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于老师,孙传武安顿好于老师一家人,陪着康凯回了趟家。
市里面事儿多,康凯在家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急匆匆的带着于老师一家人回了市里。
孙传武一瞅,已经下午三点了,现在睡还不知道啥时候醒。
洗了个澡换了衣裳,熬到晚上七点半,孙传武就拉着胡晓晓回屋睡觉。
身上那点儿精力消耗干净,孙传武抱着胡晓晓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多,怀里的胡晓晓还没醒,睡的正酣。
孙传武醒了,小孙传武也醒了。
于是,胡晓晓醒了,小胡晓晓哭着也醒了。
穿上衣服,胡晓晓打着哈欠,撅着小嘴儿,对着孙传武啃了一口。
“烦人,一天天不消停。”
“咱妈想抱孙子。”
“呸!”
胡晓晓白了孙传武一眼,蹭了蹭孙传武的脸,俩人又腻歪了好一阵儿。
“一会儿想吃啥?”
“啥都行,不挑。”
“那成,我熬点儿大米粥,昨天熬干饭剩的嘎扎没炸,一会儿用那个做粥喝。”
孙传武一听眼前一亮,他倒是喜欢吃这一口,熬出来的米粥,带着一股焦香味儿,喝起来格外舒服。
“嗯呢,再捞点儿咸菜。”
“行,我去整去,你起来收拾收拾。”
胡晓晓出了屋,孙传武点上烟,躺在被窝里抻了个懒腰。
这日子,真舒坦。
吃完了早饭,这两天雪化的更厉害了,天亮的也更早了。
把胡晓晓和小军儿送去学校,孙传武就把院子里的鸡都圈了起来。
现在院子里黏糊糊的,鸡一踩一过,再拉上点儿粑粑,那叫一个埋汰。
闲着没啥事儿,孙传武喊上唐盛智,俩人把前后窗封窗的薄膜全都撕了。
窗子一敞开,风这么一吹,屋子里瞬间感觉到通透不少。
房顶的积雪已经化干净了,不过瞅这意思,今年肯定还得有倒春寒。
每年都这样,孙传武都习惯了。
像是五月份下雪也是常有的事儿,啥时候没有最后一场雪,村儿里人也有自己的智慧,那就是看黄波罗树啥时候发芽。
黄波罗树发芽了,基本就不下雪了,要是黄波罗树憋着五月二十多号都不发芽,那指定还有一场雪没下。
那种漫山遍野都是绿色的嫩叶,再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的场景,孙传武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村民们五月份种地。
倒春寒的雪,杀不死庄稼。
“师傅,开河了,咱整点儿鱼吃啊?”
孙传武一合计,反正左右也没事儿,整点儿开河鱼吃也行。
他们这河里都是杂鱼,以前的时候也有细鳞和虫虫,后来下药药的,细鳞基本就绝迹了。
再加上上游有电站,河水比以前浅了不少,这些大个体的鱼类也不太好生活。
至于那些小杂鱼,倒是杀不绝,无论是下药还是什么,两三年又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就跟老百姓一样,老百姓就是那些人,倒是上面儿那些人,动不动就换上一茬,甚至没了就是没了。
“成,穿上水裤,我去背电瓶,咱俩去电鱼去。”
这年头电鱼还不违法,他们电鱼就是为了吃,够吃就行,绝对不多整。
而且电鱼的机器也不是家家都有,他们村儿一共就两个,孙传武家这个还是年前儿的时候王大炮给送过来的。
剩下一个,就是大海叔家,一年到头也用不上一回。
俩人穿上了水裤,孙传武背着电鱼器,唐盛智拿着抄网和水桶,两个人就去了小河。
大河那边水深,电鱼器用处不大,而且很多地方还没化利索,小河正好。
而且小河花泥鳅比较多,这个季节的花泥鳅,恨不得个个带籽,那叫一个好吃。
这玩意儿后世被人称作水中人参,营养价值极高,也不知道为啥,等过了几十年,那些小时候随时都能吃到的东西,就成了自己买不起的天价产品。
感情最健康的时候,还是自己小的时候。
顺着小河的上游往下走,俩人也就拉出去五十来米的距离,就抓了半水桶鱼,还有不少蛤蟆。
现在蛤蟆还在水里过冬,还没到上山的时候,怎么也得等雪化的七七八八,山上有嫩草叶,这些家伙才会上山。
现在河里的东西多,俩人也不贪,拎着水桶就往回走。
陈文看着半水桶鱼,眼前一亮。
“好家伙,抓了这么多呢?”
唐盛智一脸得意:“那可不,这就是师傅说够吃了,要不啊,最多再走上百十米,就能一水桶。”
陈文白了唐盛智一眼:“整那么多干啥,够吃就行呗。”
“行了,中午有的吃了,我收拾收拾,一会儿炸个鱼,再做个大酱汤呗?”
“师傅,蛤蟆咋整啊?炖土豆啊?”
孙传武点了点头:“行,炖土豆,那啥,到时候再做个小鱼酱,正好四个菜。”
“小鱼酱用柳根子做,那玩意儿刺儿软乎。”
“好嘞师傅。”
陈文挽起袖子,拿出大铝盆,然后用笊篱把水桶里的鱼捞了出来,放进了大盆里。
唐盛智心疼媳妇儿,坐在了陈文的对面儿,和陈文一起收拾。
孙传武进了小屋,拿着剪刀,陪着老爷子做纸活。
十点来钟,煤球汪汪叫唤了两声,孙传武放下剪子,推开门儿走了出去。
“张叔,你咋来了,快进屋。”
来的人是河西的张振国家里,他们村儿,叫振国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张振国家里的老人体格子不错,而且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张叔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眼煤球,跟着孙传武往里走。
“这在家待着没事儿,过来坐坐。”
等张振国进了屋,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烟,孙传武才接着开口。
“要不说叔你有口福么,我上午刚抓的开河鱼,一会儿在家吃点儿。”
张振国脸色微微一变,赶忙站起身。
“嗨,吃啥啊,那啥,传武啊,我下午来,我下午来。”
孙传武赶忙拉住张振国,笑着说道:“张叔你是真客气,一顿饭吃不吃能咋滴。”
“那啥,你来找我是有事儿是不?咱不吃饭,也得先把事儿说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