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如愿以偿,丈母娘炖了牛肉,汆的牛肉丸子。
二婶儿也没忘了给老姜太太端了一碗牛肉丸子过去。
他们不差这一口,这老两口的遭遇,确实让人唏嘘。
吃完了晌午饭,老丈人就开始炖起骨头汤。
小两口出去溜达了一圈儿,消化了食儿,牵着手回了家。
老妈在那小声嘟囔:“这一天天的,炕烧的都烫腚。”
老胡叼着烟白了老妈一眼:“骨头里面儿有钙,给咱闺女补补钙。”
“你看人家老梁家的儿媳妇儿,他老婆婆哪个集都给她整猪骨头熬汤,生出的孩子多壮实?”
“才一岁的,连跑带颠儿的。”
这年代前出生的孩子发育的都慢上一些,不和后世一样,六七个月就有能喊妈妈的了,十来个月就能自己走了。
现在的孩子一岁多不会走路的都正常,说白了就是吃的不好。
恨不得再往前推几年,吃不饱的时候生的孩子,头发都稀稀拉拉的,就是营养跟不上。
不过给孕妇补也不能瞎补,孙传武还特意问过大夫。
只要营养够用就行,盲目的补,对孕妇的负担还很大,得不偿失。
不过整点儿牛骨汤,问题不大。
丈母娘抿了抿嘴。
老丈人只要说这个,她就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胡晓晓叹了口气,哭丧着小脸儿说道:“没爱了,天天就是大外孙儿,这家庭氛围让我窒息。”
“我要收拾包袱,我要去流浪。”
丈母娘白了胡晓晓一眼:“还流浪,浪啥?走得远我就给你收拾大棉鞋,还流浪呢,没出村儿都能给你冻拉拉尿了!”
胡晓晓嘴角一抽,孙传武嘿嘿直乐。
二婶儿抓着胡晓晓的手说:“都说是隔辈儿亲,你瞅瞅,你爹你妈啊,还真是没说错。”
“真生下来啊,没几回啊,孩子就成了外甥狗了。”
胡晓晓点了点头:“可不,这俩人没原则。”
丈母娘白了胡晓晓一眼,懒得接话。
“传武哥,咱睡觉去。”
拉着孙传武进了小屋,钻进被窝,胡晓晓靠在孙传武的胸口,斜着身子躺着。
孙传武现在最怕的就是胡晓晓这个姿势在自己怀里睡觉。
他生怕晚上自己一蹬腿,直接连老婆带孩子都踹下床了。
胡晓晓肚子尖儿顶着孙传武的肋巴扇儿,打着哈欠咋都不睡。
“传武哥,咱俩说会话呗,干睡我睡不着。”
孙传武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翻过身儿,抱住胡晓晓。
儿子让俩人夹在了中间。
胡晓晓兴冲冲的说道:“咱俩整个脑筋急转弯儿,我蒙着你眼睛,我就指,指一下我就问弹不弹脑瓜崩,要是到你了,我就弹你,到我了,你就弹我。”
孙传武点了点头,胡晓晓捂住孙传武的眼睛。
“不许耍赖睁眼睛,不许欺负孕妇!”
“嗯呢,放心吧,睁眼睛是小狗。”
胡晓晓眼珠一转,指着孙传武脑袋说道:“弹不弹你?”
孙传武摇了摇头:“不弹。”
胡晓晓转过手,指着自己。
“弹不弹我?”
“弹!”
胡晓晓张着小嘴儿松开手,孙传武嘿嘿一乐,对着胡晓晓脑门儿轻轻一弹。
“哎呦,再来再来。”
说着,胡晓晓又捂住孙传武的眼睛。
“弹不弹我?”
“弹!”
松开手,孙传武又弹了一下。
胡晓晓捂着脑袋,一脸狐疑:“你是不是偷看了?”
孙传武连忙摆手:“我可没有,说了不耍赖,肯定不耍赖。”
胡晓晓一脸不服:“再来!”
“弹不弹你?”
“不弹?”
“弹不弹我?”
“弹!”
胡晓晓张着小嘴儿,一脸懵逼的看着孙传武。
“不对,你就是耍赖了!”
孙传武嘿嘿直乐,抓着胡晓晓的小手,弹了下脑瓜崩。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这宝贝媳妇儿咋考上大学的,这智商没谁了。
“你骗人,你不骗人,咋每次都能猜中?”
孙传武说道:“你这指着自己问弹不弹你,傻子也能猜出来啊!”
胡晓晓张着小嘴儿反应了半天,这才反应了过来。
她一头扎到孙传武怀里,小腿儿乱蹬:“我顶死你!”
拍了拍胡晓晓的后背,孙传武安抚了半天,胡晓晓这才作罢。
她嘟着小嘴儿说道:“生气了,你自己找个好玩儿的咱俩玩儿,要不我就不开心一天!”
“行行行,那咱也脑筋急转弯儿。”
胡晓晓抿了抿嘴:“说吧,玩儿啥?”
孙传武想了一会儿,问道:“给你猜个脑筋急转弯儿,不玩儿弹脑瓜崩的。”
“你说啥话在屋里也能说,厨房也能说?”
胡晓晓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
“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别噎着!”
孙传武:??????
一觉睡到晚上,六口人整上火锅,酸菜底配着五花肉,老丈人还抓了一把蚬子干儿放在里面儿提鲜。
蔬菜和肉一上桌,老丈人动了筷子。
夹了筷子肉涮了涮,放在麻汁里一裹,往嘴里一放,老丈人眼睛都亮了!
“哎我擦,好吃,真特娘的好吃!”
丈母娘嘟囔道:“能多好吃,一惊一乍的。”
她也吃了一口,表情和老丈人如出一辙。
“好吃!真好吃!”
老丈人端起酒杯:“我说啥来着?”
“想当年我和村长去县里的时候,吃的那个锅子,都赶不上咱家这个。”
“特别是传武整的这个麻酱,哎呦,真特娘的带劲。”
“这辣椒一烧然后热油一泼,真香迷糊了!”
三人碰了下杯,丈母娘嘱咐道:“晓晓啊,别吃太多辣的,要不孩子出生身上起疙瘩。”
孙传武安慰道:“没事儿妈,这点儿辣不当事儿。”
丈母娘也没多说,人家女婿都这么说了,自己这个当妈的好说啥。
老胡边喝酒边说道:“要么说么,得往外走,往外走才能见世面。”
“要不咱这岁数,都吃不到这稀罕玩意儿。”
二叔说道:“咱爹当年逃荒的时候不是说了么,那时候在北京的时候,就有铜锅子涮肉。”
“咱小时候也没见过这东西啊,哎,要是咱爹当时不往这走,直接在北京待着,咱不也天天锅子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