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直直地朝着陈息面门而去。
陈息举刀格挡。
当!
火花四溅。
陈息手臂一麻,唐刀差点脱手。
换做平时,他不至于这么狼狈,但先前的战斗对他体力消耗太大了。
一刀不成,卡鲁又劈一刀。
陈息侧身躲过,唐刀横扫,砍在马腿上。
战马嘶鸣一声,卡鲁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迅速起身,挥刀再次砍向陈息。
陈息抬手,挡住这一刀,还没喘口气,就见卡鲁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向陈息腹部。
陈息心下一沉。
躲不开了!
他刚准备用身体硬接。
一把刀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卡鲁短刀上。
这一刀偏了!
虽然偏了,但是刀还是刺中了陈息的左臂。
扔刀的正是辛格。
此刻他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一展一刀一刀砍向靠近他的敌人。
陈息咬牙,右手用力,一刀砍在卡鲁的肩膀上。
卡鲁惨叫一声,弯刀脱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陈息眼睛一眯,就是现在,大喊一声:
“一展!”
陈一展冲过来,一脚把卡鲁踹倒,唐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大吼一声:
“丢别动,谁动我杀了他!”
剑沙国的士兵瞬间停住了。
一众士兵围着几人,没人敢动,也没人说话。
卡鲁趴在地上,嘴角带着血迹,但还在笑。
他抬头看着陈息:
“你不敢杀我!”
陈息蹲下身,将唐刀插在土里,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渗进干裂的土地:
“没什么是小爷不敢的。”
卡鲁咧着嘴: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的兵,不会放你走。”
陈息看了看那些士兵,他们脸上有恐惧,又迷茫,但唯独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陈息起身,抽出唐刀,看着众人。
“你们的将军,在我手里,你们想让他死,尽管上前!”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卡鲁趴地上,抬头冲着那些士兵喊道:
“别听他的!杀了他!替老子报仇!”
陈一展皱眉,手下用力,刀刃顺势割破皮肉,渗出血珠。
卡鲁闷哼一声,不敢说话了,但眼睛还在看着那些士兵。
片刻后,人群中一个声音传出:
“将军,我们听您的,您说打,我们就打。”
卡鲁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那些士兵,张了张嘴,那个大字终究没说出来。
他也怕死。
陈息知道他在犹豫:
“卡鲁,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你们退兵,古塔克城还给我,我放你走。”
卡鲁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
“第二条,我现在杀了你,我再带人杀出圈子。”
卡鲁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刀刃,又看了看陈息:
“我杀了你的人,你放我走,怎么跟那个老东西交代。”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旁边浑身是血的辛格。
辛格没有说话,握着刀,死死看着他。
陈息看了辛格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卡鲁:
“他的另算。
我知道你不想死,你退兵,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卡鲁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退兵,所有人退回城里。”
士兵们互相刚看了看,最终慢慢向后退去。
待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陈息冲陈一展点头。
陈一展长舒一口气,唐刀从卡鲁的脖子上抬起来。
剑沙国的士兵,远远地看着这边的一切。
卡鲁从地上爬起来,看了陈息一眼,一瘸一拐的往古塔克城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陈息:
“放我走,你会后悔的!”
陈息懒得搭理他,把唐刀收回腰间,弯腰把辛格扶起来。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韩镇骑着马,姗姗来迟。
见到陈息等人浑身是血,瞬间从马上蹿下来:
“您受伤了!”
陈息笑了笑:
“别人的。”
韩镇不信,伸手去检查,又摸了一手的血:
“殿下,你别动,我给您包扎。“
他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布条,给陈息包扎伤口。
“韩镇,你这是包伤口,还是包木乃伊?”
韩镇哪里知道木乃伊是什么:
“殿下,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陈息叹口口气,伸手指着辛格:
“去给他抱一下,他伤得比我重。”
韩镇这才有空仔细看了看辛格。
这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辛格此刻浑身是血,身上好几处刀伤,有的地方还能看见骨头。
整个人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焦点,显然是命不久矣。
“辛格!”
韩镇扑过去,手忙脚乱的一阵处理。
辛格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只是哼哼了几声。
这些人里,陈一展算是受伤最轻的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象,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陈息上前看了看,叹了口气:
“伤得太重,没救了。”
“给他个痛快吧。”
陈息拍了拍陈一展的肩膀,转身指挥着众人,把辛格抬回去。
众人走得不快,辛格伤的太重,已经经不起颠簸了。
一路上,韩镇时不时开口:
“老爷子,别睡,跟我说说话!”
辛格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老爷子,你那六个手下的仇,还没报呢,不能睡!”
或许是这句话有用了,辛格睁开眼睛,目光浑浊:
“没报仇。”
“对没报仇,卡鲁还没死,你得去亲手杀了他。”
韩镇不停地刺激着辛格,就怕他睡着。
“卡鲁……”
辛格浑浑噩噩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嘴唇动了动:
“殿下,对不起。”
回到营地的时候,辛格整个人已经没多少气了。
韩镇找来医官,赶紧给辛格处理伤口。
“伤成这样,竟然还能活着。”
医官看着浑身是伤的辛格,惊叹他的生命力。
韩镇蹲在旁边,想要帮忙,又无从下手。
只能不停地跟辛格说话。
“老爷子,疼不?”
辛格动了动嘴角,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不疼。”
再也没了声音。
医官手下动作飞快,处理伤口,止血,包扎。
一切完事之后,皱眉看着陈一展:
“只能只能看他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