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澈的眼中,安娜的实力毋庸置疑是超出宋青一大截。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解开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的禁制。
可是江澈万万没想到,被他加了一层禁制的安娜居然还能够反客为主把宋青压在床上调教。
实力的鸿沟,确实不是一点简单的阻碍就可以强行磨平的。
江澈眸光一沉,周身气息骤然翻涌。
下一瞬,那些控制宋青四肢的水环,瞬间被强行震碎!
重新恢复了自由,宋青一把扯下堵在口中的布料,不顾身上那乍泄的春光,红着眼睛就朝着安娜冲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很明显,她心里的火气已经彻底压制不住了。
就算实力不如安娜,她也要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安娜知道有江澈在这里,她们两人之间的冲突压根就不可能爆发得更激烈,索性直接站到江澈的身后,让对方把两人直接强行隔离。
江澈一把抱住宋青的身体,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小青,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劝。
在他看来安娜确实做得过分了。
宋青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终于,她放弃了。
趴在他肩头,放声大哭。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宋青简直羞愤欲绝。
她把脸埋在江澈肩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澈……我、我不干净了……”
江澈怔了一下。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宋青哭成这样。
当初在长青市的绿洲酒店,她整个背部都被撕裂了,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这说明此刻的她是真的伤心到了极致。
江澈转身冷冷地看向一旁的安娜,双眼之中的寒意,完全不加掩饰。
江澈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一旁的安娜。
那双眼睛里,寒意毫不掩饰。
安娜被那目光一扫,下意识后退两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我只是跟她开个小玩笑罢了。
你放心吧,一点都不疼的。相反,还挺舒服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竟然带上几分理直气壮:
“我们那里的小姐妹经常这么玩。
我哪知道她身体这么敏感?自尊心这么脆弱?”
说着说着,她自己反而硬气起来。
那表情,像是在埋怨宋青开不起玩笑。
这话不仅把江澈说愣了,连宋青的哭声也渐渐止住了。
江澈真有些意想不到。
外国那边的风气,竟然开放到这种程度?
小姐妹之间……还玩这种游戏?
不过,他依旧没给对方任何好脸色。
“给宋青道歉。”
冷冰冰的一句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安娜一抱肩膀,下巴微抬:“我不!”
江澈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我再说最后一遍,给宋青道歉。”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好几度。
安娜原本还想耍无赖蒙混过关,此刻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她不担心江澈真会对她怎么样。
但她害怕,因此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犹豫了片刻。
她终于低下头,看向宋青:
“对不起,宋小姐。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态度还算诚恳。
可宋青依旧红着眼,死死盯着她,丝毫不像接受了道歉的样子。
江澈轻轻拍了拍宋青光洁的脊背,在她耳边低声说:
“你放心。她既然敢欺负我的女人,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
“今晚,我会把你遭受的一切,统统加倍还回去,让她自食恶果。”
宋青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她只听到江澈要帮她报仇,于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一旁的安娜,听懂了。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只感觉下体一阵凉飕飕的。
她刚才说得轻松,可那都是骗人的。
以前和小姐妹玩的时候,她从来都是主导的一方,享受掌控的快感。
她可从来没体验过被别人欺负是什么感觉。
“江……江澈。”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我、我还要和组织那边联系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瞪着他:
“你要是敢欺负我,你……你就等着后悔吧!”
……
夜渐渐地深了,今夜的帝都,比以往任何的时候都更加安静平和。
没有怪物的嘶吼,也没有以往的阴冷,仿佛这个满目狼藉的世界,在此刻开始向着好的一面开始运转了。
不过,在大洋彼岸的教堂之内,教皇的神色却像是蒙上了腊月的寒霜,冰冷异常。
“安娜,可算是联系上你了,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通过月神印记联系不上你。”
他的声音十分严肃,像是在询问,但是斥责的意味尤为明显。
“左特大人,我……我也不清楚,我稀里糊涂地被关进了一个特殊空间,然后我就什么都……都不知道了……”
安娜的声音断断续续,极其压抑,仿佛深处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不敢发出一点大动静。
“安娜你怎么了,你那边情况很危险吗?”
听到教皇的询问,安娜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啊~,左特大人,我……我没事,确实是环境不太好,有一只非常……非常恐怖的凶兽在追着我咬,我……我受不了了,好痛!”
教皇立刻皱起眉头,安娜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声嘶力竭了,他完全想象不到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竟然会把安娜逼到如此境地。
看来龙国那边的情况实在是危急,已经相当刻不容缓。
“安娜,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找你的目的了吧。
裁缝的死已经成为事实,你们这次任务的失败已经无法更改。
接下来我打算让组织全员出动,不留任何后患。
你接受了月神的赐福,是唯一一个掌握了‘潮汐’力量的神授者,我需要你为我们打开通向龙国帝都的通道了,让龙国那帮贱民感受一下神的愤怒!”
教皇慷慨激昂地把宣言说完,但是久久没有等到安娜的回应。
精神桥梁那边传来的只有一阵高过一阵的痛呼和呻吟。
仿佛在承受极其猛烈的酷刑一般,让人深感怜惜与同情。
“安娜,安娜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在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下,安娜的理智重新回归。
“我……我听到了,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组织的安排,不过……不过我希望组织能够宽限我几天,我正在完成裁缝的遗志,布置一个大计划。
等……等计划全部落实之后,我会立刻开启通道把你们所有人都接引过来。
到时候我们组织就会以最强硬的姿态,完成对龙国的清算!”
说到最后又是一阵高昂的惊叫,听得教皇心中感慨万分。
“好,干得好啊!
安娜,也许你不知道,裁缝生前好几次跟我提过,你的心思不纯,对组织不够忠诚。
但是我此刻才明白,你将对月神的忠诚深埋心底,只有在遇到困难危险之时才会彻底展现出来。
你在那边努力加油干,完成之后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月神也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尖叫随即,精神桥梁就彻底断开了。
教皇没有生气,甚至对安娜越发地欣赏起来了。
“没想到安娜对于月神的虔诚如此强烈,也许在下一次和月神的沟通我能够带上她,就算是对她这次努力付出的回报了。”
随即,他立刻把一道指令通过精神桥梁传递给其余所有神授者,让其做好时刻被召唤的准备。
……
金海市。
黑雾的浓度,较之前有了明显增幅。
这一次,源头不在地下而在海面。
金海市之所以叫金海市,是因为它和大海接壤,拥有一片金黄色的海湾,名为金海湾。
一条贯穿整座城市的内陆河,从这里与大海相连。
虽然这里早已不再是通商口岸,却仍有不少港口,承担着捕鱼和观光的功能。
黑雾降临之后,陆地上已是危险重重,海底则更甚。
今夜的金海湾,极不平静。
汹涌的浪涛不停地拍击海岸,发出一阵又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此地早已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
就连怪物的踪影,都少之又少。
对危机的感知,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但凡思维正常的生物,都会远离这片危险的海域。
就在这时,一道远超以往的巨大浪涛骤然升起。
如超大型海啸,朝岸边猛扑而来!
轰——!
周围的船只与建筑,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瞬间崩塌,化作一堆残骸。
海啸缓缓褪去。
一道巨大的阴影,却留在了金海湾。
那是一头体型大到夸张的章鱼怪物。
一条又一条狰狞的触须在它身边疯狂飞舞,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危险又恐怖。
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大家伙,其中一条触须,却被硬生生砍断了。
断口处伤口狰狞无比,让人无法忽视。
就在它现身的那一刻,天空之上,笼罩多日的黑雾骤然破开一道裂隙。
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如一道天光,直直照射在那庞大的躯体之上。
光芒触及的瞬间,那体型夸张的章鱼怪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眨眼之间,便化作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金色的头发飘逸柔软,五官立体精致,身形偏瘦。
乍一看,像是个品学兼优的乖学生。
可若仔细去看,他的每一寸肌肤上,都遍布着细微蠕动的触须。
密密麻麻,轻轻颤动。
就像无数只细小的章鱼足,依附在他身上,让人发自内心地不适。
这就是博士劳伦斯的本体。
他今天,终于从蓝岬市来到了金海市。
尽管实力不弱,可在海下行动,终究是过于复杂困难了。
“没有信使的帮助,想要在海里自由行动还是不太现实,不过裁缝那边估计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等把安娜体内的月神赐福取出,我将彻底拥有征服大海的能力。”
对于他来说海下的资源要比地面多数倍,能够为他提供的素材,也不是陆地可以比拟的。
所以,对安娜下手,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触犯了组织的底线,也是他精心筛选之后的结果。
“不过时间还早,在此之前我要先去清理一下之前的旧恩怨,希望你还在这里等着我,不要放下一句狠话就逃之夭夭。”
劳伦斯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炮烙那个猖狂的家伙了。
可就在此时,精神意识的深处传来一道特殊的信息。
劳伦斯的脸色从疑惑到不解,最后则是难以言喻的惊讶。
“怎么回事?新月为什么要来龙国?
等待信使安娜的通知,又是怎么回事?她现在不是应该被裁缝给囚禁起来了吗?”
信息实在是有限,他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裁缝那边出事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不知情。
他和裁缝两人之间也没有特殊的沟通渠道,他如果想要了解情况,那就只有两个方式。
其一,通过精神之桥,联系教皇。
但是这个方法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弊端,因为他也应该是参与到这次龙国世界树的剿灭行动之中的。
结果他什么信息都不知道,这肯定会引起教皇的怀疑,他后续的计划想要继续实行,那可能性就相当低了。
第二种方法,就是联系信使安娜。
“无论安娜现在是不是已经知晓了我和裁缝之间的计划,联系她都不会有什么难以承受的结果。”
裁缝思索片刻之后,一只诡异的触须从手臂处伸出,扎入异空间之中一阵翻找,随后取出了一根晶莹洁白的羽毛。
这就是安娜的信物,也是可以与其产生联系的途径。
将精神力灌注其中,裁缝瞬间就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劳伦斯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安娜没死,也没有被裁缝困在空间之内,是计划出了变故,还是计划没有开始?”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手中的羽毛突然无火自燃,一瞬间就变成漫天的黑灰散入风中。
看到此景劳伦斯的脸彻底黑了。
“安娜居然已经知道了计划。
裁缝啊裁缝,我真是太高看你了,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拥有再强的力量都改变不了其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