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江屯儿长。
“姓江的,你特么耍我是不是?”
江屯儿长惊慌失措的摇着头,二当家大手一挥,三十多个土匪一拥而上,把金厂屯儿的众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春来,你,你这是干啥啊,我,我都把兰儿送来了啊!”
“啪!”
三当家抡圆了巴掌,就是一个嘴巴子。
“妈的,春来也是你叫的?”
江屯儿长惊恐不已,本想着,把兰儿送过来,他们村儿就能平安无事。
没想到,一片天这小王八犊子不念旧情,竟然还找他们的麻烦。
早知如此,他何必带着他们上山,派两个人来不就成了?
哎,都是命。
要不是怕这些人把兰儿半道放了。。。
“大,大当家的,到底,到底咋回事儿啊!”
“咋回事儿?”
一片天阴沉着脸,拽着江屯儿长的脖领子,硬生生的把他拖到了轿子面前。
掀开帘子,江屯儿长往里一瞅,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嘶!”
兰儿此时正歪着脑袋,靠在轿子里的椅子上,上山时怕她逃跑,他们特意把兰儿和椅子捆在了一起。
兰儿双目圆瞪,死死的盯着江屯儿长等人,血迹顺着嘴角,滴在红色的嫁衣上。
江屯儿长脊背发凉。。。。
这是,没气儿了?
这丫头嘴里不是塞着棉布条么,她是咋咬舌自尽的?
而且,这么多人,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
要知道,咬舌自尽可不是流血流死,而是活活憋死!这丫头得多狠得心,才能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他额头冷汗直冒,心中绝望无比。
一片天点名想要兰儿,可此时,兰儿已经死了。
那小半袋儿烫手的银元,现在就成了顶在他脑门子上的子弹。
“大,大当家,我,我真把她洗干净送过来的。”
“我也没想到,这,这丫头能这么狠啊,我们愣是没听着一点儿动静。”
大当家冷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特娘的干啥吃的?”
“姓江的,这么多年,老子没少照拂你吧?”
“要不是老子,你现在还给人家当长工的吧?嗯?”
“就这么点儿事儿,你特娘的也做不好,你说,老子今天兴高采烈地准备洞房,现在该咋整?”
江屯儿长用力的咽了口口水,脸色惨白。
“要不,要不我,我再回去给你找一个送过来?”
“找一个?我这么多兄弟,一个哪够。”
一片天笑着掐着江屯儿长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家里不还有三个姑娘么,正好送上山,让我乐呵乐呵。”
“都说娘亲舅大,也得让她们知道知道,啥叫舅大是不?”
看着一片天猥琐的笑容,江屯儿长怒不可遏。
他用力地挣扎了两下,死死盯着一片天。
“春来,我,我操你祖宗!”
“那可是你外甥女啊,你特么真是畜生啊,你外甥,你也下得去手?”
一片天嘴角一抿,冷笑道:“外甥?”
“你就没问问你媳妇儿,为啥找了你这么个长工当男人?”
“你就没问问,为啥,老子能当土匪?”
“你就没问问,我这个畜生,为啥亲手掐死了俺爹俺娘?”
一片天脸上满是恨意,他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用力的拍着江屯儿长的脸,每一下,都让江屯儿长的脑袋朝着旁边一歪。
“我不光玩儿外甥女呢,我连你媳妇儿都睡过呢,咋了,想整死我?”
说着,一片天从腰上抽出驳壳枪,塞到江屯儿长的手里。
他抬起江屯儿长的手,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来,朝这开枪,你要是个爷们儿,就朝这开枪。”
江屯儿长冷汗直冒,右手握着的驳壳枪,如同有千钧的重量,身子也跟着手腕儿的的频率,不停地抖动着。
看着江屯儿长的怂样,一片天嘴角微微上扬。
“瞅你那怂样。”
“还真把自己当地主老爷了?”
“姓江的,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说着,一片天一脸嫌弃的从江屯儿长手里拿过枪,反过来,枪口对准了江屯儿长的眉心。
“天黑之前,我要是看不到我那可爱的三个外甥女儿,明天天亮之前,我让你们金厂屯儿所有的男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滚!”
说着,一片天对着江屯儿长就是一脚,江屯儿长连翻了两个跟头,才哎呦一声躺在了地上。
众人哄堂大笑,江屯儿长赶忙爬了起来,看了眼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小伙子,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春。。。大当家,他们,他们得跟着我回去啊,要不,要不谁在跟我往山上送人啊。”
“那是你的问题。”
一片天从兜里掏出烟袋锅,三当家赶忙给装上烟,然后点燃。
一片天吧嗒抽了一口,脸上满是愉悦的表情。
“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跑得了。”
“天黑之前,你还有三个时辰。”
“叔,你救救俺啊!”
“叔。。。”
一见江屯儿长有跑的意思,金厂村儿的青年忍不住呼喊了起来。
江屯儿长猛地回过神,他违心的对着几个青年一抱拳。
“等我把姑娘送上来,我再带你们下山。”
说完,江屯儿长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朝着山下逃窜。
大当家一只脚踏在石头上,环顾几个打着哆嗦的金厂村儿青年,目光微微闪烁。
“你们几个,你们猜,他姓江的能不能把姑娘送过来,把你们换回去?”
几人低下头,谁也不敢言语。
“呵呵。”
一片天哂笑两声,看样子,这些人脑子都不傻,都知道姓江的这一炮,肯定就不回来了。
他要的,自然也是这个结果。
他随便姓江的带着家产跑,无论在怎么跑,他能跑出这白云县?
白云县这边儿的绺子,那可都是他一片天一个人说的算,只要他想,姓江的,插上翅膀都难逃的出去。
至于想不想,看心情再说。
他本身,就没想放这些人下山,兰儿的死,正好给了他借口。
他抽了口烟袋,冷不丁突然开口。
“要是他跑了,我带着你们,把他劫了咋样?”
“我那三个珠圆玉润的外甥女儿啊,都赏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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