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边境八百里加急捷报的到来......
京城里竟破天荒的在国丧期间挂起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
民众们得知了我军大胜的消息,原本因国丧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街头巷尾,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这次咱们的军队当真是神勇,三辆战车硬是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毫无招架之力。”
一个卖菜刀的大叔挥舞着手中的菜刀,满脸自豪地说道。
“何止神勇,我还听说敌军的将领都被咱们活捉了。”
“还有北帝国那个想通过战事给自己镀金的三皇子,不仅没捞到任何战功,还成为了我们大齐的俘虏。”
“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啊!”
旁边的一个大娘也跟着附和,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当真是不得了、了不得,我朝的战车前所未见,而今更是打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
“听说朝堂上也炸开了锅,朝中官员众说纷纭。”
“有的主张乘胜追击,攻占城池。”
“有的主张让北帝国献出城池和钱财,来赎他们的战将和三皇子。”
孩子们不懂时局,但也知道这次的胜利是在我朝这边。
他们在街道上欢快地奔跑着,手中挥舞着自制的小旗帜,嘴里喊着。
“打赢啦!胜利啦!”
整个京城仿佛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铺子外那些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在雨后天晴中显得更加喜庆。
好似在大爱无声地庆贺这场胜利。
整个帝都皇城与国丧期间的素色低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却又并不显得突兀,反而给人一种希望与新生的感觉。
而这些市井间种种欢庆,都没遭受到朝廷官兵制止。
那便是当今皇帝的默许。
反而是朝廷的早朝接二连三,每日都议政到日上三竿。
大臣们在议政殿为西北局势,慷慨激昂地陈述自己的观念。
文德帝坐在龙椅上,俯视朝中文武大臣,欣慰地发现朝臣们不知何时都变得鲜活了。
老丞相和阁老吹胡子瞪眼睛的据理力争。
“张阁老,您是文官,辅佐陛下当以稳妥为主,莫要再一味地主张乘胜追击!”
“如今我军虽胜,但经过这一场大战,将士们也疲惫不堪,且也存在士兵伤亡。”
“将士们在永裕关驻守多日,粮草辎重也消耗不少。”
“眼下该安抚伤亡战士,等候北帝国派使臣过来交涉。”
“若此时贸然调兵深入敌境,万一敌军有埋伏,可能会给我军战车和战士造成无谓的伤亡。”
老丞相手持笏板,满脸的严肃。
张阁老也不甘示弱,向前跨了一步,大声反驳道。
“丞相,你这是太过谨慎了!如今北帝国大败,士气低落,正是我们一举拿下他们好几座城池的绝佳时机。”
“若此时不乘胜追击,等他们缓过劲儿来,重新整顿兵马,以后再想发动攻击可就难了!”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老丞相的观点,主张稳扎稳打,与北帝国谈判。
另一派则支持张阁老,认为应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文德帝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决策者,在他看来这两种观点都有道理。
文德帝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身上,开口问道。
“陆爱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陆沉不慌不忙地出列,行礼后说道。
“陛下,丞相大人和阁老所言皆有道理。”
“乘胜追击确有机会扩大我朝版图。”
“但正如老丞相所说,我军目前也存在一些问题。”
“而与北帝国谈判,要求他们献出城池和钱财赎回战将和皇子。”
“虽能获得一定利益,但也可能让敌军有喘息之机。”
文德帝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沉接着说道。
“依臣之见,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一方面,主动派遣使者前往北帝国,与他们进行谈判,提出我们的条件。”
“另一方面,我军整顿军队,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若谈判顺利,我们能获得城池和钱财,同时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战士伤亡。”
“若谈判破裂,我们发起进攻也不迟。”
文德帝听了陆沉的话,陷入了沉思。
礼部尚书这时出列说道。
“齐国公刚才所言。下官并不认同,此次战役,我大齐才是胜方。”
“北帝国的大将和他们的三皇子在我们手上,此时他们比我们还要着急。”
“真要派使臣谈判,也该由他们先派人来。”
“我们以逸待劳,占据主动,岂不是更好?”
“此时我们主动送上门去谈判,反倒折了我朝威风。”
礼部尚书言辞恳切,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扫视着周围的大臣。
朝堂上再度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大臣微微点头,觉得礼部尚书所言极是。
张阁老捋了捋胡须,也站出来附和道。
“礼部尚书说得有理,我军大胜,本就占据上风,哪有主动去谈判的道理。”
“此时就该乘胜追击,让北帝国知道我大齐的厉害,而不是在这里畏首畏尾。”
兵部尚书穆大人听后,眉头紧皱,向前跨了一步说道。
“诸位同僚莫要冲动。虽说我军获胜,但战争本就变幻莫测。”
“我西北边境目前战车仅有三辆,而且我们的战车已经与敌军对战了两个回合。”
“没准北帝国那边已经对我们的战车深入研究了对战策略。”
“若我们一味强硬,北帝国狗急跳墙,与我军战车来个鱼死网破,对我军战士也并非好事。”
“齐国公刚刚所言,下官认同,但也主张静候北帝国的使臣前来求和谈判。”
文德帝看着大臣们各执一词,又把目光投向陆沉。
“陆爱卿,你再说说,兵部尚书所言,你怎么看?”
陆沉神色平静,再次行礼说道。
“陛下,兵部尚书穆大人所言,臣附议!”
主张乘胜追击的官员酝酿了一下说辞,打算再次出列陈情。
却见户部尚书先一步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力压群臣地说道。
“陛下,臣要请奏西北战士伤亡该如何安抚的政策。”
众臣们停止了争论,攘外必先安内,户部尚书提出此问题,确实切中当下要点。
朝堂上一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文德帝。
文德帝微微点头,示意户部尚书继续说下去。
户部尚书接着道。
“此次西北战事,我军虽获大胜,但也有不少将士伤亡。”
“如何妥善安抚这些将士及其家属,关乎军心稳定与百姓民心。”
“臣以为,对于牺牲的将士,应追封烈士,赐予其家属优厚的抚恤金。”
“对于受伤将士,要提供最好的医治,减免其家中赋税。”
“如此一来,既能让将士们感受到朝廷的关怀,也能激励更多人保家卫国。”
文德帝听后,沉思片刻道。
“尚书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由户部与兵部共同商议,尽快拟定出详细的安抚政策。”
其他大臣也纷纷表示赞同。
随后,文德帝又将话题拉回到西北局势。
“但西北之事也不能懈怠,此次战役虽大获全胜,但驻守边境的将士们还不能松懈。”
“需得驻守永裕关外,防止敌军卷土重来,等候朝廷根据局势做出决策。”
“但他们在此战中的功绩斐然,值得朝廷正式嘉奖。”
“待他们班师回朝之时,朕会犒赏三军,为有功之将加官进爵。”
“朕今日于朝堂之上,有一政令要昭告天下。”
“凡投身军旅、从军入伍者,皆为我朝之勇士。”
“其舍小家为大家,保我山河、卫我百姓,功莫大焉。”
“自今往后,军人家属受朝廷庇佑,任何人不得侵犯他们的权益。”
“各级官府严令辖下,若有欺凌、侵扰军人家属者,无论何人,皆以重罪论处,绝不姑息。”
众臣纷纷俯首称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陛下这一道旨意,暗有所指啊!
只差明说那位传闻中具有凤命的柳家三小姐,乃是军人家属。
谁若敢对她不利,那便是与朝廷律法作对。
陆沉在文德帝下达这一道口谕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夫人总该放心了吧?
朝堂之上也不可能只论军事。
礼部尚书再度出列,奏请商议今年会试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