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的局势有些混乱,但这名书生也顾不上太多,他立刻打开大隋报查看上面的信息。
他比起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是否就在这名单之上。
至于周边众人,虽然同样好奇,但他们显然不可能直接动手来抢,便只能在旁边观望着。
事实上,也正如众人先前预料的那般,此番科举征召的人才,比起往日多了不知多少。
在数百个名字中,想要找到自己,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随着这名书生视线不断下移,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神色不禁显得有些灰暗,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
哪怕在此之前,他其实已经做好没考上的准备,但真面临这个结果的时候,终究还是令人有些难以承受。
这份名单马上就要到末尾了,这名书生心情无比无奈。
可是,如果真的没考上,那他也无可奈何,就算他现在再怎么纠结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
可就在此刻,在最后面的几个名字里,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这一刻,书生瞬间瞪大了眼睛,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他确实没有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柳暗花明之事。
他原本已经彻底绝望了,结果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榜单的最末尾位置。
就算他的成绩,只能算是众多金榜题名者的末尾,但对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只要能够金榜题名,能够出现在这份榜单之上,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了。
只要留在这里,那他就有机会去尝试其他的事情,能够实现自己的志向和目标。
总之,金榜题名就是一切的开始。
就这样,这名书生控制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他迫不及待地喊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我中了,我中了!”
当然了,这名书生虽然也是激动万分,但他终究不像范进中举那般完全失去理智,在一阵振奋之后,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直接将手中的大隋报递给围观众人,接着说道:
“诸位,你们要看就自己去看吧,在下便先走一步了。”
而围观众人看到这一幕,神色也是稍显异样,他们自然是听见了这名书生方才的话语,脸上的神色,亦是显得有些古怪。
想不到这名书生竟然真的考中了,这种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毕竟,就算此番科举录取的人数,比起往日要多出许多,可是真正能够留下的,也只是众多考生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绝大多数人还是要被淘汰在外,在这种时候,没有人胆敢心怀侥幸之心。
一群人围上前来,他们看着前方这份大隋报,在上面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有人惊喜,也有人失望,甚至是绝望。
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圆满的结局。
马展已经给了他们机会。
只要他们能够在科举考场上,证明自己的能力,能够胜过其他人,那他们自然能够金榜题名,成为众人艳羡的对象。
只可惜,这件事情注定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谁都能够做到,那马展设置考验,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就是要在众多人中,寻找到脱颖而出的人才,让他们为大隋的发展壮大,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若是庸碌无能之辈,非但不能给大隋的发展提供助力,反而会成为拖累,这可不是马展想要看到的结局。
在后方,越来越多人拿着刚买到的大隋报,来到空旷之地,查看起上面的名字,他们眼中都抱有极大的期待。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有人怅然离去,也有人兴奋无比地朝着惠民火锅而去。
既然他们成功金榜题名,考中了进士,当然要到惠民火锅好好享受一下。
刚开始时,绝大多数人在意的,都是自己有没有考中,不过当众人回过神来,他们忽然意识到另一点。
那就是此番科举,究竟谁才是诸多进士的魁首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因为此番参加科举的人数众多,经过数年的积累,众人的学识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成功脱颖而出,乃至于取得最终的成功,又岂是随便说说能够做到的?
若是寻常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本领,想要在科举考场上取得很好的成绩,必须要经过多年寒窗苦读,以及拥有足够的悟性和天赋。
这不是马展在为难那些平庸无能之辈,而是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没有足够的天赋,又何必强求此事呢?
他们还有很多选择的机会,他们可以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而不是在自讨没趣。
其实想要得到答案,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此刻状元的名字,就写在榜单的第一行。
有一名书生饶有兴趣地说到:
“诸位,有谁知道这位来自山东博州的马周马兄,是何许人也?他便是今科状元。”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书生脸上满是羡慕之色,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在这么多考生之中,取得第一名的成绩。
但这无异于痴心妄想,他连这榜单都没有上,又何谈高中状元呢?
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也远超他的能力范围。当然了,就算他没有这样的本事,也不影响他凑热闹吃瓜。
而在他的提醒之下,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这排在榜首的博州马周,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力如此出众。
他并不是众人想象中,名声最大的考生,甚至于,他的出身也不是很好。
但事实就是,他确实在这榜单之首,也是实打实的今科状元,是获得了朝廷认可的名次,没有任何人能够否认。
虽然马周来到大兴城也有段时间了,但因为囊中羞涩,所以他并未参加太多的交际,反而是一直待在客栈之中。
因为到外面去,总归是要花钱的,他总不可能一直蹭吃蹭喝,就算别人愿意让他这样做,马周自己也是不好意思的。
他并非厚颜无耻之辈。
甚至于,马周早已做好了,若是没考上的话,他便第一时间启程返乡,不能再给家中增添负担了。
就算家中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但在大兴城生活,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没有必要,他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此刻,在惠民书店外的众书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他们都很好奇此人究竟是何许人也,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也就是在这样的对话中,忽然有一名书生站了出来,他看着众人说道:
“诸位,在下知道这马周马兄是何人。
马兄出生山东博州,但他的家庭却颇为贫苦,乃是真正的农家子弟。但他自幼就喜爱读书,才学极为出众。
先前我等刚到大兴城的时候,便是与之打过照面,那时候他的谈吐便颇为不俗,虽然出身贫苦,却才华横溢。
只是那时候,在下也没有想到,马兄竟然有着这样的本领,能够考中状元,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在下也相信,以马兄的学识,取得这样的成就,那确实是名副其实,没有任何人能够否认。”
在听得这书生之言后,众人虽然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他们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因为他们作为此番科举考生,很清楚朝廷对此番科举的重视,他们更明白马展对科举的看重。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人敢自寻死路,欺上瞒下,因为这个消息一旦走漏,必将招来灭顶之灾。
马展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辈,尤其是对于那些作奸犯科、贪奸枉法之辈,他们都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甚至于死在马展手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候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敢问兄台,可知到如今这马兄身在何处?可否带我等过去一观?”
听到这个问题,方才那书生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诸位就随在下一起走吧,我等一起去看看状元的风采。”
虽然他们直接成群结队去找马周,确实是有些冒昧,但这书生趁此机会替马周扬名,同样不是一件坏事。
一个人在朝堂之上,如果连最基本的名望都没有,那如何能够做好自己的事情呢?
不管在什么时候,声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绝不容忽视。
就这样,在这名书生答应之后,众人纷纷响应,他们都很好奇,这位状元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同时,他们也想知道,为何马周出身如此贫寒,却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一个人基础如此薄弱,却能够在无数人杰的科举考场上一举功成,成为状元之才,那这个人的天赋和本领该有多强啊。
不过,众人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无济于事,如今的马周已经考上,并且贵为状元,未来定然能够获得更高的成就。
他们现在得罪马周,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反正他们之所以想看马周,也只是想要凑凑热闹,而不是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