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纵使这只是徒劳,世界不过是一场神明的玩笑……”」
「“但我靠着自己的双腿,踏入被诸神写就的‘毁灭’中时,你会见证——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注脚,也会在故事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
「“于是,在第一百三十四次轮回的尽头……‘羁客’和‘学士’兑现了他们的命运,再一次。”」
「卡厄斯兰那眼中闪烁的微光变多了,他体内的炽热也愈发强烈,仿佛要烧干他的血液。」
「“或许,兑现命运的不止他们。只是我已记不清了。无边的黑暗中,没有来由地,一道声音始终在我耳边萦绕……”」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
「“‘付之一炬’…多么熟悉的结局。它也出现在每一段旅途里,始终如一。”」
——
进击的巨人。
“赛飞儿这话……好狠啊。”
艾伦紧紧咬着牙,他几乎不敢想象白厄听到那句话时的心情。就像那只不断将圆石推向高处的若虫,在进行着名为“徒劳”的反抗之余,还要被自己的伙伴扎刀子。
但仔细回想,赛飞儿也是类似的经历,她一个人背负翁法罗斯的黎明数百年,期间也是遭受了无数受她庇护的人冷言冷语,甚至连艾伦自己也对她的行为产生了误会和不解。有没有一种可能,忍受他人的误解……也是“负世”的一环呢?
“可是,艾伦,基于赛飞儿和那刻夏的认知条件,他们得出现在的结论其实没有任何问题。”阿尔敏说,“在赛飞儿眼里,毁灭她家乡的就是白厄,令她族人全灭的罪魁祸首就是‘救世主’。在那刻夏眼里,白厄所行的道路根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终点,继续走下去只是重蹈‘毁灭’的覆辙而已……”
所有人都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可当这一切碰撞在一起,所诞生的便不再是简单的对错,而是名为“命运”的残酷悲剧。
……这或许也是白厄逐渐将“避免过去同伴牺牲”的权重逐渐降低的原因吧。
所做的乃是徒劳,解释亦是无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沿着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不断走下去。
可是,三千万世的苦旅才刚刚开始,白厄就已经磨损成了这样,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
「>>>永劫回归#134:对象卡厄斯兰那第103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重趋近于0.00018,注意到过拟合风险。」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永劫回归#5297:对象卡厄斯兰那第5266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速率呈现上升趋势。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附注:认为对象策略已与永劫回归#42几乎完全匹配,并注意到对象心智函数部分损毁,并有不可逆风险。」
「>>>已收到管理员指令:不再提示心智函数损毁风险。」
「此后,是卡厄斯兰那十万次冲击权杖内核层的记录,全部以失败告终。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
圣斗士星矢。
“哪怕只看这些数字,我也感到麻木了。短短的几行数据报告,却是白厄在翁法罗斯经历的千万年时光。”
这些数字仿佛是西伯利亚的风雪还要刺骨,一瞬间竟让冰河有些恍惚。这十万次的轮回已经是足以让人精神崩溃无数次的酷刑了,可却连33550336次的1%都没有……
“但来古士这混蛋,它已经不想看到有关白厄心智受损的提示了。”星矢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它来说,白厄越坚持,铁墓就会变得越强,从一个实验者的角度来说,它反而很乐见白厄进行这样徒劳的挣扎。”冰河低沉着声音,“…只要白厄坚持不住,他所有的努力都会反过来变成铁墓的力量……来古士就是在等待那个时刻。”
瞬不禁感到一阵唏嘘:“但站在来古士的视角来看,估计它也没想到白厄居然能坚持三千万世。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黑天鹅突然提出改变列车行程的计划,让列车组前往翁法罗斯,三千万世这个数字还会往上增长……”
紫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我们还应该感谢黑天鹅。如果不是她的提议,白厄的苦旅还将继续,而且众人还会和铁墓这个正在孵化的大君擦肩而过……白厄能坚持一个三千万世,可未必能坚持到下一个,乃至下下个三千万世。”
——
「“你还记得他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礼赞迈德漠斯,最伟大的征服者,最伟大的守护者,最强者;垂死的雄狮,目光如炬,无邦之王。”」
「“说啊,倘若刻法勒永志不忘:你已为他刻留多少伤疤,击碎多少骨节,自背后贯穿他的胸膛?”」
「“歌耳巴尼帕耳图书馆如何在火海中瓦解,最后一名悬锋人,他的毁灭是何颜色?”」
「“可悲的伶人,你不仅适合歌舞、把戏和玩笑,也精于刀口舔血的背叛。大可用全世之重粉饰你的愚蠢,再用它装点自相残杀,惨剧的风味。”」
「……」
「第108642次永劫回归。」
「悬锋竞技场内,再也没有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也没有悬锋人争夺荣誉的怒吼。」
「这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密密麻麻的尸体和盘旋在高空处乌鸦,尸体们倒伏在通往竞技场的大道上,卡厄斯兰那的身影正穿行其中。」
「“…这姿态真是丑陋啊,‘救世主’。”万敌的声音在竞技场中央响起。」
「“即便度过了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二个轮回……万敌…你对我的称呼始终没有变过。”」
「白厄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历经十万次轮回后的麻木与疲惫……沉重、干瘪,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发出着最漠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