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吃,你吃吧。”
鑫鑫妈看着鑫鑫,一脸宠溺。
鑫鑫点了点头,啃了口鸡蛋糕,一脸愉悦。
“这两天儿出去玩儿了没有?”
鑫鑫摇了摇头:“没有,看门儿。”
婶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叔白天不在家,有时候我也出去帮忙去,家里没人不行。”
上回找郑好媳妇儿让她做寿衣的时候,婶子不在家。
孙传武这次来,一来是为了看鑫鑫,二来也是因为这个。
“婶子,不行你也跟着陈文做寿衣呗?”
婶子有些意动。
她也听说孙传武找人做寿衣的事儿,那些人家里条件儿都不咋好。
她要是开这个口,孙传武肯定愿意,但是这个口她真不知道该咋开。
“传武啊,真还缺人啊?不为难是不?”
孙传武笑着摇了摇头:“有啥为难的,本身我就缺人儿。”
“再说了,我也不是啥大善人,还干点儿慈善活,我找人不也得分个远近么。”
“鑫鑫和我从小长大的,你和叔对我都不错,我凭啥放着家里人不找找外人。”
听到孙传武这么说,婶子的眼圈儿瞬间红了。
“传武啊,谢谢。”
孙传武摇了摇头:“有啥的,没事儿婶子,以前我上你家蹭饭的时候你不也不让我说谢谢么。”
“是不是鑫鑫。”
鑫鑫点了点头:“妈,去干。”
“行,妈去,妈去,妈这是跟着传武沾了光了。”
鑫鑫咧开嘴嘿嘿傻笑。
孙传武站起身,拉着鑫鑫往外走。
“婶子,我领鑫鑫溜达一圈儿去。”
“行,你俩去溜达吧,明天我上你家去学去。”
拉着鑫鑫出了院子,孙传武看着鑫鑫说道:“你换大号出来。”
鑫鑫身子一颤,大号上线儿。
“咋了,有事儿啊?”
“你这寿元多了那么多年,你爹妈就养了你一个,你总不能天天这样。”
“你跟我说个实话,你能恢复正常不?”
鑫鑫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正常是哪个,是以后我就是我,还是我是他也是我。”
“最好是后者。”
鑫鑫抿了抿嘴:“其实都一样,不过有点儿难度。”
“毕竟我下来是受罚的,我要是正常了,上面儿的压力...........”
“我顶着!”
孙传武递给鑫鑫一根儿烟:“你不用管这个,你就说,能不能成。”
武德星君点了点头:“能,不过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开了我原身的心窍,然后把我剥离出来。”
“不过我不保证,我剥离出来以后,上面儿会不会直接派人拿我,然后让我轮回。”
孙传武琢磨了一会,还真别说,真有这种可能性。
“要是换种方式,直接让你沉睡,鑫鑫醒的时候你睡着,然后他睡着的时候,你再忙活你的,这事儿能成不?”
“也行,不过这事儿得让你家老爷子出手,我自己办不到。”
孙传武松了口气,既然能行就成。
上一世鑫鑫在这个岁数已经死了,这一世既然他回来了,就不能让这件事儿重演。
“那行,我去找老爷子说这事儿,剩下的事儿不用你管。”
“嗯,你看着整吧。”
掐了烟,鑫鑫抻了个懒腰,嘟囔道:“回家了。”
等鑫鑫回了家,孙传武马不停蹄往家走。
迎面正好碰上了许知友,孙传武打了个招呼:“叔,买东西去了啊?”
许知友点了点头:“嗯呢,家里耗子太多了,买了点儿耗子药。”
许知友这一年明显苍老了许多。
他媳妇儿得了癌症,那么多年靠着许知友续命,她老婆这一走,许知友整个人就像是抽了魂儿一样,每天浑浑噩噩,浑身散发着一股暮气。
“还真是,我家要是没俩黄皮子啊,估摸着也得天天下药。”
他们这儿养猫的比较少,村儿里靠着山,耗子多,光靠猫抓不完。
早些年除四害的时候,还要求他们上学上交耗子尾巴呢。
也就这两年儿耗子杀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祸害粮食。
“嗯呢,我先回去了传武。”
“好嘞叔。”
回了家,孙传武来到老爷子的屋里。
“爷,我跟你说个事儿。”
老爷子白了眼孙传武:“一天天净给我添麻烦,开心窍这事儿啊,鑫鑫自己能办。”
“要是把武德星君留着,就得压住他身上的神性。”
“正神不附身,这是规矩,所以不压神性武德星君不等别人拿就得走。”
孙传武问道:“爷,那咋整啊这事儿?”
老爷子抿了抿嘴:“还能咋整,先找个镇物给他神性镇住,然后让鑫鑫天天带着镇物温养,等镇物上有了鑫鑫的气息就好了。”
“不过这事儿还是得把鑫鑫的天魂抽出来,压到镇物里,真等鑫鑫百年儿那一天,鑫鑫就不能往生了,也能混个官职当当。”
孙传武嘴角一抽:“爷,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武德星君是武德星君,鑫鑫是鑫鑫?”
老爷子点了点头:“从现在来看,俩人是一个人儿,实际上俩人本来就不是一个。”
“武德星君神位不低,要是换个野神,直接把他炼成鑫鑫的天魂就迎刃而解了。”
孙传武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老爷子,整死个野神就跟说着玩儿一样。
“还得是我爷,那啥爷,咱家有镇物不?”
老爷子点了点头:“有。”
说着,老爷子把自己的烟袋锅递给孙传武。
“这不就是镇物么。”
孙传武:..........
“不是爷,你的意思是以后让鑫鑫天天叼烟袋啊?这刚聪明了,就叼着烟袋,人家不得说鑫鑫是让人家附了身了?”
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他还少抽烟了咋地?”
“再说了,附不附身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说鑫鑫这是开窍了,别人能说个啥?”
孙传武也没更好的办法,既然老爷子说这么办没毛病,那就这么办就成。
“成,都听你的。”
许知友进了家门儿,从袋子里拿出两盒耗子药,放在桌上。
桌子上摆着两张照片儿,一个是他女儿的,一个是他老婆的。
照片儿是黑白的,还是当年他和老婆相亲的时候,媒婆拿来的。
许知友拿起耗子药,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