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4017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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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垂天而落的苍龙爪,如同整个电鳗族的丧钟,在虚空中敲响,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族人的心头。哪怕相较于许彩衣之前所演化的诸多龙相法身而言,这尊法身她才仅仅演化出了一只龙爪——甚至连完整的龙躯都未曾显现——可无论位格还是实际战力,都远超想象!
一爪之威,便足以镇压全场,这便是青龙,这便是苍神!
一方面,这是许彩衣从开战之初就不断吸收、积累、酝酿,如同滴水穿石,如同聚沙成塔,最后才得以演化出的最强龙相法身;另一方面,就是青龙之相的强大——那种强大,不是量级的叠加,而是维度的碾压,是质的飞跃。
如果将许彩衣先前以诸道之力演化出的龙相法身进行一个排名的话——
以只有雏形的“残棠列缺”之力演化出的蒲牢法相,无疑是最弱的。
它只能对标正常的帝境法相战力,用于实际战斗,也就只堪堪能凭蒲牢雷道之威压制住电鳗族鳗鳞这个层次,遇到真正的强者便力有不逮。
再就是不入九子之流、但亦有可称道之处的蚣蝮、椒图法身了。
相较于虽为九龙祖龙相却因雷道未熟而略显稚嫩的蒲牢法相,许彩衣可是凭借自身完整的篁海之力、落荻之力演化出的这两尊龙相法身的。
它们根基扎实,力量纯粹,表现力上,即使是诸鳗老也得避其锋芒,不敢正面硬撼。
之后的囚牛、狴犴、嘲风、狻猊,已然将龙祖之道演化到了她这个境界可施展的极致,每一尊都散发着真正的少年龙祖之威——那是一种让万族侧目的、足以傲视同代的天骄锋芒。
这四尊龙相法身,各有建树:反差囚牛以破碎见长,一击之下万物崩裂;狴犴以审判为核,金莲绽放处便是裁决降临;嘲风以速度称雄,来去如风,不可捉摸;狻猊以火焰焚敌,红霞过处,万法成灰。
尤其是嘲风、狻猊两大法身合力之下,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纵使双虺首合体施展的双首虺鳗法身也被惨遭压制,再无先前力克狴犴金身时的威风。
但以上七尊法相也好,法天象地也罢,与这只苍龙之爪一比,便有着极大的差距了。
那差距,不是一倍两倍,而是如同溪流之于江海,如同丘陵之于泰山。
以实战角度来看,双首虺鳗相当于在同时面对虎刹族始祖、玄龟族始祖、凤族朱雀一脉始祖的法身投影——或者说,他迎战的,是昔日人族的第一代时代之主……的少年时期!
那些存在,哪一个不是在微末中崛起、在逆境中称雄的绝世天骄?
准天人之境,很强吗?
对于常人而言,准天人已是蓝星层面的天花板,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至高存在。可无论是两大王族的始祖、对标王族底蕴的朱雀一脉,还是人族初代时代之主,他们即使只是天王境——与许彩衣同境——面对双首虺鳗这等准天人之境强者,依旧可以做到轻松逆伐!
哪一个,不具备绝世之姿?
哪一个,不是横压一代的存在?
退一万步来说,双首虺鳗此刻如果面对的是五圣兽神中其他的四尊——白虎的杀伐、朱雀的涅槃、玄武的防御、麒麟的祥瑞——表现上还不至于这么狼狈,还存在一丝绝地反击的能力,哪怕落败也能死得其所。
可他与生俱来的龙血,对于他自身而言是血脉上的提升与战力加成,让他能够傲视同侪,可在面对这只苍龙之爪时,那份龙血彻底成了负担。
不是福音,而是诅咒;不是恩赐,而是枷锁。
来自血脉深处那无以反抗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苍龙之爪的龙威,不是压制,而是——统治。
如同君王对臣民的绝对权威,如同天道对万物的生杀予夺。
那威压之下,双首虺鳗体内沸腾的龙血瞬间凝固,那曾经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瞬间哑火。
苍龙爪握住他,就跟掐住一条蚯蚓般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我……做到了……”
许彩衣的声音从螺蚌中传出,带着力竭后的虚弱,却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与骄傲。
她的力量有些难以为继,那尊护持她不受双首虺鳗攻击的椒图法身率先崩溃——螺壳寸寸碎裂,落荻之砂四散飘零,如同沙塔被风吹倒。
随后,嘲风、狻猊两大龙相法身也变得明暗不定起来,那曾经威风凛凛的法身,此刻光芒黯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她自身的所有力量,此刻都在供给给这只龙爪,如同一条干涸的河流还在拼命向大海输送最后的水源。
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三界青龙唯一,除许擎苍外,再无人可演化出青龙之相。哪怕是作为他的子女——许坤和许不晚都不行!
许坤的道,是十二大道归一,是先天人皇;许不晚的道,是朱雀传承,是天命玄鸟,是凤族长公主。
他们都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却也因此,无法复刻父亲的荣光。
青龙之道,便没有了传承!
这何尝,不是一种遗憾?
子女都有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许擎苍在做父亲这方面是不称职的。
他缺席了许坤的成长——那个孩子从记事起,便没有父亲的陪伴,独自在人族的夹缝中求生存,独自在万族的敌视中闯出一条血路。
他更是在许不晚刚刚降生不久,就把她交付给了自己的儿子,让许坤又当爹又当哥,拉扯着这个年幼的妹妹在风雨中长大。
那是他的亏欠,是他作为父亲永远无法弥补的缺失。
可所谓的隔代亲,在许擎苍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子女亏欠的,他加倍偿还给了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