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
“这又是哪一次轮回?”
虽然三千多万次的逐火之旅中有万千可能,但第一次见到阿格莱雅和遐蝶并肩作战,罗恩还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魔药课所在的地下教室里的空气比平时更加潮湿阴冷,四周的玻璃罐中浸泡的也都是各种各样的标本。比起听讲台上的斯内普讲课,罗恩将更多注意力投向了天幕——当然选择这么做的不止他一个学生,但他是走神开小差最明目张胆的。
“我也不清楚。”赫敏压低声音说。
相比起罗恩,在得知星答应接过“全世”的职责后,她悬着的那颗心就已经稳稳落了下来,开始把更多心思放在现实手边的学业上。毕竟未来很有可能会出现一场和绝灭大君铁墓的战斗,若不加紧提升自己的魔法素养……咳咳,总之,她可不想上次幻胧那样,被星辰碎裂时爆发的强光刺伤眼睛。
“虽然他说过会‘穿过那道门扉’,但我也搞不清他打算如何向纳努克倾泄怒火。毕竟如今的他还只是权杖中的数据,感觉他口中的‘门扉’一场蜕变——”
“格兰杰小姐。”
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从讲台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教室里的所有窃窃私语。
斯内普看了过来,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如果那个弧度可以被称作微笑的话。当然,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条蛇在打量一只无法动弹的田鼠。
“既然你对天幕里的事如此了解……那么想来,你对活地狱汤剂的制作也了如指掌了。在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倒入大釜中熬煮后,药液应当呈现怎样的颜色?”
赫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应当是——”
“我没问你。”斯内普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她,看向她身后那个正准备将脸藏到坩埚后的红发男孩身上。
“韦斯莱,站起来。”
罗恩的脸色逐渐从猪肝色变得惨白。
“在将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倒入大釜中熬煮后,药液应当呈现怎样的颜色?”斯内普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罗恩的嘴唇翕动了半天,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呃”、“嗯”之类的音节,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的嘟囔着:“呃——大概是绿色?不对,是紫色!淡紫色!”
教室里传来阵阵窃笑声。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真是对魔药惊人的了解,韦斯莱。看来你的魔药天赋并非我原先以为的零——而是负数。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重新走回到了黑板边,“我记得这里曾有人表示自己想成为那刻夏的学生,且不说这种荒谬的念头有多可笑,但倘若知识摆在面前而不俯身拾取的话……那任何老师都无济于事。你说对吧,韦斯莱?”
罗恩嘴唇哆嗦着,羞愧地低下头:“是、是……教授。”
——
「“为什么?”」
「白厄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厮杀声中,盗火行者从万敌身上抽出大剑,一步步朝他走来。」
「白厄捂着面孔,他声音嘶哑着,更像是一头困兽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怒吼。」
「“从我身边夺走他们的……”」
「“是你!”」
「他眼中的“全世之座”闪过闪过一丝金光,翻涌的恨意烧干了所有泪水。下一秒他提起手中的侵晨,与盗火行者交拼在了一起。」
「“愿这世界不再需要救世主。”」
「一瞬间,无数黄金裔死难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他手心的那一蓬温热的金血上。」
「是记忆么?」
「等他再度睁眼,已在哀丽秘谢的麦田中醒来。」
「眼前的太阳不是末日的余烬。柔和的光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暖意。耳边的风拂过麦浪,沙沙作响,像是母亲小时候在床边的轻语。」
「忽然,一道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那刻夏老师——」
「“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白厄没有回答。」
「他记得自己正式加入逐火之旅的那天,自己与万敌、阿格莱雅一同站在大地兽的身上,听着脚下民众如潮的欢呼……」
「他记得在奥赫玛城里那些阳光灿烂的午后,自己和一群小朋友嬉戏,尤其身旁还站着两位酷似遐蝶和她妹妹的女孩,他们笑得如此纯粹。」
「他记得自己与万敌在训练场较量武艺,时至今日,他们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白厄与盗火行者厮杀着,他挑飞了那把扭曲的大剑,可剑身上也倒映着一个天色空濛的黎明。无数次,无数次,他都曾站在哀丽秘谢的湖边,期盼着黎明。」
「……一个他永远憧憬、却始终无法抵达的黎明。」
「白厄向那黎明的太阳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抹光亮,可光却只在他的脸上投下深色的影子。」
「“原来,我只是想要——”」
——
鬼灭之刃。
“我、我……只是想要你获得幸福啊!”
甘露寺蜜璃抹了一把脸颊的眼泪,支支吾吾,哽咽地说道。
比起让白厄彻底燃烧,去和“毁灭”拼命什么的……她更希望白厄能够收获一个完美的结局,一个不需要他去拯救的世界,一个由他内心生发的,真正的“愿望”。
但如果他真的燃烧殆尽,也就意味着这个愿望再也无法诞生了。
想到这里,甘露寺感觉胸口更难受了。
“轮回,希望绝望更迭吟唱……”蝴蝶忍低头回忆着此前在天幕中出现过的那首歌,“如今回想起来,那首歌的歌词居然在第一句就将真相告诉我们了。”
“嗯,我记得那首歌里还有一句歌词是:‘囚徒笑问傀儡,谁比谁更荒唐’。如果来古士称呼白厄是‘拾起星火的囚徒’,那歌词中所说的‘傀儡’又是谁呢?”伊黑小芭内好奇地猜,“…莫非是指铁墓?”
印象里,似乎也只有它更加符合“傀儡”的定义,而且是来古士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