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仙王,就在此刻!
“呵呵,绝世王者,哪有那么容易踏入!”
天门半步纪元之王冷笑一声,目光扫了天道宗众王者一眼。
绝世仙王,不管是新仙界还是永恒仙界,都是极为稀少的!
就比如天门,拥有一百多位王者,绝世王者,才仅仅三位!
到了这个层次,天赋、才情、努力、毅力、机缘、资源、气运缺一不可!
哪个不是人中之龙?
哪个不是人中之凤?
天门那三位绝世王者,哪个不是一百多亿年就已经是绝顶王者了?
天道宗这四大王者,虽然天赋惊艳,但要突破至绝世仙王,还远远不够!
至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
其余人不认识,但云中天他可是知道!
再来几十亿年,恐怕都不足以踏足绝世王者之境!
第二层,大长老此刻正与五位仙王鏖战,战戈横扫,血染长空。
“大长老。”
苏白的声音,在他心神深处响起,如大道之音。
“镇守边荒数百万年,可曾想过,为何而守?”
大长老浑身一震:“为苍生?”
“你守的是边荒,是苍生,是未来,是希望,也是你心中那一点不灭的光!”
“那光,叫责任,叫担当,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视死如归,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心中有比死更重要的东西。”
“那东西,便是你的道。”
“守住它,便是守住了一切。”
苏白话音落,大长老的眼中,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的道,好像明悟了一点!
另一边,渊恒神威无敌,与生命仙王婉莹联手,压着十大仙王喘不过气来。
“渊恒。”
苏白的声音,在他心神中回荡。
“你曾为守护仙界,与魔族拼杀到最后一刻,即使孤军奋战,也不曾后退。”
“那一刻,你可曾想过活?”
渊恒的拳头,微微一顿:“不曾。”
想活,就不会奋战到底,甚至连遗言都留下了!
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你不求活,所以不畏死。”
“不畏死,不是求死,而是求生。”
“求众生的生,求天地的生,求心中那一点执念的生。”
“无需知道死后如何,你只知,你死之前,众生必生!”
“以死为盾,护众生之生,这便是你的道!”
话音落,渊恒的眼中,同样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婉莹。”
“你是混沌仙树,是新仙界的根基。”
“众生因你而生,因你而长,因你而繁。”
“可你可知,你为何而生?”
婉莹微微一怔,她与别的仙王不一样,她出生便是仙树之灵,便是仙王。
“众生祈愿,你听到了吗?”苏白的声音,继续悠悠响起。
“众生祈愿你生,所以你生。”
“众生祈愿你强,所以你强。”
“无需问自己何在,因为众生,便是你。”
“承载众生,不是牺牲,而是成就。”
“成就众生,便是成就自己。”
最后,苏白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现在,你们都闭上眼。”
三人同时闭上了双眼,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宁。
随后,他们同时看到了一幅画面,画面徐徐铺展。
那是一个小山村,阡陌纵横,灵田棋布,金黄的稻浪随风起伏,稻香里夹杂着孩童的笑声。
几个垂髫小儿趴在田埂上,看一只灵蝶翩翩飞过,追逐打闹,捉不到,又咯咯笑着滚作一团。
有老者在树下对弈,黑白纵横间,一壶清茶正沸,茶香袅袅。
“老张头,你这步棋可悔不得!”
“悔什么悔?我这是让你一手!”
有修士御剑而过,见下方老农挑着担子,便落下剑光,帮忙挑担。
老农担子里是新摘的野果,红艳艳的,沾着露水。
“仙长,尝一个?”
“多谢老丈。”
修士接过,咬一口,满嘴清甜。
远处有钟声响起,那是启蒙学堂的方向。
一群孩子鱼贯而入,挤在一处,叽叽喳喳。
讲台上的老修士轻咳一声,堂下便安静了,只余翻书声,以及琅琅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声音飘出窗外,飘过荷塘,飘过柳堤,飘过一座座炊烟袅袅的村庄。
有女子在溪边浣衣,棒槌起落,水花四溅。
溪上有桥,桥上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一串串,插在草靶上。
几个孩子围着,踮着脚,举着几枚铜钱。
“我要最大的那颗!”
“我先来的!”
“都有,都有。”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呵呵的,一人一串,末了还多给一颗。
桥那头是集市,人来人往。
卖布的扯着嗓子吆喝,卖艺的耍着火花,引得一片叫好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家家户户点起灯,灯火连成一片,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山顶,层层叠叠,明明灭灭,像天上的星河落入了人间。
有人在屋顶吹笛,笛声悠扬,飘过千家万户。
有人在院中起舞,裙袂翩跹,引得邻里凭栏而望。
有人摆开宴席,呼朋引伴,酒香飘出老远。
“来,喝!”
“干!”
月光洒下,清辉如水。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望着满城灯火,望着灯火里的人家,望着人家屋顶上的月亮,皱纹里都是笑意。
“好,好,好啊。”
画面流转,有修士在荒山布雨,甘霖洒落,干涸的土地裂开,又合上,嫩绿的芽儿钻出来,转眼便是一片青翠。
有修士在疫区炼丹,丹炉日夜不息,一炉炉丹药送出去,一个个病人恢复起来。
有修士在河畔筑堤,巨石垒垒,直到洪峰过境,两岸安然无恙。
画面再转,一座石碑,立在城中央。
碑上刻着四个字:天道仙宗。
碑下,香火缭绕,常年不断。
有人来祈愿,求风调雨顺。
有人来祈愿,求家人平安。
有人来祈愿,求万事如意。
一个孩子牵着母亲的手,仰头问:“娘,天道仙宗的仙长们真的能听见吗?”
母亲蹲下身,理了理孩子的衣领。
“能听见。”
“他们那么远,怎么听见?”
“因为他们在这里。”母亲按着孩子的心口:“我们心里有他们,他们心里有我们。”
孩子似懂非懂,却还是点点头,对着石碑认认真真作了个揖。
这一刻,大长老等人浑身一震!
那些画面,那些人,那些烟火,那些灯火,那些祈愿,那些信仰,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听见了!
他们听见了老农的感谢,听见了孩子的祈愿,听见了妇人的呢喃,听见了老者的低语!
那不是声音,那是心!
万民的心!
他们守的,就是这些心!
“原来如此.......”大长老喃喃,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以死为盾.......”
“原来这盾,护的是这个.......”渊恒喃喃自语。
婉莹也听到了,她听到了那些祈愿,一声声,一遍遍,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众生在唤她!
她本就是因众生而生,因众生而长!
她再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成就众生........”
“便是成就自己........”
三人同时抬头!
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一轮朝阳!
朝阳从地平线升起,金光万道,洒向城墙,洒向那些炊烟,洒向那些灯火,洒向那些笑脸,洒向那些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