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我在大唐开诊所 > 第817章 解放大唐奴隶宣言

第817章 解放大唐奴隶宣言

    “当然了,即便我让奴隶来考,他们进得了考场吗?”

    殿内一时寂静。

    楚天青转过身,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

    “就比如,在座各位大人会让府上的奴隶参加科举吗?”

    这话一出,原本紧绷的空气忽然变了味。

    孔颖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魏征面色微沉,目光移向别处。

    就连一向从容的长孙无忌,也轻轻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假装掩饰。

    沉默比任何辩驳都诚实。

    楚天青看得分明。

    这些朝堂上的大人物,表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刚才那一声声“动摇国本”喊得震天响,骨子里怕的,还真不全是天下大乱。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

    事实上,在座的各位,谁家没有成百上千的奴婢?

    关陇的贵族、山东的士族、江南的旧姓,哪个府上不是仆从如云?

    长孙无忌家里光奴仆就有上千人。魏征虽以清廉著称,府中也养着几十个伺候起居的婢女仆役。

    真要一朝废除贱籍,把所有奴隶都放良,让他们来考科举。

    那他们这些朝堂大佬,谁来端茶倒水?

    谁来牵马坠镫?

    谁来洒扫庭除、烧火做饭?

    当官当到这个份上,若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官,岂不是白当了?

    这些心思,当然没人说出口,但楚天青从那些微微松弛的面容上,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楚天青心里也有分寸。

    官奴、杂户、工户、乐户,这些人是什么?

    是官府的免费劳力。

    修河渠、筑城墙、造兵器、漕运粮草、官营作坊里的纺织烧瓷、宫廷里的歌舞杂役——全指着他们。

    一夜之间把他们都放了良,朝廷上哪儿找这么多人去?

    工程停摆、作坊停工、漕运断绝,不用等外敌打过来,自己就先瘫了。

    很多官奴是怎么来的?

    是罪臣、叛党、谋逆者的家属,是朝廷依法没入的。

    这是历朝历代刑罚体系的一部分——一人犯罪,连坐家属,没为官奴。

    你就算觉得残忍,那也是现行律法。

    若直接宣布所有官奴一概放良,那不是仁政,那是公然推翻律法。

    司法秩序一乱,比什么都可怕。

    另外就是府兵制了。

    大唐的府兵制刚刚稳定下来,不少军户、部曲和主家之间的依附关系盘根错节。

    有的府兵本身就是贱籍出身,有的是主家私兵转化而来。

    若一夜之间把这些关系全部斩断,军心涣散、制度崩塌,边境谁来守?

    更重要的是.....

    有些奴隶,是自愿为奴的。

    不是说他们天生下贱,甘愿被人踩在脚下。

    而是乱世刚过,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土地、没有户籍、没有谋生的手段。

    他们投身到大户人家做奴仆,至少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地方住,不会被饿死冻死。

    你强行把他们解放了,把他们推出去,告诉他们你自由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没有地、没有房、没有活儿干,流落街头,要么饿死,要么变成流民、变成盗贼。

    这叫仁政吗?

    这叫害人。

    所以,有些事,急不来。

    解决不了世家,就弄不出《解放大唐奴隶宣言》。

    土地归不了国有,那贱籍就没有从良的盼头。

    就在这时。孔颖达突然开口道:“殿下的意思......是臣等因为私利,才反对此事?”

    “我可没这么说。”

    楚天青笑着摆手,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我方才说那些话,不是为了戳各位大人的脊梁骨,说你们自私自利。”

    他正对着群臣:“我是想说明一件事——这贱籍制度,从来就不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各位想想,贱籍是怎么来的?是一块胎记?是血脉里带着的罪孽?还是人一出生,老天爷就在脑门上刻了个‘贱’字?”

    没人回答。

    “都不是。”

    楚天青说:“贱籍是人定的。是前朝定的,是本朝沿袭的,是律法条文上写着的。既然是人定的,那就能由人来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渐渐凝重起来的面孔。

    “我不说那些虚的。什么万物之灵长、天赋人权,这些话说了你们也不信。”

    他笑了一下:“我就说最实在的,一个人,能种地、能做工、能打仗、能读书,凭什么就因为一个出身,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种出来的粮食,不养人吗?他烧出来的砖,不筑城吗?他在战场上杀敌,刀不沾血吗?”

    “可他立了功,朝廷不给勋赏,因为他是个奴。他救了人,官府不给旌表,因为他是个奴。他生了儿子,儿子还是奴。”

    这是什么道理?”

    殿内更静了。

    魏征嘴唇微动,似要开口,但终究没说出什么。

    “我知道各位大人在担心什么。”

    楚天青放缓了语气。

    “怕乱了尊卑,怕动了根本,怕那些官奴放了良,河渠没人修、作坊没人干。这些顾虑,都是实打实的难处,我楚天青不是不知道。”

    “可有一件事,比这些难处更重要。”

    楚天青深吸一口,缓缓道。

    “一个人,从生下来那天起,就被告知你低人一等。你配不上读书,配不上做官,配不上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该有的体面,你干活最苦,吃得最差,挨了打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你告诉我,这是朝廷的法度,这是祖宗的办法,这是为了江山社稷。”

    楚天青摇了摇头。

    “我不信。”

    “孔祭酒方才说,我怕的是动摇国本。”

    他转头看向孔颖达,目光平静却锐利。

    “那我问孔祭酒一句——什么才是真正的国本?”

    孔颖达微微一怔。

    “是那些奴仆成群的大族?是关陇、山东、江南的世家门阀?是这个那个谁也动不得的体面人家?”

    楚天青一字一顿。

    “还是这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

    孔颖达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历朝历代,亡国亡在哪儿?”

    楚天青继续说。

    “亡在天灾人祸,亡在民不聊生,亡在人心散了。从来没有哪个朝代,是因为给奴隶一条活路而亡的。”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