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帝国贵族,家族在月市势力盘根错节。
他本身是个纨绔子弟,据说在外面惹了事,所以才被家里塞进这所平民学校避风头,可即便如此,照样横行霸道。
他就是想包养弥月音的那个贵族二代,一直在追求弥月音,说是追求,实际上就是骚扰。
苏飞的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体格壮硕,眼神不善。
弥月音深吸一口气,没理他,抬脚就要走。
但苏飞快走几步,直接挡在她面前。
他穿着定制的高档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家族徽章,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别急着走嘛,好不容易见到你,打个招呼都不行?”
“苏同学,我要去参加召唤仪式,麻烦让一下。”弥月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召唤仪式?那多没意思。”苏飞伸出手,想要撩她额前的刘海,“不如我带你直接去御灵协会购买精灵,你想要什么等级的精灵我都买给你,怎么样?”
弥月音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周围的同学纷纷低头,假装没看见,李菲菲也是如此。
没人敢出头,苏飞的身份摆在那里,得罪了他,别说毕业,能不能在月市待下去都是问题。
“不了,谢谢。”弥月音咬着嘴唇,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
见状,苏飞的两个跟班立刻挪动脚步,封住她的去路。
弥月音往左,苏飞往左。
弥月音往右,苏飞往右。
她就像一只被围住的小兽,徒劳地寻找着脱困的缝隙。
苏飞就站在两步之外,双手插兜,左右横移,笑眯眯地看着她躲闪。
那眼神,就像是猫在逗弄爪子底下的老鼠。
他享受这种追逐,享受弥月音脸上那种强撑镇定却藏不住恐惧的表情。
“苏少,马上就轮到乐音了,您看能不能先让她去进行召唤仪式……”
一旁的李菲菲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
或许是因为觉醒了本命御灵的缘故,这个一直以来怯懦的少女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帮助好友解围。
只见她带着有些谄媚的笑容来到苏飞面前求情,想要让他看在召唤仪式的面子上暂时放过弥月音。
苏飞瞥了她一眼,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
“我叫李菲菲,弥月音的朋友。”
“噢噢,我记得你,乐音的狗腿子嘛!”
李菲菲勉强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啊哈哈,原来是朋友啊,你看这事儿整得。”
苏飞笑了,下一秒,他的手如同闪电般扇动,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李菲菲脸上。
啪——
巨大的力道使得李菲菲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随后重重摔倒在地上。
“菲菲!”弥月音惊呼,她不管不顾地挤开堵着她的两人,来到李菲菲面前。
李菲菲的半张脸被打得高高肿起,鼻血止不住地流着。
苏飞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
“丑逼、贱民,我说你是狗腿子,你就是狗腿子,竟然还敢反驳我?真是该死!觉醒了本命御灵了不起吗?谁没有似的!”
说着,他解开两道扣子,裸露的锁骨上,依稀能看到一个微型翅膀形状的印记。
印记亮起耀眼光芒,空气骤然沉重,碎石悬浮,云层裂开。
一柄骑枪率先刺出,随后全身披甲的女武神踏出印记。她身材高大,铠甲泛着流动的金属光泽,背后光翼展开时,周围温度骤升。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光。
枪尖点地,地面绽开金色纹路。
“这是……潜力B级的……传说中的女武神?”
一旁,有学生在看到御灵的瞬间,惊叹不已。
万灵帝国采用的是两套等级制度:战力等级和潜力等级。
两者从低到高依次为F、E、D、C、B、A、S。
其中,战力等级能直观的展现御灵自身的实力,而潜力等级则是不使用任何进化水晶等手段的情况下,御灵未来能自然成长到的极限。
李菲菲的本命御灵是E级潜力,这说明晓梦蝶最高只能成长到E级,想要继续提升,就需要特殊手段。
而苏飞的御灵却是B级潜力,这意味着即使什么都不管,假以时日,女武神也能成长至B级战力!
御灵女武神在月市很出名,她们是苏家的门面,也是每个苏家嫡系在成年后签订的第一只御灵。
苏飞当然不需要等待学校的免费召唤,作为贵族,他在满十八岁的当天就举行了召唤仪式,虽然没有本命御灵,但这对贵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们有太多选择了,就算没有本命御灵,也能通过各种渠道购买到合适的御灵。
女武神一出,几乎就是明说了苏飞是苏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周遭不少学生和老师都发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其中不乏御者,但他们都畏惧苏飞的贵族身份,不敢管。
至于刚刚呵斥李菲菲的那个老师,此刻就像是没看见一般,一句话都不敢说。
弥月音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绝望,走投无路之下,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人群外围。
御灵局的三个人就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雅兰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李舒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只有张德眉头紧皱,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在看到弥月音投来的求助的目光后,张德明显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但下一秒就被身旁的李舒一把拽住。
“别冲动。”李舒压低声音:“苏家可是贵族,虽然只是破格贵族、没有丝毫头衔,但也不是我们能动的。”
张德挣扎了一下,但雅兰也转过头,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冲他微微摇头。
帝国的法律对贵族有豁免条款,御灵局的人如果敢对贵族动手,下场比平民更惨。
弥月音读懂了那个摇头,她收回视线,眼睛有些发酸,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把泪意逼了回去。
从父母跑路那天起,她就再也没再任何人面前哭过。
这个世界,哭没有任何作用,只会暴露出自己的软弱,然后被更多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