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我们了，下去准备吧。”
罗瑞玉站起来，很自然地拉住方俊的手腕就往下走。
方俊被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着站起身，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么快。”
罗瑞玉头也没回：“别紧张了，姐姐带你飞。”
说着，两人已经朝着下面走去了。
姜云露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用一种八卦浓度极高的语气开口。
“这个罗瑞玉和方俊...怎么说呢，比君煌有戏多了吧。”
谢雨灵也罕见地开口。
“罗瑞玉她确实...挺大方的，跟方俊相处也自然，一直在照顾他。”
安岳鑫听完，扭头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出奇一致，都是那种你觉得呢和我也不好说的微妙神色。
安岳鑫摇了摇头，“她俩一直这样，初中那会儿就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时候罗瑞玉喜欢的是别人。”
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兴致勃勃分析的两个女生全安静了。
姜云露嘴巴张了张，没说出下一句。
谢雨灵垂下眼睛，也不再接话。
气氛有一瞬间的冷场。
林墨没有去打破这个沉默，有些事情，局外人看着像那么回事，但当事人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正在表演的下一组选手，心思却飘到了方俊那边。
三十二号，马上就到了。
学生会主持人：“接下来是G2八班的歌曲节目《吻别》”
其实吻别后面还有一串英文名字。
但主持人懒得读，就只说了《吻别》
方俊和罗瑞玉从候场区走出来，两个人的步伐都有点僵。
罗瑞玉完全没有刚才在台下表现的那么从容自信。
方俊走在她左边，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小臂上细微的震颤顺着空气传过来。
他没资格笑话别人，因为他自己两条腿也在打架。
不过罗瑞玉到底比他胆子大。
她忽然伸手拽住方俊的手腕，指尖冰凉，力气却不小。
方俊被她拉了一下才回过神，两人一起朝评委席微微鞠了个躬。
方俊走到站立麦克风前，把吉他背带调了调，手指搭上弦。
罗瑞玉拿起另一支麦克风，站到他右手边半步远的位置。
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
方俊没理，低头拨弦。
天知道他昨晚一个人蹲在天台练了多久。
蚊子咬了七八个包，左手指尖磨得发疼，就为了弹出一个不给罗瑞玉拖后腿的前奏。
手法谈不上多熟练，但至少没弹错。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都十二月了，还有蚊子！
吉他声在礼堂里散开，前奏给了足够长的铺垫时间。
差不多该进歌了。
方俊抬眼看了罗瑞玉一下。
他真怕这妞一紧张把词忘了，或者声音出不来。
没想到罗瑞玉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罗瑞玉嘴唇抿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凑近麦克风。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
罗瑞玉的声音跟平时说话完全两个样。带着一股天生的磁性，偏低，却又不失柔软，尾音拖出来的时候有种说不清的韵味。
台下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一下子轻了不少。
就连评委也是目光为之一亮。
好几排的学生都把脑袋转过来，盯着台上那个扎马尾的女生。
“嘶，罗瑞玉唱歌这么好听吗？”姜云露忍不住赞叹一声。
安岳鑫叹气，“没错，初中的时候，罗瑞玉音乐都是满分，不然方俊干嘛那么喜欢KTV。”
然而姜云露却摇了摇头。
“可惜了，方俊是个KTV水平选手，不过还好，他会弹吉他。”
台上，罗瑞玉唱到第二段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气息稳住了，声线也打开了。
她的音色确实特殊，不是那种甜美清亮的类型，反而偏中性，低音区厚实，高音又能收得住，听着很舒服。
评委席上，黄主任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手里的笔在评分表上点了两下，没写字，但眼睛一直没离开台上。
经典歌曲加上好听的嗓音，也确实很加分。
更别说黄主任他确实很喜欢歌神的歌曲。
“你笑得越无邪，我就会爱你爱得更狂野......”
突然，歌声一转。
一直没开口的方俊用更磁性的声音唱着。
“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
在场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不怪她们反应大。
方俊唱英文歌的音色跟平时判若两人，低沉、干净，咬字的时候气声控制得恰到好处，那种慵懒又带点深情的质感直接糊在耳朵上。
安岳鑫的表情垮了。
他纯粹是被装到了。
就连谢雨灵都有些惊讶，“不是，我怎么记得方俊唱歌不是这个嗓子？”
“对啊，我记得他音色没有那么...特别吧。”
姜云露也有记忆。
反倒是林墨很是淡定，“有些人唱粤语歌和国语歌都不同音色，英文歌自然也能改变，如果你唱阿kei苦力猴亚猴奔，那你也会发现，你的音色会不一样。”
台上，方俊那段英文唱完，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几乎是默契地同时往麦克风前靠了半步。
合唱部分来了。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两个人的声线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合拍。
罗瑞玉的中性嗓音和方俊偏低的磁性声线咬合得很紧，副歌部分的旋律被撑得饱满。
台下有学生跟着小声哼起来。
尤其是那些听过这首歌的人，手指跟着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副歌唱完，方俊手指在弦上最后拨了一下，尾音慢慢散掉。
两个人没有把整首歌唱完，到这里收住了。
罗瑞玉拿着麦克风的那只手垂下来，手背上有一层薄汗。她偏头看了方俊一眼，方俊冲她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再次朝评委席鞠躬。
台下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不算特别热烈，但明显比前面几个节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