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开始吧。”
列车员见到闯关者迟迟没有动静,出声催促道。
闯关者脸上挤出一抹艰难的笑容,随即尝试道:“我肚子不太舒服,我可以申请不吃吗?”
他话一说完,列车员动作僵住了。
明明脸上没有五官,却能给人一种非常可怕的、压抑的表情。
就像是学生时期,老师检查作业。
当他走到你的面前,让你交出昨天作业的时候。
你却嬉皮笑脸地说,你的作业被猫给撕了一样,
老师那种压抑的愤怒,以及被羞辱智商的不爽是藏不住的。
不用想。
接下来肯定面临的是老师狂风骤雨般的怒火。
“先生,您确定要拒绝吗?”列车员再次开口,声音从原先的平静已经变成带了一丝丝的愤怒。
“呃,我这,我这……”
闯关者急得满头是汗,十指全程保持一个紧握的状态。
估计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有什么感觉。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
车上其他的列车员不知何时正在朝他这边缓缓走来,而那些鬼影此刻也全都站了起来,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先生,你确定要拒绝吗?”
列车员第三次发问。
嗓音已经从原先的愤怒变成了尖厉扭曲,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挠动时的声音。
“我吃,我吃。”
闯关者不敢再有任何推脱的意思。
连忙拿起托盘上的勺子,对着三小碟的食物挨个舀了一勺。
每吃一口进去,闯关者的脸色都会变得极其狰狞扭曲。
像是吃了令他十分痛苦的东西一样。
但他又不敢往外吐,只能强行咽了进去。
尤其是吃到第三勺的时候,那种明明已经吐出来,又重新吞回去的表情。
就连萧寒这种自认为见过很多世面的大心脏,都有种反胃的感觉。
而在这闯关者总算将三个小碟子上的东西吃完后,车厢中的那些鬼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下。
原本靠过来的列车员也纷纷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定。
而那端着托盘的列车员,声音也从原先的凄厉扭曲变成正常。
他道:“先生,您现在吃完了,可以说出答案了吗?”
闯关者表情一愣,眼神变得惊恐。
他刚为了不吐出来,几乎都是屏着呼吸,用囫囵吞枣的方式将这三种吃完。
哪还顾得上这三种东西是什么滋味?
现在列车员问他,他哪答得上来?
见闯关者不说话,列车员的声音又阴沉了下来:“先生,您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我……”
闯关者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结果来。
就在列车员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压迫之际,闯关者硬着头皮开口。
“中间,中间这道菜,不是中午餐食中的。”
此语一出。
列车员身上压迫感十足的气息瞬间消失。
闯关者见状,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放松,列车员忽然开口。
“不好意思,先生,你猜错了。”
“左边这道菜才是中午餐食中没有出现过的。”
一听这话,闯关者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他浑身无力地坐下。
因为害怕,瞳孔已经缩至针尖大小。
然而列车员可不会因为他的恐惧而放过他。
只听列车员道:“按照规则,你没有品尝出正确答案是要接受惩罚的。”
“不过请您放心,这毕竟只是一场小游戏,惩罚不会太严重,主要还是为了调节气氛。”
听见这话,闯关者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放松一秒,列车员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把锋利的钢锯。
这钢锯上面血污斑斑,明显就锯过很多东西。
只听他狞笑道:“先生,惩罚只需要锯下您的一条胳膊就行,请您配合。”
“什么?要锯掉我一条胳膊??”
闯关者脸色骤变,他急忙摇头道:“不行不行!不是说只是小游戏吗?凭什么要割掉我一条胳膊?”
“刚刚那些人答对了,也只是给他们奖了一点小零食,怎么答错了,惩罚就这么严重?”
“这不公平,我要找你们列车长。”
看着闯关者突然激动起来的表现,萧寒心中一阵疑惑。
他怎么感觉这个闯关者好像不是修炼者?
而是一个普通人。
正常修炼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反应。
而且能上这趟列车,或者说能接下这个SSS级的任务,怎么说也应该有个问鼎境的实力吧。
像他以不死境实力接这种任务,已经属于罕见。
正常的不死境修炼者,才不会不知死活的来接这种任务。
所以一开始,萧寒是将这个闯关者,默认为一个问鼎境强者。
但看他的表现,根本不像一个问鼎境强者该有的样子。
“先生,这可不是你能拒绝的。”
“你要是配合,还不会有什么痛苦。可你要是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列车员说完,朝车厢前后位置各递去一个眼神。
只见两名列车员快速走来。
萧寒瞥了这两名列车员一眼,发现他们的袖章居然是红色的,这在规则中应该是属于不可靠的那一类。
但萧寒不理解。
为什么可靠的列车员会和不可靠的列车员合作?他们难道不知道彼此的区别吗?
萧寒还在疑惑,那两名列车员已经过来。
其中一人强行按住闯关者的双肩,让他坐在座位上不能乱动。
另一名列车员直接把他的手臂拽出来,平放在餐桌上。
而那手持锯子的列车员则是进一步。
将锯子锋利的锯齿,放在闯关者的肩膀关节处。
他声音尖利道:“各位乘客请仔细看,接下来要给大家表演的是小游戏失败的小惩罚。”
“请大家不要眨眼,画面会很精彩,错过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一边说,手上也开始拉动钢锯。
呲呲呲……
钢锯在血肉上强行拽动的声音响起。
闯关者在第一下就已经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后面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得扭曲破碎,光是让人听着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随着那钢锯前后的拉扯,大量的鲜血和碎肉泼洒而出。
附近的鬼影没有躲避,殷红色的鲜血溅了他们一脸,他们却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令人心头发毛的冷笑。
仿佛十分期待这一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