若是你渴求之物,就拿去吧。我对取代神明毫无兴趣。”」
「白厄自信一笑:“哈…真是大方,但我不喜欢接受施舍。向尼卡多利的心脏刺出最后一剑的,一定是我。”」
——
灵笼。
“只有抛却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如果是让砂金来决策,估计他会让奥赫玛内所有的黄金裔一起上阵吧?”
“万一他们不是纷争泰坦的对手,全部死在那里了该怎么办?阿格莱雅难道就不担心这件事?既然对手这么危险,就更不能分散兵力啊。”
虽然山大理解阿格莱雅这么做的缘由,但他还是认为让丹恒跟着队伍一起上最好。毕竟那可是司掌纷争的泰坦,也是列车组第一次正式出战泰坦,加一重保险也不为过。
“你们说…这女人不会是想把丹恒扣在奥赫玛当人质之类的吧?”胥童突然冒出来一个相当不妙的念头,瞬间让他整个人汗毛倒竖,“如果让星和丹恒一同出发,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导致和白厄万敌反目……阿格莱雅疑心重,想预防一手,就算讨伐中途产生嫌隙矛盾,万敌和白厄也能第一时间制住星。”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闻言,夏豆不满地瞪向胥童,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你说得好像列车组像是什么墙头草一样,立场左右横跳,既然说帮忙,那星一定会帮到底的。”
胥童急着替自己辩解道:“我那只是猜测!毕竟阿格莱雅的心思你们都见识过了,往最坏的方向猜也不为过。反正,我是觉得那女人不值得信任——听她和缇宝的聊天,她是想把再创世的担子卸下来交给白厄。为了保证白厄的顺利,可说不准她会干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
「“走哇,走哇~风风…旋风…悬锋城!”缇安得意地双手叉腰,“呜呼!小白,小敌…来飞呀,我们一起飞过去!”」
「白厄忍不住笑了:“我们背后可没长翅膀啊,缇安老师,能麻烦你开一扇门吗?”」
「“噢…门,好无聊噢。那好吧,来开门!【百界门】!呜呼——”」
「缇安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番,可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来是虚空开门?”」
「“哈哈哈,你以为是真正的城门吗?别看缇安老师贪玩,她可是翁法罗斯技艺最精湛的门匠,创造出的【百界门】万无一失。”」
「“…有别的旅行方式吗?”」
「万敌淡淡地打断说:“与其担心门的问题,不如先想想我们三人要如何对抗千军万马。”」
「白厄努了努嘴,故意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这可不像你啊?万敌的万,难道不是‘以一敌万’的万吗?”」
「“好啦!门…门…很快,马上,百界门要打开啦!小白,小敌,还有…新来的小灰,准备好出发了吗?”」
「“出发吧,去弑神!”」
「“是神,是神!”缇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咳咳…站稳啦,听好啦!”」
「“我们,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缇安、缇宁,黄金裔的信使,承载雅努斯神权的半神——对你们施以祝福!愿命运向你们展现善意的面容,封锁每条通向死路的歧途……”」
「“——敞开每扇通向胜利的大门!”」
「……」
「等星再次睁眼时,眼前已经不再是明亮的奥赫玛。」
「废墟。」
「一片昏暗破败的废墟。」
「这里看不见天,只有一种压抑的、死寂的晦暗。四周的廊道里空无一人,墙上的浮雕被战火侵蚀得面目全非,连台阶上也长满了青苔和野草。一缕碎光从倾塌的穹顶泻下来,照亮着残破的墙基。放眼望去,整个建筑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白厄环顾四周:“…比想象中安静得多啊。”」
——
咒术回战。
“神明就住这种地方?感觉还不如咒术高专的宿舍呢。”虎杖打量着这片看上去颇为渗人的废墟,这里完全没有活物生活的痕迹,就像是被时间遗忘了一样。
“你以为神明都住在哪儿?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那干脆奥赫玛划出一块地专门给泰坦修房子得了。”硝子靠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根烟,闻言瞥了虎杖一眼,“不过看这地方似乎也并没有荒废太久,应该也就十来年的样子吧?悬锋城……这不就是万敌老家么?”
“陷入疯狂的泰坦该杀,那其余被杀死的泰坦呢?难道大地、海洋、浪漫三位泰坦也因为黑潮陷入了疯狂?”
日下部笃也抬头望着一片静谧的悬锋城,感到十分好奇:“按照翁法罗斯的神话,三位支柱泰坦掌握的权能非常可怕,大地和海洋属于其中之二,黄金裔到底是怎么从这两位手中夺取火种的?”
“怎么,你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嗯,我以为黄金裔会先从威胁最大,且实力相对薄弱的泰坦开始铲除起。如果海洋泰坦拥有支配海洋的权柄的话,很难想象凡人之躯要怎么杀死那种怪物。”
硝子缓缓吐出烟雾:“说不定数百年前也诞生了实力不俗的黄金裔呢?以人弑神的壮举,这其中没有‘奇迹’我是不相信的。”
——
「“腐朽…但又令人熟悉。这里就是悬锋城。”」
「白厄看着眼前颓败的一幕,也忍不住一阵唏嘘:“没想到时移世易,连尼卡多利的腹地都在溃散的边缘了,一个它的眷属都看不见。”」
「“要是悬锋城还留有昔日的兵力,哪怕只剩半成,阿格莱雅也是在让我们送死。这里是外城廊道,过去由重兵把守,即使你我联手——至多走出三十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