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那人听见这话。
罕见的没有露出不爽的表情。
反而微笑着答应下来。
而在目送萧寒走远后,他还不忘叮嘱道:“兄弟,我现在越看你越顺眼。”
“甚至觉得你真可能闯过所有车厢。”
“那你一定要记住。”
“规则怪谈本质就是对规则的引申和利用。”
“如果你能找到漏洞,那就毫不犹豫的钻进去,一定不会出错!”
“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他话说完时。
萧寒正好抵达车厢的另一头。
只见他双手轻轻发力。
整个人如老猿挂树般在空中完成翻身,平稳落在第二节车厢和第三节车厢的交接处。
他回过头,看着那人道:“我记住了。”
没再说多余的话。
萧寒迈步朝第三节车厢走去。
第三节车厢和第二节车厢不一样。
第二节车厢是人满为患的情景,座位上走道上都是那种弯腰低头的鬼东西。
而第三节车厢却显得十分空荡。
但两侧的座椅和第二节车厢有很明显的区别。
左右对称,四个座位围着一张桌子,桌上还铺着白色的绣花桌垫。
是的,这是一节餐车。
在入口的右手边,有一半区域被隔开。
做成一个小厨房。
萧寒精神力散发过去,发现厨房里没有人影。
却有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传来。
细听之下,甚至还能听见切菜,大火翻炒,以及汤汁在锅中“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传来。
“餐车?”
萧寒眯了眯眼,道:“这节车厢的规则又是什么?”
“这小厨房里,会不会有煤炭?”
虽然现在,萧寒已经变相的开始闯荡其他车厢。
但他始终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寻找煤炭。
来让他完成第一节车厢的试炼。
是的,别看他已经来到第三节车厢了,可他的任务依然还是第一节车厢的驾驶列车。
只能说,他的任务和其他闯关者肯定有区别。
第二节车厢的那个人应该没有骗他。
他们那些闯关者,真的可以用一缕本源之力,换取一满仓的煤炭。
从而轻松完成第一关任务。
想想也合理,即便是SSS难度的任务,第一关应该都不会太难。
如果第一关难度就这么高。
那设置其他关卡的意义又是什么?
萧寒虽然不知道,这些任务到底是谁设计的,但对方肯定不是那种喜欢徒劳无功的人。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
萧寒一定是被趴在窗户外的那个怪东西给针对了。
但眼下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先找到煤炭,将第一关完成了再说。
反正机缘巧合之下。
他已经知道第二节车厢的过关方法了。
至于第三节车厢……
等下再看吧。
如果有办法过的话,那就先将方法找到。
要是没找到,那也不着急。
当下重中之重,还是先找到煤炭再说。
这样一想。
萧寒便打算尝试一番。
他先是一步踏上第三节车厢的地板。
这一次,并没有出现第二节车厢那样,被很多鬼东西盯上的情况。
毕竟,这里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自然不会被盯上。
但莫名的,萧寒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他一时半会儿。
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
无奈,他只能继续迈开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一直走到第七步。
他总算来到那小厨房的门口,而这时他还处在第三节车厢的三分之一的位置。
距离完整走完整节车厢,还有不少的距离。
但萧寒暂时不想继续下去。
他打算先进厨房看看。
于是他没再继续向前,而是转身拉开了厨房的门。
门内的情况,果然和他先前精神力查探的一样,看不见一道人影。
而诡异的地方是。
厨房里的那些厨具,全都像是自动化般。
在不停的舞动着。
菜刀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剁着肉,锅铲在热气腾腾的铁锅中不知疲倦的翻搅着。
而另一侧的灶台上,有一个圆柱形的大铁桶。
里面传来液体翻滚的声音。
应该是例汤之类的。
“一个简单的厨房?”
萧寒眯着眼,视线扫向那几处灶台下方。
想看看看有没有煤炭。
令他惊喜的是。
他还真看见了一小堆煤炭在那儿放着,看造型和他驾驶室里需要的煤炭一模一样。
“太好了!”
萧寒心中松了口气。
决定上前将这些煤炭全取走。
他才不管这个小厨房没了这些煤炭,会不会做不出饭,那都是第三关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的他,只需要煤炭让这趟列车运行下去。
而就在萧寒,朝这堆煤炭走去时。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的砧板上。
有一块很眼熟的布料。
“嗯?”
萧寒脚步一顿,凝神盯向那块布料。
那块布料裹在一堆碎肉中,正被那把生锈的豁口菜刀,一下接一下,不停歇的剁着。
但萧寒眼光毒辣,一眼就从那块布料上,看到一些东西。
那是三个娟秀的小字。
是用特殊手段,缝制在布料上的。
而这三个字萧寒还十分熟悉,正是他当下所在的宗门——雪岭宗!
“雪岭宗的布料……那这些肉?”
萧寒看向砧板上的那些碎肉,心中一阵恶寒。
难不成是某位雪岭宗的同门,之前也来闯这个列车,然后不慎死在这一关。
后面连整个躯体,都被剁碎了?
就在萧寒这样想时。
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一旁砧板和煤炉夹缝的位置中,有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掉在那儿。
要是只是一枚普通戒指,那他肯定不会在意。
可这枚戒指,他实在太眼熟!
就是他自己的空间戒指!
“怎么可能?!”
萧寒心中大惊。
他的戒指居然会掉在这里,那砧板上这块裹在碎肉中的布料,岂不是说就是他的?
那这些碎肉的主人……
就在萧寒升起这个念头的刹那。
他大脑猛然恢复清明,之前那种令他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他脖子以下的位置。
所有血肉都消失不见,只剩一副残留着暗红色碎肉的骨架,顶着他这个脑袋在行走!
他,竟然被凌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