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听后,脸色变了变,但随后又释然了。
他投靠了陈息,老国王震怒,问责了很多跟他有关系的人。
他这些个部下恐怕也是迫不得已,只能投靠塔克斯。
“陛下,他们只是为了活命。”
桑榆点点头,继续道:
“他们有的收了塔克斯的钱,有的帮塔克斯办过事。
但朕查过了,他们没有参与过对朕的伏击。
辛格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他们?”
辛格沉默了半晌,脑海里闪过过往重重,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草民不敢为他们求情。
但帝国也正值用人之际,若陛下信得过,草民愿意去和他们谈谈。
求陛下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桑榆看着辛格,笑了笑:
“你还是这么心软。”
辛格低头:
“惭愧。”
“行,朕答应你。
让他们镇守边疆,三十年内,不得回朝。”
辛格起身抱拳:
“草民代他们谢陛下不杀之恩。”
就在他转身要走之际,桑榆开口问道:
“辛格,你愿意回来为朕效力吗?”
辛格的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有些为难。
不等他回答,桑榆叹了口气:
“算了,你走吧。”
当天下午,辛格就去了军营。
这六人在见到辛格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知道辛格回来了,也知道辛格现在是国王,殿前的红人。
他们都跟塔克斯有过交集,这次肯定是要算总账了。
此刻辛格坐在营帐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长刀,他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
念到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下。
他们有人哭了,有人忍着,但眼眶都红了。
辛格看着众人,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都有苦衷。
所以我替你们跟陛下求来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愿意的,现在站起来。”
六人闻言,同时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辛格。
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辛格看着他们点点头:
“记住,你们的命,是陛下给的。
从此以后,你们负责镇守边境,三十年内不得回朝。”
六人齐齐点头:“是!”
戈德最近很忙很忙,忙着审塔克斯的案子,短短七天时间,他瘦了五斤。
他审案时,这些大臣一个哭得比一个惨,嘴里喊着冤枉、饶命,声称自己是被逼的。
但是在他把证据拿到人面前的时候,一个个又改口。
臣只是一时糊涂,臣愿意退还所有赃款。
戈德都要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最让他生气的就是鲁菲努斯,头一天还交代得好好地,第二天再审的时候,直接翻供了。
“鲁菲努斯,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还能讨价还价?”
鲁菲努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臣当时是被吓得,说的都不是真心话。”
“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
戈德看着他,一肚子的火气。
最终在他的卷宗上,写上了绞刑。
塔克斯的案子审了十天,这期间又抓了不少的人。
接下来三天,桑榆以雷霆手段,处置了这些人。
第一天,她将十七人推向了绞刑架。
随后又命人将十七个脑袋挂在了城门口。
百姓们凑在城门口看热闹。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朝人头扔烂菜叶。
帝国的腐败,不是一天两天的。
这些人手里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一个老太太挤到最前面,看着鲁菲努斯的脑袋,啐了一口:
“该!这个贪官,当年我儿子做生意,被他罚的倾家荡产,活活气死,真是报应啊!”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哭了。
第二天,桑榆流放了二十八个人。
这些人,被送往帝国最北边的荒漠,那里常年干旱,寸草不生。
第三天,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谋,塔克斯被推上火刑架。
当天,全城的老百姓都来观看。
塔克斯的一生,在熊熊大火,和凄厉的惨叫中化为了灰烬。
接下来,朝堂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现在这些大臣,看桑榆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真正看过往的眼神。
又敬畏又恐惧,还有一丝臣服。
戈德站在这群人中心,心想着还好自己当初没有选错路。
处理完案子后,桑榆坐在书房。
她在想两件事。
一件是帝国西策防线,塔克斯在哪里有不少旧部,虽然已经被她揪出来大半,但免不了有一些漏网之鱼。
第二件是陈息。
那日她忙着处理塔克斯的事情,等回过神来,陈息已经走了,她感觉心里空空的。
此时距离陈息离开已经半个多月了。
她答应过请陈息吃饭,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于是提笔给陈息写了一封信。
桑榆这字,写的属实一般,但比韩镇可强太多了:
“陈息,吃饭的事情我没有忘记。
但我现在走不开,帝国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
还有件事,我要封你为帝国第一辅政大臣,位列百官之首。
以后你的命令,等同于朕的命令。
你要是敢推辞,我就带着盘龙棍去伽罗城揍你。”
写到这里,她脸上不自觉泛起笑意。
把信收好,喊来手下:
“送到伽罗城,给陈息。”
南方总督府内。
南方总督坐在椅子上,看着赛伊德亲手送来的一封封报告,心中无比庆幸。
庆幸他没有选择与陈息为敌,庆幸他听了赛伊德的劝告。
他看着面前的儿子,叹了口气,开口道:
“赛伊德,我老了,该休息了。”
“明日我就上书陛下,以后,这总督的位置就交给你了。”
赛伊德并没有拒绝,而是郑重地盯着面前的南方总督开口道:
“父亲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后悔今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