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结合自己之前查到的东西,再结合此刻三人的反应,脑海中思绪快速转动。
过了半晌,他看着三人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囚禁在万宝楼地牢的?”
“差不多有十年了。”秦寿说。
“我是差不多八年。”
“我也是!”
李啸风和张简之先后说。
陆宸若有所思,因为十年前正是他重生后的第二年,那时候东方释刚刚遭到迫害。
而李啸风和张简之,他们又晚一点,看上去有可能是他们救了东方释等人。
不过,那也只是看上去,实际情况还需进一步确认。
“怎么了?”李啸风问。
陆宸道:“是你们救了我家老三他们吧?”
陆宸此话一出,秦天禹和秦寿眼神微闪,李啸风和张简之则是表现得比较淡定。
张简之道:“没有,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出事了。”
陆宸心有所想的问:“既然不是你们救的,那你们三个为什么都进了地牢?”
三人互相看了看,李啸风说:“秦奋公子不是说了吗,勾结外人对付万宝楼。”
陆宸追问道:“你们一个是万宝楼公子,两个是万宝楼总楼核心人员,和总楼的利益绑在一起,有什么是值得你们联合外面的人对付万宝楼?”
“自然是更大的利益。”李啸风说。
“那是什么?”陆宸又问。
李啸风看了一眼秦天禹和秦寿,道:“这个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你只需和你没什么关系就行。”
“那行,先不纠结这个,你们说说我那一脉究竟什么情况?”陆宸道。
“这个我们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们早早就被秦奋抓了,关进了万宝楼地牢。”李啸风道。
陆宸脸色一沉,又看向秦寿和张简之:“李啸风这么说,你们也要用相同的话来搪塞我?”
张简之沉默了,秦寿一脸犹豫过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任兄,是我们万宝楼对不起你。”
闻言,陆宸并不意外,张简之、李啸风和秦天禹的眼中却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他们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陆宸道:“此话怎讲?”
秦寿道:“因为对付你逍遥一脉的人是万宝楼的人。”
“我和你们万宝楼无冤无仇,甚至一手帮着你们打造了至尊殿和壮大万宝楼,你们万宝楼为什么要派人对付我的人?”
陆宸顺口接话,没有任何情绪。
“是秦奋他们。”
秦寿道:“他们知道我和你关系密切,觉得你的那些传人是我最大助力之一。”
“因此,他们在争夺万宝楼权力之前就派人除掉你们的人,折掉我的臂膀,然后更好的对付我,抢夺万宝楼的权力。”
“他们是谁?秦奋,还是还有其他人?”陆宸问。
秦寿道:“秦奋是带头的,剩下还有谁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我们没多久就下狱了。”
陆宸又看向秦天禹三人:“是这样?”
“唉~”
秦天禹叹了一口气,道:“是这样。”
“算是吧。”张简之和李啸风也是附和。
陆宸皱了皱眉,没说话。
这一刻,他对李啸风和张简之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附和秦寿的这番话。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接着,陆宸心中对两人的失望少了些,毕竟绝大部分人都是会选择那么做。
四人都以为陆宸生气了,秦寿一脸愧疚道:“任兄,是我们对不起你,不仅没有好照顾好你的人,还让你的人为万宝楼所害。”
陆宸冷道:“老爷子,“禽兽”,不知你们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置?”
秦寿道:“这是我们万宝楼对不起你们在先,不管你想怎么处置我们,甚至万宝楼,我都无怨无悔。”
“老爷子,你呢?”陆宸又问。
“我也是。”秦天禹说。
陆宸道:“你们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尊敬的长辈,错也不在你们,我不会责怪你们什么,但秦奋他们一定要受到惩罚。”
“我先和你们打个招呼,只要是参与了对付我武帝一脉的人,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秦寿和秦天禹皱了皱眉,张简之和李啸风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不知是否为陆宸的清算而悲,毕竟他们从小在万宝楼长大。
“可有问题?”陆宸又看向两人。
秦寿道:“任兄,可否只处置带头的人,其他高层就算了,因为他们也是听命于人。”
“先等我调查清楚情况再说吧。”陆宸没有答应。
“好吧!”秦寿有些沮丧。
陆宸对秦天禹道:“老爷子,不知你现在对神武大陆当下的情况了解多少?”
秦天禹道:“逍遥,我也隐退有些年了,知道得不多,秦明他们应该知道得多点。”
“那就让他们进来。”陆宸冷道。
“好!”秦天禹拿出传音玉,把在万宝楼的嫡系叫进来,很快所有嫡系都进来了。
陆宸看向众人问道:“你们可知现在神武大陆是什么情况?”
“老实说,他是逍遥,你们骗不了他什么。”秦天禹说。
“这……”
听到陆宸是逍遥武帝任逍遥,殿内所有秦家人都是大吃一惊,秦奋则是恐惧万分。
他做的那些事他是知道的,陆宸要是任逍遥,如今任逍遥强势回归,那他不是死定了?
恐惧之余,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宸对秦天禹那么友好,并且一直说是故人了。
任逍遥可是万宝楼最高级别的客卿,秦寿兄弟,老爷子干儿一样的人物。
一百多年前,万宝楼就和他家一样,万宝楼的资源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随意出入。
就这样的一个人,他能不熟悉他们?不熟悉万宝楼?
秦明他们震惊之余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心情颇为复杂。
秦奋做的那些事,他们都是知道的,但从头到尾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有甚者,他们当中一些人还让人配合一下秦奋。
也因如此,秦奋掌握最大权力后没有收拾他们,还重用他们,给了他们巨大权力。
而在这么多人中,秦霜是心情最复杂,最难受的。
在当年,她一直都是哥哥,哥哥的叫着任逍遥,颇得任逍遥喜欢,任逍遥没少指点她修行。
而且,她的心里也深爱着任逍遥,要不是任逍遥不愿意,她就成了任逍遥的道侣。
然而,原本和任逍遥那么亲近的她,现在却连正眼看任逍遥,喊一声哥哥的勇气都没了。
她知道,从她为了自保袖手旁观的那一刻起,她和任逍遥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