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有?”
楚奕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低沉而清晰地在林昭雪耳畔响起。
说话间,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腰侧最敏感的那片软肉上,带着几分戏谑,极轻极柔地捏了一下。
“嗯……”
林昭雪浑身如被细小电流击中般,剧烈地一颤。
那地方,是她最怕痒的命门所在。
她下意识地缩起肩膀,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试图挣脱那片令人心悸的痒意。
“楚奕!”
她的声音染上了羞恼,尾音微微变了调,像被拨乱的琴弦。
“你……你放手!”
林昭雪扭动着身体,像一尾受惊的鱼,试图从他气息笼罩的范围内逃离。
然而,她的挣扎非但没能奏效,反而被他更紧地箍入怀中,彼此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不放。”
楚奕低眉垂首。
深邃的眼眸中笑意如涟漪般漾开,越发浓郁。
他的目光细细描绘着怀中人那张羞得布满红霞的脸蛋,最后落在那紧抿着、透露出倔强又无措的樱唇上。
“刚才不是还搂着夫君的脖子,夸夫君厉害吗?”
“怎么,刚夸完就要跑?林将军这过河拆桥,嗯?”
林昭雪被迫仰起头,水光潋滟的杏眸狠狠瞪向他。
那平日里在沙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胆寒的锋利眼神,此刻只剩下羞怯与慌乱,流转着潋滟波光,哪里还有半分挥斥方遒的英武将军模样?
“你……你无赖……你欺负人……”
她控诉着,声音软糯,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毫无威慑力。
“欺负?”
楚奕剑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这就叫欺负了?”
他的指尖隔着丝滑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瞬间绷紧的反应。
“啊……”
林昭雪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身体又是一阵难以自持的颤抖。
她慌忙咬住下唇,贝齿深陷在柔软的唇瓣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齿痕,试图将那羞人的声音堵回去。
可那迅速蔓延至脖颈、连小巧耳垂都红透了的颜色,以及在他怀中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身体,早已无声地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与悸动。
“林将军……”
楚奕愉悦地看着她的反应,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那滚烫、敏感的耳廓。
“你在战场上,金戈铁马,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时,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杀伐果断劲儿……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的。”
他故意提起她战时的英姿,与此刻的娇羞形成鲜明对比。
“唔……”
林昭雪被他这句话激得更是羞不可抑,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烫得惊人。
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立刻在他面前凭空消失,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羞窘交加之下,她终于忍不住发泄般抬起粉拳,朝着他坚实的胸膛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撒娇,轻飘飘的,更像是小奶猫在挠痒痒。
“楚奕!你……你住口!不许再说了!”
她嗔怒道,眼波流转间却泄露了更多缠绵的情意。
楚奕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胸腔随之震动,连带着趴伏在他胸前的林昭雪也跟着一起微微轻颤。
“啵~”
林昭雪紧绷的身体和所有的挣扎,仿佛被这温柔的一吻瞬间抽空了力气,骤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温热的触感又带着虔诚的气息,缓缓下移,轻轻点在她挺俏的鼻尖。
“怎么,现在……不跑了?”
林昭雪咬着被他吻得愈发红润的下唇,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瞪着他。
那眼神看似凶巴巴,实则毫无威慑力,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恋和依赖,如浸了蜜糖的星光,
在她清澈的眼底闪烁流转,哪里还剩下半分统领千军的女将军气势?
“夫君……”
她的声音化开了,软糯得像一汪被春日暖阳晒融的蜜泉,眼神也变得迷蒙而沉醉,仿佛坠入了由他编织的温柔陷阱。
“咳咳。”
一声咳嗽,如晴空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门口陡然炸响!
林昭雪浑身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弹射般地,猛地从楚奕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了旁边矮几上的一个青玉瓷瓶。
她慌乱地转过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蹦出来。
映入眼帘的,正是大嫂沈熙凤。
沈熙凤一只手还保持着推开房门的姿势,僵在半空,整个人定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大写的尴尬凝固在眉宇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猝不及防,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僵住。
“大……大嫂……”
林昭雪的脸“腾”地一下再次红透,像熟透的虾子,绯色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再迅速染红了整个脖颈。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试图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明显的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绞住了腰间垂下的丝绦。
沈熙凤站在门槛上,进退维谷。
她本是顺路来找楚奕商议要事,哪曾想刚一推门,就撞见了楚奕跟昭雪亲昵缠绵的场景。
她目光飞快地移开,不敢再看那对小夫妻,又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那个,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你们你们继续,继续就好……”
说着,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往后退,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大嫂!”
林昭雪见她真的要走,更是急得不行,连忙出声叫住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地自容和急切辩解。
“你……你别走!快请进来吧!我们刚才没做什么!”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心跳,心虚得不行。
刚才那耳鬓厮磨、唇瓣将触、衣衫微乱、气息交融的情景……
叫没做什么?
林昭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沈熙凤的眼睛。
沈熙凤的脚步果然顿了顿。
它脸上的表情因为林昭雪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而变得更加复杂难言,仿佛打翻了的调色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