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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捧得越高,到时候他们摔得就越惨

    那些原本被方行舟煽动得热血上涌、嗷嗷叫着要围上来的儒生,在看到温禾手中那把闪着冷芒的横刀时,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慌什麽!」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色厉内荏的呼喊,一个身形瘦削的儒生强撑着站出来,梗着脖子喊道。

    「他不过是个稚童!」

    这话像是给其他儒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退缩的人群又稳了稳阵脚。

    就在这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群儒生中,不少人竟纷纷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根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木棍顶端还带着些许毛刺,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齐三脸色骤变,连忙侧身挡在温禾身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小郎君,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家伙,今日怕是故意要找咱们的麻烦!」

    温禾握着横刀的手没有丝毫松动,目光扫过那些握着木棍的儒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不过是些居心叵测的人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突然从朱雀大街的另一端传来,如同擂鼓般碾压在青石板路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甲、腰佩横刀的骑兵正疾驰而来,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气势如虹。

    「都给本王住手!」

    一声洪亮的喝声穿透尘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骑兵队很快冲到近前,在温禾身前不远处停下,马蹄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明光铠的将领,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任城王李道宗。

    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那群握着木棍的儒生,手中的横刀指着他们,怒喝道。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对小娃娃动手!」

    方行舟和李纲的那些学生看到这队玄甲骑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木棍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纷纷惊恐地後退,刚才那股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道宗翻身下马,将横刀入鞘,一步步走到那群儒生面前,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方才是谁叫得最欢?站出来给本王看看!」

    人群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刚才喊着要拿下温禾的那些儒生,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任城王这是要恃强凌弱,当众行凶吗?」

    那个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试图用道理压制李道宗。

    他知道自己品级低微,不是李道宗的对手,但他身後站着的是李纲,是天下儒者,他不能退缩。

    李道宗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他。

    「行凶?方才是你们一群人拿着木棍围住本王的小兄弟,要对他动手动脚,现在反倒污蔑本王行凶?怎麽,这天底下还有你们打人可以,别人反击不行的道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中年人被李道宗说得语塞,脸颊涨得通红。

    「强词夺理?」

    李道宗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中年人,强大的气势让中年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本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何来强词夺理之说?若是你们觉得委屈,尽可以去大理

    寺告本王,看看大理寺卿敢不敢接你的状子!」

    中年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一句话。

    他知道,李道宗说的是实话,就凭他们围攻朝廷命官这一条,大理寺不仅不会帮他们,反而会治他们的罪。

    何况谁不知道,温禾和大理寺寺卿交情不错。

    李道宗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群儒生,转身走到温禾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关切地问道。

    「嘉颖,可有受伤?」

    温禾摆了摆手,将手中的横刀递给一旁的齐三,语气轻松地说道。

    「劳烦任城王挂心,都还没动手呢,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李道宗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走到哪里都能惹出这些麻烦。」

    温禾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人群招了招手。

    只见数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壮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这些壮汉个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横刀,神情肃穆地走到温禾面前,躬身行礼。

    「小郎君。」

    李道宗看到这阵仗,顿时明白了过来,挑了挑眉,凑到温禾耳边小声问道。

    「这些人,都是之前陛下派到你府上的玄甲卫吧?你倒是会藏,竟然让他们乔装成平民跟在身边。」

    温禾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出行的时候,身後跟着一队玄甲卫太招摇了,容易引人注意,让他们乔装成平民隐藏在附近,既能保护我的安全,又不会太过张扬。」

    「还是招摇一些好。」

    李道宗不以为然地说道。

    「免得有些人不识趣,以为你好欺负,像今日这样的情况,若是玄甲卫一开始就跟在你身边,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儒生,哪里还敢对你动手?」

    说罢,李道宗再次冷眼扫过那些儒生,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那些儒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才吐血昏迷的李纲被他的弟子搀扶着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显然受了不小的内伤。

    「都————都住手!」

    李纲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的那些弟子纷纷回过头,看到李纲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忙围了上去。

    「先生!您醒了!」

    李纲被弟子们搀扶着,一步步走到温禾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温禾,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气血,缓缓说道。

    「高阳县伯,今日老夫算是受教了,难怪之前崔钰书、褚亮等人皆败於你手,你这张嘴,当真是锋利如刀。」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弟子们连忙拿出手帕,帮他擦去血迹。

    「然,如今大局已定。」

    李纲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地说道。

    「只要有老夫在东宫一日,老夫便不会让你误导太子殿下!圣人之道,容不得你这般亵渎!」

    他气得胡子直发抖,显然是动了真怒。

    说完这句话,他不等温禾回应,便转身对着自己的弟子们说道:「我们走!」

    弟子们搀扶着李纲,狼狈地离开了。

    方行舟走在最後,回头看了温禾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却又不敢有丝毫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这老匹夫!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李道宗看着李纲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蹙着眉头大骂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温禾,见温禾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愤怒,反而一脸平静,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可不像是你的脾气啊。换作平时,你早就怼得他说不出话来了,今日怎麽就这麽轻易地让他走了?」

    温禾轻笑了一声,说道。

    「他年纪大了,又受了内伤,万一我再骂他几句,把他气死了,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找的可是我的麻烦。」

    李道宗觉得温禾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心起来。

    「话说回来,这李纲在朝中声望不低,又有不少官员举荐他担任太子少师,万一他真的成了太子少师,到时候东宫可就是他说了算,他肯定会处处针对你,给你使绊子,你可得小心应对。」

    「太子少师?就他?」

    温禾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他冲着李道宗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李道宗疑惑地低下头,温禾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太子少师和太子少傅的人选,陛下已经定下来了,太子少师是高士廉,太子少傅是萧瑀,至於李纲,我估计他就连现在这个太子少保的虚职,都未必能留得住。」

    「什麽?」

    李道宗猛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嘴角上扬起来,满脸幸灾乐祸地问道。

    「你这消息准确吗?陛下真的定下人选了?」

    「自然准确。」

    温禾点了点头,「刚才在两仪殿,陛下当着我、房相、杜相和长孙侍郎的面,亲自下的旨意,让门下省拟制册封,不出意外的话,过几日旨意就会公布出来。」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李道宗顿时大笑了起来。

    「这李纲还以为自己稳坐太子少师的位置,特意来这里找你的麻烦,没想到陛下早就把人选定好了,他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温禾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事慢慢来。

    随即他看向李道宗,忽然想起。

    「对了,任城王,你不是去华原县勘察煤矿了吗?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提到煤矿,李道宗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说道。

    「煤矿的位置已经确定了!本王在华原县待了几日,亲自带人勘察,如今已经在当地招募了人手,准备开始挖矿了。」

    「那倒是好事。」

    温禾点了点头,由衷地为李道宗感到高兴。

    「不过可惜了。」

    李道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现在快要入夏了,天气越来越暖和,百姓们都不需要烧煤取暖了,这批煤矿挖出来,暂时也卖不出去,只能先囤积起来,等到冬天再售卖。」

    温禾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任城王,煤矿可不止能用来取暖。」

    「哦?」

    李道宗疑惑地看着温禾。

    「不用来取暖,还能用来做什麽?」

    「炼铁啊。」

    温禾说道。

    「如今朝廷炼铁,用的都是木炭。木炭的成本很高,而且需要大量的木材,砍伐树木还会破坏环境,如果能用煤炭来炼铁,成本肯定能大大节省。」

    「用煤炭炼铁?」

    李道宗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道。

    「这可不行,就连本王都知道煤炭里面杂质太多,用它来炼铁,炼出来的铁质量肯定很差,根本无法使用。」

    「我自然知道煤炭不能直接用来炼铁。」

    温禾笑着说道。

    「我有办法将煤炭变成焦炭,用焦炭炼铁,效果可不比木炭差,甚至还要更好。」

    「焦炭?那是什麽东西?」

    李道宗好奇地问道,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温禾神秘地笑了笑,说道。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用焦炭炼铁不仅成本低,而且炼出来的铁质量好,能卖个好价钱就行了。」

    「嘿,你个小娃娃!」

    李道宗嗔怪地看了温禾一眼。

    「还跟本王卖关子!本王还不想知道呢!」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李道宗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了好奇。

    他知道温禾向来鬼点子多,既然温禾说能行,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李道宗拍了拍温禾的肩膀,说道。

    「今日你受了惊吓,本王带你去平康坊喝几杯,算是给你压惊。」

    「不了不了,我要回家了。」

    「回劳什子家,走走走。」

    李道宗拽着温禾就上了马车。

    温禾无奈只能让齐三和那些乔装的玄甲卫先回府,自己则跟着李道宗,朝着平康坊的方向走去。

    李道宗带着温禾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酒楼,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两人边喝边聊,直到天色擦黑,温禾才起身告辞,返回了高阳县伯府。

    翌日一早,温禾吃过早饭,便带着齐三,朝着工部的方向走去。

    他今日来工部,是特意来找工部尚书阎立德的。

    温禾刚走到工部衙门口,就被门口的侍卫认了出来。侍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小人见过高阳县伯。」

    「免礼。」

    温禾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阎尚书在府中吗?某找他有要事相商。」

    「回伯爷,阎尚书正在府中处理公务。」侍卫说道。

    「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温禾笑着说道。

    「某自己进去找他就行。」

    说罢,温禾便径直走进了工部衙门。

    工部的官员们看到温禾,纷纷上前打招呼,温禾一一回应,很快便走到了阎立德的办公房门口。

    「立德兄,忙着呢?」

    温禾推开门,笑着走了进去。

    阎立德正在批改公文,看到温禾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笑道。

    「嘉颖?是什麽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温禾走到桌前坐下,小厮连忙上前给两人倒了杯茶。

    「今日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立德兄商量。」

    温禾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什麽大事?」

    阎立德好奇地问道。

    温禾将自己和李道宗发现煤矿,以及可以将煤炭制成焦炭用来炼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阎立德。

    阎立德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嘉颖,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能用焦炭炼铁,那可真是大善之事!」

    「如今朝廷炼铁,最缺的就是燃料,木炭的成本太高,而且供应不足,很多炼铁作坊

    都因为缺少木炭而停工,若是焦炭真的能用,不仅能解决燃料短缺的问题,还能大大降低炼铁成本,对朝廷的军械制造、水利建设等诸多方面,都有极大的益处!」

    「自然是真的。」

    温禾笑着说道。

    「我已经和任城王商量好了,煤矿由他负责开采,焦炭由我负责炼制,到时候,我们会将炼制好的焦炭卖给工部,供应给各地的炼铁作坊。」

    阎立德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温禾。

    「嘉颖啊,你也知道,如今朝廷国库空虚,你看,这焦炭的价格————能不能稍微便宜一些?」

    温禾早就料到阎立德会跟自己谈价格,他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说道。

    「立德兄放心,我肯定不会漫天要价,如今木炭的价格,你也清楚,我炼制的焦炭,质量比木炭好,价格却比木炭低,足足低於木炭三成呢。」

    温禾一副好像自己吃了亏,让朝廷赚了大便宜的模样。

    「低於三成?」

    阎立德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满意,他叹了口气,说道。

    「嘉颖啊,你也知道,大唐刚刚经历过战乱,国力还很艰难,朝廷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军费、赈灾、水利————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支。你看,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温禾也学着阎立德的模样,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立德兄,不是我不想便宜,实在是我也有难处啊,你也知道,如今小柔长大了,吃的也多了,花销也越来越大,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得好好照顾她,还得提前存点钱,给她筹备嫁妆啊。」

    顿了顿,温禾又说道。

    「而且,这煤矿和焦炭的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太子殿下和任城王也有一份,我总不能让他们吃亏吧?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啊。」

    阎立德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他自然知道温禾这是在故意耍赖,还把自己的妹妹和太子、任城王都搬了出来,堵得他无话可说。

    「你啊你,真是个小滑头!」

    阎立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好吧好吧,算你厉害,不过低於三成不行,这样吧,就定为低於现在木炭价格的四成。」

    「你也要让愚兄能够去说服民部才是啊。」

    温禾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神色。

    「既然立德兄都这麽说了,那我就答应了,四成就四成,不过,日後可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这是自然。」

    阎立德点了点头,说道。

    「我下午便去民部说这件事情。」

    「唉,我就是看在立德兄你的面子上。」

    「那是那是,嘉颖之心,某了然了然。」

    阎立德觉得自己能够让温禾松口,这是占了大便宜了。

    而温禾那更不可能亏了。

    那煤炭本就是他的地盘,最多就是支付一些人工费用。

    即便是比木炭低六成的价格,他也是赚的。

    何况现在就知低了四成。

    阎立德看了看天色,说道。

    「时辰也不早了,嘉颖,今日就在我这里吃午饭吧,我让人去後厨吩咐一声,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禾笑着答应了。

    午饭期间,阎立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皱着眉头说道。

    「嘉颖,最近长安城里不太平啊。有不少人在暗中给李纲和孔颖达造势,说他们才是担任太子少师、太子少傅的最佳人选。」

    「如今这谣言愈演愈烈,好似他李文纪不做这太子少师,日後太子便会是亡国之君。」

    阎立德有些担心地说道。

    「嘉颖,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李纲和孔颖达在儒者之中声望很高,追随者众多,若是他们真的进入东宫,对你来说,可不是什麽好事,他们肯定会处处针对你,甚至会想方设法把你赶出东宫。」

    温禾嘿嘿一笑,说道。

    「立德兄放心,我自有分寸,随他们去吧,他们愿意造势,就让他们造去,现在把他们捧得越高,到时候他们摔得就越惨。」

    阎立德看着温禾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吃过午饭,温禾与阎立德签好契约,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工部。

    上马车的时候,温禾忽然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齐三吩咐道。

    「齐三,你之前不是在长安城里当过恶少吗?你那些以前的朋友,还有联系吗?」

    齐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低下头,不敢隐瞒。

    「回小郎君,还有一些联系,不过自从跟随小郎君之後,小人就很少和他们来往了。」

    「这就好。」

    温禾点了点头,说道。

    「你现在就去联系他们,让他们帮我办一件事。」

    「小郎君请吩咐。」齐三恭敬地说道。

    「你让他们在长安城里散播消息,全力吹捧李纲。」

    温禾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说李纲是四朝大儒,才学无双,品德高尚,是担任太子少师的不二人选。把他捧得越高越好,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李纲才是最适合教导太子的人。」

    齐三闻言,顿时愣住了,满脸的不解。

    「小郎君,这————这是为何啊?昨日李纲还那样欺辱您,您怎麽还要帮他扬名?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温禾拍了拍齐三的肩膀,笑着说道。

    「齐三,你记住,想要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不是去说他的坏话,而是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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