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而是回应的极其迅速。
“好啊,那就听承乾的。”说着看向磷矿石:“即日起此物,名曰‘贞观石’。”
这直接给李承乾弄得,懵住了,神色疑惑的看向李世民。
这老李怎么开始不要脸了?这不对啊。
“太上皇?你这...。”
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抬手打断,声音中气知足,眼角带着一抹得意。
“太子不必多言,父皇心中有数,程知节、尉迟敬德离开点一千骁骑火速前往山南道,护佑‘贞观石’开采。”
李承乾已经彻底无语了,直嘬牙花子。
但这化肥实在太重要,而且春种在即,时间紧迫,如在出变故就又要等一年了。
“唉。”微微叹了口气:“好!好!好!太上皇,朕现在真是服了你了。”
李世民眯了眯眼,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想开了,爷卖崽田心不疼,能划拉就往死里划拉。
“哈哈,承乾过誉了。”摆了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不过朕倒是也受得起。”
吐蕃,布达拉宫之上,欧麦尔凭栏而立,俯瞰远处雪山。
琥珀色双眸仍如烈日灼灼,忽然抬手,好似要抓住春过来的春风。
高挺鼻梁微动,使劲嗅了嗅鼻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风...。”声音低沉而缓慢:“好舒服,真的太适合播种了。”
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只有微凉春风吹动战旗的声音。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极实,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哈里发。”
声音不高,却清朗如刀鸣。
欧麦尔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来了。”
身后一众护卫,瞬间都紧张起来,手按刀柄,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来人缓步上前,在欧麦尔身侧站定,与这位阿拉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并肩而立,一同望向远处苍茫的雪山。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极高,肩宽背阔,周身散发出一股如利刃般的摄人气势。
棱角分明的面孔被高原的阳光晒成深铜色,眉骨高耸,眉下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
虽未披甲,但目光眼角余光看向全甲护卫时,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欧麦尔侧过身,琥珀色的双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戒备,也没有敌意,而是欣赏的点了点头。
“论陵钦,”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罕见的柔和:“几日不见,你好似有壮了不少。”
论陵钦微微躬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吐蕃与阿拉伯混杂交融的礼。
“哈里发,你方才说,这风适合播种?”眼中迸发出浓烈煞气:“但我以为,这风更适合收割!”
这语气和说话方式,对于哈里发来说已是极大不尊重。
加上阿拉伯帝国趁虚而入,跟吐蕃本地贵族、大臣多有摩擦。
要不是有大唐这个庞然巨物虎视眈眈,双方已经刺刀见红了。
但欧麦尔并没有生气,而是依旧满目欣赏。
“好啊,论陵钦,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但你如此锋芒,将来恐怕要吃亏啊。”
论陵钦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国仇家恨集于一身,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报仇。
“吃亏?”
“我父亲死在唐人手中,君父更是被乱刀分尸,甚至连连君父的唯一血脉也被人抓去。”
“我还能吃什么比这更大的亏?”
“唉...。”欧麦尔罕见露出悲天悯人之色,轻轻吐了口气:“不过只要你皈依,信士的长官以安拉之名起誓至仁至慈的真主,必会保佑你亲手复仇
论陵钦摇了摇头,同时上前半步目光看向远处。
“哈里发,我意,你亲率领大军进军大非川,利用地势跟唐军形成对峙之势。”
“我则率领两千轻骑,翻越大山直抵大唐剑南道,待拿下李道宗,直接顺江而下兵峰直指江南,到时唐军必乱!”
欧麦尔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转过身,双手撑在石栏上,目光落向远处那片被春风吹皱的草原。
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你这方略是不错,但李道宗善战,而且还有火龙吼,你未必能胜。”
论陵钦心里是明白的,但仇恨趋势下,已顾不上许多,正好开口反驳。
欧麦尔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同时从身后侍卫那儿接过一个造型粗陋,表面还残留着烧制时的裂纹,看上去毫不起眼陶罐。
“你可知这是什么?”
论陵钦盯着那只陶罐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欧麦尔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了一口气,火苗蹿起,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跳了两跳。
他将火折子凑近陶罐口沿处引出的一根细麻线
“嗤...。”
麻线燃烧,火花沿着引线迅速钻进罐中。
将陶罐随手扔向远处的空地,落地,滚了两滚。
“轰!”
一团火球在空地上炸开,黑烟滚滚,碎石飞溅,震得布达拉宫的石墙都微微颤抖。
“这...。”论陵钦声音有些颤抖,旋即眼中爆出精光:“这是火药!你怎么会有!”
“呵呵,这东西制作起来并不难。”欧麦尔脸上没有得意之色,相反还有些挫败感:“但威力比起唐国的差了不少,至于原因工匠和投靠而来的唐人也研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