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么多蟹黄?”
张小龙刚才拿石头蟹的时候,都是随意拿的四只,完全没有经过挑选。
他也没去看石头蟹的腹部,就那么直接放进锅里蒸了。
没想到打开的第一只石头蟹,就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只母石头蟹算是满黄了。
“难道说石头蟹跟江里的螃蟹差不多,也是在十月底最肥美吗?”
“算了,不管它是什么时候最肥,反正只要进了我的空间,什么时候都是最肥美的。”
“呃不……应该说是会越来越肥美,唯一缺点就是还不能繁殖。”
张小龙摇摇头,忘掉了这个不足,咬了一大口蟹黄,品尝起来。
“嗯……比起江蟹来,这又是一番风味,蟹黄偏硬一点,但是有嚼劲,像是硬蛋黄一样。”
“还有一丢丢腥味儿,不过鲜味更浓郁一些。总之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张小龙三两下就消灭掉了这只母蟹,接着挑选了一只公蟹。
同样是按照先吃蟹脚,再吃蟹身部位的顺序。
“好家伙,这公蟹的蟹膏也相当美味……”
……
***
一辆列车行驶在铁轨上,列车正在减速,缓缓停在了东宁市火车站。
“洪涛,咱们到东宁市了。可惜不能回去看看咱爸。”
陈慧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旅客,惋惜地说道。
“这次要去办更重要的事情,咱爸不会责怪咱们的。只是来得太急了,倒是没来得及跟咱爸说一声。”
李洪涛打开茶杯盖,把水杯递给了媳妇。
两人说话的工夫,对面刚刚空下来的座位上,又坐下来一位新上车的乘客。
那人见李洪涛夫妇穿着军装,顿时肃然起敬地点了点头。
李洪涛也报以一笑,算是简单打了一个招呼。
随后,他打量了对方一眼,那人年纪比他小了几岁,是个三十大几岁的中年人。
他身上穿着中山装,上衣口袋里还夹着一支钢笔,也是一位知识分子。
中山装男子把行李放好,列车再一次缓缓启动了。
“同志,你们去哪儿?”
“我们去安平县。”
李洪涛没有隐瞒的意思,回答说道。
“哦,安平县是个好地方。”
中山装男子当即夸赞说道。
“安平县确实是一个好地方,那里山美水美……”
李洪涛想起了数年前,部队在那里休整时候的事情,脸上也是露出了向往神色。
“同志,那里不但山美水美,还出人才呢!”
中山装男子补充说道。
“哦?是嘛!”
李洪涛还沉浸在回忆中,倒是没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只是礼貌性地随口应了一句。
中山装男子以为李洪涛不相信他说的话,于是,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报纸来。
这是他出差之前,从单位带来的,为了在火车上解闷用的。
他打开报纸,翻到了第二版,指着最上面的一篇报道说道:
“同志你看……这位同志就是安平县人,他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您瞧……他都登上了咱们辽北省的日报了……”
他唯恐李洪涛不想看,在找到那篇报道之后,
就把报纸调转了一下方向,送到李洪涛面前,方便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李洪涛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心里却觉得这人多少有点儿自来熟,没什么眼力见儿。
他正在回忆多年前的一幕幕往事,哪有看报纸的心思。
就在他准备扫一眼报纸,然后应付了事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了他的眼帘。
“咦?这上面写的是……”
李洪涛的意识瞬间从回忆中跳了出来,他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一个跟张小龙同名同姓的人。
但是在看了报道之后,才知道上面报道的人,就是安平县胜利公社张庄大队的张小龙。
报纸上写得很清楚,张小龙那森林公安辽北分局的常务副局长身份,都在报纸上登出来了。
还有他立下的那些功劳,也报道得很清楚,绝对错不了的。
“哈哈哈……这小子干得漂亮,某些人冒充他们分局的人,带着那么多人进山,差一点就全军覆没了。”
李洪涛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说道。
他完全忘记这是火车的车厢了。
一旁的陈慧芳推了推丈夫,低声说道:
“洪涛,这是公共场合,你不要笑那么大声……”
“哦?哈哈哈……”
李洪涛完全不在乎,他朝四周的吃瓜群众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报纸递给了媳妇,说道:
“媳妇你先看着……我给大伙儿发支烟……”
“呃,好吧!”
陈慧芳正在寻思着到了地头之后,该怎么提起亲事的事儿。
也不知道张小龙的父母,包括张小龙,他们又会不会觉得太突兀了。
万一不同意定亲的事儿,女儿又该怎么办?
这是事关女儿终身幸福的大事情,可来不得半点马虎。
陈慧芳必须得提前想到——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
因此,她根本没什么心思看报纸。
刚才丈夫大笑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埋怨他心大呢!
李洪涛自然不知道媳妇心里在想什么,他拿出一包大前门,先给对面的中山装男子发了一支。
“同志,谢谢你的报纸啊,来……抽一支烟。”
“呃……谢谢!”
中山装男子还在狐疑,刚才李洪涛说的那句话,似乎是认识张小龙同志的。
他接过烟,也顾不得点上,正要问出心中疑问的时候,李洪涛已经起身去给周围的人发烟去了。
李洪涛的烟一发,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融洽了起来。
拿到烟的人,纷纷道谢。
“同志,啥事儿这么高兴啊?”
“是啊是啊,难道是家里遇到什么喜事儿了?这都发完两包烟了。”
“……”
“确实是喜事儿,家里的晚辈登上辽北日报了。”
李洪涛脸上的笑容是完全压制不住,呵呵笑着回答了众人的问话。
“这位同志,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家里的晚辈应该年纪还小,这就登上省里的报纸了?”
当时就有刚上车的辽北省人,疑惑地问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