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的时候,我们看了一下小黑的伤口,腿部、尾部都有刀伤,很深。
对方下手实在太狠了!
小瑶揪心不已,但又没有啥药,只得拿了干净的纱布,先给它包扎。
这个过程可能触疼了小黑,它微微抬了一下眼,瞄了下我们,本以为它看到我们情绪会安定一些,然而并没有,它反而好像受了极大的惊吓,非常害怕,身子在颤抖、退缩、挣扎,似乎要离开我们。
可伤得实在太重,它又挣不开,显得极度痛苦。
小瑶只得抱住它,一手轻轻摸着它的头,柔声安慰。
“小黑,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好一会儿之后,小黑又闭上了眼睛。
我们来到县城之后,着急万分找人打听有没有宠物医院。
可人家都告诉我们,小地方根本没有这种医院,要去福市或厦市才有。
我们算了一下,开车去福市最起码要四五个小时,估计小黑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无奈之余,我们开车到了一家诊所,想让医生处理伤口,开点药。
诊所里人多,医生见我们抱一只鸽子进来,以为我们在玩他,让我们赶紧走,别打扰他看病。
董胖子说开个价,我们有钱。
医生回道:“我差你这点钱吗?这里的药都是给人用的,剂量控制不准,给动物敷下去说不定它就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人专门拿动物找贪钱的医生治,治出问题就讹钱,你们再不走,我可打电话报公了!”
我们只得沮丧出了门。
一来,他说的话有道理,人与动物用的药不同,剂量也不一样。
二来,那年代出门在外要暂住证的,没查到还好,要医生打电话报公,必查,我们身上没有暂住证,罚款收容遣送啥的倒没什么,关键面包车里有九霄神缶,若被发现,这事根本说不清。
小瑶问:“哥,现在怎么办啊?”
我说:“去菜市场!”
慕老头闻言,瞅了瞅小黑,皱起眉头。
“小孟,它是阴鸽,还受了伤,也没人买它来炖着吃啊,再说这样做不大厚道。”
我无语道:“你这都啥脑回路!我们去菜市场找卖鸡的,他们会阉鸡,有药,先给小黑简单处理一下,再赶去福市!”
董胖子一拍脑袋。
“这么简单的事,我咋没想到呢,快上车吧。”
众人快速上车,赶到了菜市场。
市场很多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家卖鸡的摊子。
摊主是个女的,正在剁鸡。
旁边一位男人,蹲在地上,给别人送来的公鸡进行骟鸡,动作相当纯熟,抓鸡、划刀、分睾、取丸、缝线、敷药......短短两分钟不到,一只鸡便完成了手术。
我赶忙扯住了他。
“师傅,给我家鸽子处理一下伤口!”
男人挥手:“没空!”
董胖子拿了一百块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一晃。
男人立马在旁边压水井里洗手,嘴里含上一口白酒,喷了出来,给自己手消了下毒,拿出药和工具,接过了小黑,瞅了瞅伤口。
“伤太深了,活不了别怪我啊!”
“你尽力!”
他先是用药给小黑的伤口消了毒,又拿了线进行缝合,最后敷上了药,再用纱布包扎好,接着给了我们几粒黄色的小药丸。
“磨成粉,调水喂它喝下去。”
付了钱,我们不敢耽搁,离开菜市场,开着车奔向福市。
路上的时候,小瑶给小黑喂了药,可喂完药刚十几分钟,小瑶对我们说:“它好烫,像发烧了一样,浑身发颤。”
我们也没任何办法,只得尽量加快速度。
等到了福市,找到一家宠物医院,已经是傍晚了,里面工作人员正准备下班,被我们给扯住了。
一般的宠物医院都是针对猫狗等常见宠物的,万幸这家业务范围有点大,对鸟类宠物也可以治疗。
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
“农村的土法子不错啊,要不是提前进行了处理,它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这伤口有点大,得用拜有利注射液,我们这里缺货,现在太晚了,医药公司下班了不会送来,只能等明天了。”
我赶紧说:“别啊!你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马上去取,要多少加班费我给啊!”
医生挠了挠头,拿起旁边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几句,随后在纸条上写了个地址给我。
“去这个地方找阿香,记得给人家点好处。”
我拿着纸条,连忙去了。
董胖子准备开面包车送我,但我拒绝了,那个时候没有导航,自己在城市里开车连路都很难找到,远不如打出租车方便。
我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按地址送我到医药公司。
司机副驾驶手套箱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天上圣母,出入平安”。
到医药公司后,接待我的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留着短发,在剪手指甲,态度很不好。
“我们不是你们宠物医院的私人管家,现在都几点了?”
我赶紧递上红包。
“阿香大姐,麻烦行个方便。”
她瞥了一眼,没动。
“用不着这样。”
“一点加班宵夜费,您别客气。”
对方起身去找了药出来,递给了我。
“拿去吧,下次记得早点。”
“一定!一定!”
乘着车返回宠物医院,车开到杨桥路的时候,在等红绿灯。
红灯变绿之后,司机一脚油门往前开。
忽然!
司机双目暴凸,呼吸急促,面目狰狞,身躯在座位上蠕动挣扎,汽车疯狂乱窜。
他用尽全力刹车。
“嘭!”
车狠狠撞在了隔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